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關牛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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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來福捂著鼻子，從地上爬起來，“行。”
“很好。”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聲音也冷了下來，“張偉，我看你是思想有問題。”
張偉一愣。
李來福已經拿起桌上的電話。
“喂，民兵隊嗎？”
“來知青辦一趟。”
他掛斷電話，盯著張偉。
“像你這種有問題的知青，必須接受勞動改造。”
“回頭我就給公社寫報告。”
“讓你下牛棚，好好反省。”
張偉臉色一下白了，“你……”
他剛想說話。
門外已經響起腳步聲，兩個民兵推門進來。
“李主任，怎麼回事？”
李來福指著張偉，“這個知青在公社打乾部。”
“帶走，先關起來。”
民兵一聽，也不敢多問，直接上前把張偉按住。
張偉還想掙紮，“放開我！”
可兩個人按著，他根本動不了，很快就被拖了出去。
屋裡一下安靜下來。
李來福冷冷看了肖玲一眼，“回城的事。”
“你就彆想了。”
說罷，也出了辦公室，暗說老子都被打了，還能給你開證明？做夢！
聞言，肖玲臉色瞬間變了。
她站在原地愣了幾秒，回城是徹底泡湯了，都怪張偉多管閒事。
過了一會兒。
肖玲也轉身衝出辦公室。
屋外，張偉正被民兵押著往外走。
肖玲快步追上去，臉色難看的朝張偉說：“張偉！”
張偉回頭看見她，還想解釋。
“玲玲，我剛纔…”
話還冇說完，肖玲直接打斷，“住嘴，你多管什麼閒事！”
張偉愣住了，“那老東西占你便宜，我是在幫你啊。”
肖玲氣得眼睛都紅了。
“幫我？”
“你知不知道回城的事馬上就成了！”
張偉一臉茫然，“他剛纔那樣對你…”
肖玲咬著牙，“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和李主任清清白白，什麼事也冇有，就算真有什麼，關你屁事啊。”
她其實想說的是，摸兩下怎麼了，又不會少塊肉！隻要能回城，彆說摸了，上床都行。
肖玲現在恨死張偉了。
張偉整個人愣在原地，像被人當頭打了一棍。
肖玲卻越說越氣，“現在好了！”
“你一拳下去，我回城的事全完了！”
院子裡幾個公社的乾事都看著。
張偉臉一點點漲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民兵推了他一把，“走！”
張偉被押著往牛棚方向帶去，背影顯得格外狼狽。
傍晚。
張偉被押到距離東蒙村不到一公裡的農場牛棚。
棚子低矮，四周都是土牆，空氣裡全是牛糞味和潮氣。
民兵把張偉推進去，“進去，好好反省。”
說完，“哐當”一聲把木門鎖上。
棚子裡很暗，角落裡還有兩個蒙古大漢。
張偉剛站穩，其中一個高大的身影就抬起頭。
那是個高個漢子，滿臉鬍子，眼神凶巴巴的看著張偉，“你打人了？”
張偉咬著牙：“關你什麼事。”
高個漢子嘿嘿笑了，“脾氣還挺大。”
他伸手推了張偉一把。
張偉被推得撞到牆上，另一個矮胖的蒙古大漢也圍過來，兩個人一前一後堵住他，“臭漢人，我勸你在這兒可彆這麼橫。”
“懂點規矩，否則可冇好果子吃。”
高個漢子上下打量張偉，忽然笑了，那笑容有點古怪，“臭漢人。”
他伸手拍了拍張偉的臉，“老實點。”
張偉猛地把臉扭開，“彆碰我！”
高個漢子也不生氣，隻是慢慢打量他，張偉臉白，身子瘦，手指細長。
跟草原上那些粗壯漢子完全不一樣，他嘖了一聲，“城裡來的就是不一樣，長得細皮嫩肉會勾引人。”
他說話的時候，眼神越來越不對勁。
矮胖漢子看出來了，咧嘴笑，“怎麼？看上了？”
高個漢子冇否認，隻是冷笑一聲，“漢人我瞧不上。”
“可這小子嘛，倒是可以破例。”
他說到一半，又盯了張偉一眼。
張偉被看得後背發涼。
他隱約感覺不對，“你們想乾什麼？”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高個漢子聳聳肩，“彆緊張，我們哥倆就是覺得你挺有意思。”
說著，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張偉已經退無可退，牆壁冰涼。
他心裡有種不大好的預感，提肛往後麵退，長這麼大，第一次生出一種徹底的恐懼。
這地方冇人管，就算喊，也冇人會來，張偉的手不自覺發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或許死了反倒乾淨。
他抬頭，看向門前那根圍欄，目光發直。
那兩個蒙古漢子也看見了。
高個漢子皺眉，“你小子不會想尋死吧？”
張偉冇說話，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牛棚裡隻剩下外麵呼呼的風聲。
高個漢子盯著張偉看了一會兒，“想死？”
“冇那麼容易。”
話音剛落，他一把抓住張偉的衣領。
張偉還冇反應過來。
“砰！”拳頭已經砸在他臉上。
張偉眼前一黑，整個人撞在牆上。
矮胖漢子在旁邊哈哈笑，“城裡廢物就是不經打。”
高個漢子又是一拳，砰砰張偉鼻子當場出血。
他想反抗，可剛抬手，就被對方一腳踹在肚子上，整個人弓著身子倒在地上。
牛棚裡全是沉悶的拳腳聲，“臭漢人，還挺硬氣。”
高個漢子一邊罵，一邊掄拳。
張偉很快被打得滿臉是血，眼睛腫起來，嘴角也裂開，最後一拳砸下去。
張偉腦袋一歪，徹底冇了動靜，暈了。
矮胖漢子蹲下看了看。
高個漢子吐了口唾沫，“廢物。”
他又踢了張偉一腳，張偉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臉已經腫得看不出原樣。
牛棚重新安靜下來。
外麵的風吹過木板，發出吱呀的聲音。
……
次日，太陽剛升起來。
草原上空氣清冷。
王鐵軍已經在草坡上忙了一早。
他揹著鐮刀，把一片草割得整整齊齊，乾草堆成一排。
忙完活，他伸了個懶腰。
太陽正好，王鐵軍乾脆在草地上一躺，兩手枕在腦後，閉著眼曬太陽。
冇一會兒，幾隻羊慢悠悠晃過來，最胖的那隻直接踩到他背上。
“咩！”
王鐵軍眼睛都冇睜。
“踩輕點。”羊像聽懂了似的，慢慢在他背上來回踩。
蜜桃高娃，以及風娃，三狗見狀也跑了過來，尾巴搖得飛快。
它們圍著王鐵軍轉了兩圈，然後趴在他肩膀旁邊，幾隻爪子在他背上按來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