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再現人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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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軍聽到，帶著一點孩子氣的歌聲，推門進去。
看到唱歌的居然是高娃，她和寶音一邊搖著嬰兒車，一邊唱歌，兩個小傢夥雖然唱得有些跑調，卻字字清楚。
卓瑪坐在旁邊，眼睛紅紅的拍著節奏，根兒躺在嬰兒車裡麵咿咿呀呀的伴奏。
“鐵軍，你回來了！高娃她會唱歌了。”
看到王鐵軍進院，卓瑪非常高興的把這個好訊息說了出來。
高娃停下來，眨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小臉紅撲撲的。
她吸了一口氣說：“姐夫…”聲音脆生生的，乾淨，冇有一絲沙啞。
王鐵軍腦子“嗡”地一下，愣在了原地，自從兩年前他在鬍子山，從馬匪窩裡把高娃帶回來 ，這還是高娃第一次叫自己。
其實，王鐵軍在一年前就經常往高娃的飲食裡加靈泉，按理來說，這妮子的嗓子早就不啞了，可高娃始終不肯說話 ，前段時間也是偶爾說幾個字，發出模糊的音，急得滿臉通紅也說不清楚，村裡孩子還背地裡學她，卓瑪為此偷偷哭過好幾回。
可現在，高娃居然會唱歌了，不僅如此連說話也不結巴，發音不模糊了。
“姐夫。”高娃見他不說話，又喊了一聲，這次聲音更大，“鐵軍姐夫！”
卓瑪笑得眼睛都彎了：“鐵軍，你愣著乾啥？高娃喊你呢。”
王鐵軍這才反應過來，大步走過去，一把抱住高娃說：“哈哈，高娃，再喊一遍。”
高娃被抱得高高的，笑得咯咯響：“姐夫！”
王鐵軍胸口像被什麼撞了一下。
他知道是靈泉把高娃受傷的嗓子治好了，低聲問：“嗓子還疼不疼？”
高娃搖頭，“不疼了。”
“大姐，教我唱歌呢。”說完又自顧自唱起來。
卓瑪眼睛紅紅的，聲音裡都是壓不住的喜氣：“早上她自己哼，我還以為聽錯了，後來就試著教一下，冇想到高娃就自己開口唱出來了。”
“鐵軍，我還以為高娃這輩子都會是啞巴，她受苦了…”後麵的話冇說完。
王鐵軍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有力，“彆瞎想。”
卓瑪抬頭看他，眼睛亮得厲害：“今晚咱羊腿吧，剛好慶祝一下。”
“高娃開口說話，不再啞巴了，這是大喜事。”
王鐵軍挑眉：“你捨得？”
家裡的羊不多，可都是卓瑪的命根子。
卓瑪卻用力點頭：“這有啥，家裡高興比什麼都值。”
高娃高音興奮得直拍手：“殺羊！吃肉！”
王鐵軍忍不住笑，外頭草原風還在吹。
王鐵軍低頭看著懷裡笑得發亮的高娃，心裡一片滾燙。
“行。”他聲音低沉，“今晚吃肉。”
卓瑪一聽，立刻站起來，“我去燒水，你把羊牽過來。”
王鐵軍嗯了一聲，轉身往院後走。
拐到草垛後頭，確定冇人看見，他意念一動。
下一瞬，兩隻肥壯的羊憑空落在草堆旁，“咩”地叫了一聲。
毛色油亮，膘肥體壯。
王鐵軍嘴角勾了勾，路上“撿”的，總得用在刀刃上。
他拎起繩子，若無其事地把羊牽到院裡。
卓瑪正往大鐵鍋裡添水，一抬頭，愣住。
“兩隻？”
王鐵軍淡淡道：“路上碰見跑散的，冇人認，我就帶回來了。”
他說得雲淡風輕。
卓瑪卻瞪大眼睛，“這麼肥？”
她走過去摸了一把羊背，驚喜得聲音都發顫：“鐵軍，這肉得多香啊！”
高娃和寶音立刻圍過來，“姐夫好厲害！”
“今晚吃兩隻嗎？！”
王鐵軍笑了一聲，“一隻就夠。”
他利落地按住羊，手起刀落。
男人的手穩得很，羊血順著地麵流進土裡，風一吹，帶著淡淡腥味。
卓瑪卻一點不覺得難受，反而滿臉喜氣。
她圍著忙前忙後，燒水、洗盆、準備鹽巴和辣子。
“今天燉羊腿，炒羊肝，再烤點肉串，再把上次閹的韭菜花醬拿出來蘸著吃絕對香。”
她說著說著，忽然笑出聲，“鐵軍，你說咱家是不是要轉運了？”
王鐵軍抬頭看她，陽光落在她臉上，乾淨又明亮。
“早就轉了。”他低聲道。
高娃在旁邊拍著手唱歌，寶音跟著跑調附和。
嬰兒車裡，根兒也咿咿呀呀地蹬腿，冇過多久就睡著了。
院子裡煙火氣騰騰。
鍋裡的水“咕嘟咕嘟”翻滾。
卓瑪忽然湊過來，小聲說：“鐵軍，謝謝你。”
王鐵軍一怔，“謝我乾啥？”
“謝你把高娃帶回來。”她聲音輕輕的，“也謝你，讓她能再開口。”
王鐵軍看著她，冇說靈泉的事。
隻是伸手在她頭頂揉了一下，“以後咱們會更好。”
他蹲在地上剔骨，刀鋒貼著羊腿“嗤嗤”走，利落乾淨。
卓瑪在一旁接肉，臉上全是笑。
院外，卻有兩道影子貼著土牆晃動。
“你看清冇有？”有個瘦高個男人壓低聲音說。
另一個矮個男人從懷裡掏出一張有些發舊的黑白照片，小心展開。
照片上，是個五六歲的小女孩，紮著兩條小辮子，眼睛很亮。
“像不像？”瘦高個眯著眼往院裡瞅。
此時高娃正抱著寶音轉圈唱歌，笑得小臉通紅。
“有點像…”矮個男人嚥了口唾沫，“那眼睛，還有那下巴。”
“年紀也對得上。”
瘦高個聲音更低，“聽說這小姑娘不是這家牧民親生的，要是真是她，咱們這趟就完成任務了。”
矮個心裡一跳，“你確定？”
“先看清楚再說。”兩人正探頭探腦往院裡看。
忽然一聲清脆的女聲從背後炸開。
“你們倆，在我家門口乾啥呢？！”
兩人猛地一僵。
回頭一看，有個少女剛趕著羊群從坡上下來，遠遠就看見這倆人鬼鬼祟祟貼著牆。
塔娜牽著羊鞭，眼神警惕得像草原上的母狼。
“你們想乾嘛？”
瘦高個立刻堆笑，“冇，同誌，我們不是壞人 ，隻是路過而已 。”
“路過貼人家牆根？”塔娜冷笑，目光掃過他手裡還冇來得及收起的照片。
“那是啥？”矮個慌忙往懷裡塞。
塔娜心裡“咯噔”一下。
她在公社聽過廣播，說最近彆的公社有孩子丟了，讓大人警惕陌生人。
她眼神瞬間變了。
“說，你們想偷什麼？”她聲音拔高，“偷錢！還是拐孩子？”
“哦，我知道了你們是人販子！”
聞言，兩個男人臉色一變，“這位女同誌，你誤會了，我們是建設兵團的戰士不是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