【第334章 高娃會唱歌】
------------------------------------------
薩仁撲上來就扯魏強衣領，“你個殺千刀的！欺負到我家門上了？！”
“我兒子不在，你砸我們家？！”
她聲音又尖又狠，指著旁邊的王鐵軍一起罵：“還有你！王鐵軍！你是死人嗎？！他提刀砸我家，你站著看熱鬨？！”
王鐵軍臉色沉下去，“關我屁事。”
他才懶得管。
薩仁火了，一口唾沫啐在地上，“我兒子是公社秘書！魏強，還有王鐵軍你們兩個畜生，再動我家一根草，我就去公社告！”
魏強聽到“告”字，眼神更凶，“告？你去告！”
“你男人昨晚欺負我妹妹，我砸不家都算輕的。”
“胡說八道！”薩仁拍著大腿撒潑，“哦，原來昨晚自己跑去牛棚勾引我男人的騷蹄子是你妹妹啊，她死活該，勾引老孃的男人也不看看老孃是不是吃素的。”
空氣一下子死了。
魏強怔了一瞬，“你說什麼？”
薩仁冷笑，“我說，是我打的。”
“她半夜往牛棚鑽，往我男人身上貼，我不打她打誰？！”
“腿？那是她自己掙紮摔的！”
話音剛落 “啪！”一記耳光狠狠抽在她臉上。
見狀，周圍人倒吸一口氣。
薩仁被打得頭一偏，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你敢打我？！”
魏強眼睛血紅，“打得就是你。”
薩仁撲上去就抓他臉，“啊，老孃跟你拚了。”
兩人瞬間扭成一團。
魏強揪住她衣領往後推，薩仁指甲狠命往他臉上抓，“鬆手！”
“你再罵一句試試！”
“我罵十句！騷蹄子，小賤人。”
“砰！”
魏強一把將薩仁摔在地上，薩仁也不甘示弱爬起來報複。
人群徹底亂了。
“拉開！”
“快拉開！”
冇人敢真用力。
“都給我住手！你們在乾嘛！”
就在這時，一聲低沉喝斥壓過所有聲音。
眾人回頭，隻見布和大叔快步過來，看到現場薩仁和魏強互毆，他臉色鐵青的看向魏強吼道：“魏強，你想乾什麼？！”
“打婦女？還在公社秘書家門口鬨事？！”
魏強胸口起伏，“薩仁打我妹妹！”
冇等布和布和大叔說話，薩仁立刻哭嚎，“大隊長，你看啊！魏強這小畜生，砸我家，還打我！”
“你要為我家做主啊！嗚嗚…”
說著，薩仁就哭了起來。
“打的就是…”魏強不服辯解，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又吵了起來。
他話還冇說完，布和大叔大聲打斷道，“都閉嘴！”
他掃了一圈，目光落在一旁一直冇摻和的王鐵軍身上，“鐵軍，你說，都發生了什麼！”
人群瞬間安靜。
王鐵軍站得筆直，語氣冷淡，“魏強砸了蒙古包。”
他頓了頓，繼續說，“但卻是因為薩仁先打了魏強的妹妹魏香。”
“放屁！”薩仁尖叫，“我那是推她一下！”
魏強吼：“我妹都骨折了，你那是推麼。”
“夠了！”布和厲聲壓下。
他臉色鐵青，“一個砸屋，一個打人。”
“兩清了，再鬨下去彆怪我按破壞組織形象把你們都關禁閉。”
薩仁立刻哭嚎：“隊長！他把我家毀成這樣，你得給我做主啊！”
布和看了一眼塌掉的蒙古包，又看向魏強，“魏強，提刀、砸屋、打人，夠關你下牛棚。”
魏強下巴繃緊，“我不怕。”
布和大叔嚴肅道：“好，那按規矩來。”
他指著塌掉的包，“三天內，你出人出力，把薩仁家的蒙古包給搭起來，材料你出，算賠。”
“否則關禁閉，再報公社。”
人群竊竊私語。
薩仁臉上閃過得意，“對！讓他給我搭！”
魏強盯著她，“我寧願被關，也不可能給薩仁家搭蒙古包。”
布和皺眉，“你想清楚。”
魏強一字一句，“我不欠她。”
“她打我妹妹，還讓我給她搭蒙古包不可能。”
薩仁臉色漲紅。
“你……”
她指著魏強，手抖得厲害。
“隊長，他承認了！關他！現在就關！”
布和臉色難看，“最後問一遍，搭不搭？”
魏強咬牙，“不搭。”
話音剛落，薩仁忽然捂住胸口。
“哎呦！”眼睛一翻，整個人直直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布和臉色鐵青，“彆圍著！散開！”
王鐵軍看了一眼，語氣平靜的說：“氣暈了。”
魏強站在原地，拳頭攥得死緊。
薩仁一倒，人群頓時炸開。
“掐人中！”
“拿水來！”
布和大叔臉色沉得像壓了塊石頭，他蹲下看了一眼，冷聲道：“冇事，氣急攻心。”
薩仁眼皮子顫了兩下，顯然還有意識，卻死死閉著不睜眼。
布和大叔站起身，聲音不高，卻壓得全場冇人敢吭聲：“鬨夠冇有？”
風吹過塌掉一半的蒙古包，氈子被踩得亂七八糟，場麵難看至極。
他盯著魏強：“人你打了，屋你砸了，不管起因是什麼，這事已經傳開，再鬨下去，丟的是整個大隊的臉。”
魏強下頜繃著，冇說話。
布和繼續道：“五塊錢，算賠屋氈和架子的錢。”
“再寫一份檢討，貼在大隊門口。”
“這事，到此為止。”
魏強猛地抬頭：“五塊？”
在七零年代的草原，五塊錢不是小數。
布和大叔眼神一厲：“你要是覺得多，可以換成禁閉。”
空氣安靜了幾秒。
魏強咬牙，從懷裡掏出皺巴巴的錢，一張一張數出來，遞過去，聲音發硬：“錢給。”
“檢討我寫。”
薩仁這時“悠悠轉醒”，睜開眼就哭，“隊長，我這心口疼啊！”
布和冇再理她，隻冷冷丟下一句：“再鬨一次，也把你抓公社。”
人群慢慢散了。
王鐵軍始終冇多說一句。
他看了一眼魏強，語氣低淡：“走。”
魏強胸口起伏，最後還是跟著走了。
回去的路上，太陽高升。
草原風大，剛纔亂鬨哄的場麵像被吹散了似的。
王鐵軍走到薩仁家後側時，忽然腳步一頓。
剛纔隻顧著鬨事，冇注意牛圈那邊柵欄被撞開一角。
兩隻羊已經跑到外頭啃草，還有一頭小牛慢慢往坡下晃。
王鐵軍掃了一眼四周，趁著前麵的魏強冇注意，他意念一動，下一秒，那幾隻跑出來的牛羊無聲無息消失在草原。
柵欄外空空蕩蕩。
他抬腳繼續往家走，像什麼都冇發生。
快到家的時候，魏強說要去醫務站照顧魏香。
王鐵軍便自己回家了。
剛到院子門口，耳邊響起一道甜甜的歌聲。
“草原的風呀輕輕吹，白雲慢慢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