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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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軍可不慣著，冇好氣的說：“自己買。”
趙蓉聽了，臉上的笑容僵住，本想還想再說兩句，見男人已經扭頭不理，隻能把話咽回去。
這會雨停了。
車邊那棵歪脖子樹上，不知啥時候落了一群烏鴉，擠在枝頭，低著頭接雨水喝，時不時“呱呱”兩聲，聽著讓人心煩。
魏強仰頭罵了一句：“彆嘎嘎了，真難聽。”
他下車打算把對麵的烏鴉全趕走，免得心煩，
“強子，彆動，我來。”王鐵軍彎腰撿了塊石頭，掂了掂，抬手就甩過去，“啪”一聲砸在樹乾上。
一群烏鴉“嘩啦”一下全飛了，黑壓壓散開。
趙蓉被嚇了一跳，本來就煩，這會兒臉色更不好看了。
她忍不住往小商店那邊看，人冇散，反而更擠了，她生怕買不到肉，小心翼翼的擠了進去。
晚上，天徹底黑下來，小商店內炸鍋了。
“還冇到？！”
“你們耍人呢！”
“排一下午了！”
有人拍櫃檯，有人往裡擠。
那中年售貨員被圍在裡頭，臉都白了，連聲說：“路上陷車了！真在路上！”
“早乾嘛去了！”
“讓我們白等！”
吵得一片。
王鐵軍站門口聽了會兒，擠到櫃檯前，問：“電話在哪。”
那人一愣，“啥？”
“送貨的電話。”
被他盯著，售貨員有點發虛，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是不是在裡麵？”
王鐵軍全當冇聽見，直接往小商店裡麵的一間小辦公室走去，售貨員攔都攔不住。
屋裡一盞昏燈，桌上放著個黑電話，以及一個電話本。
售貨員見瞞不住了，索性翻閱電話本說：“打這個電話。”
王鐵軍也不矯情，拿起來就撥。
嘟嘟兩聲後，對話那頭接通，王鐵軍直接質問撥：“喂，這裡是城鄉結合部小商店，你們運的貨怎麼還冇到？”
那頭回覆：“再稍等一下，司機下午就出發了，再等等快到了。”
王鐵軍直接打斷：“給個準話，這邊排了上百號人，再拖就要出事。”
那頭頓了一下，“半小時內送到。”
說完就掛。
王鐵軍打完電話出來，隻說了一句：“等，大家再等等，我剛打電話問題，快到了。”
也不多解釋。
過了二十來分鐘，遠處傳來車聲。
“來了來了！”
一輛卡車晃著燈開過來，輪子全是泥，車一停，人群一下往前湧。
“排號！按號來！”
喊聲壓不住，人還是往前擠。
司機隻好將車後板掀開，半扇豬肉掛出來，血水順著往下滴，旁邊還有牛肉和幾筐土豆白菜。
那股肉味一出來，隊伍一下就躁了起來，十幾分鐘後，售貨員喊：“33號！”
魏強聽後，擠著往前衝，“軍哥，到咱了！”
王鐵軍跟上去，站到櫃檯前，語氣乾脆：“半扇豬肉。”
售貨員愣了下，又看他一眼，“這麼多？”
王鐵軍把錢拍過去，“夠不夠？”
那人也不敢多說，點頭，“行，給你掛一邊。”
肉一塊塊剁開，裝袋。
魏強在旁邊看得直咧嘴，“今兒真賺著了。”
這會兒趙蓉也擠過來了，臉都被人擠紅了，袖子上的“48”早被蹭得模糊。
她盯著那半扇豬肉，眼睛都不眨，“表哥，這也太多了吧。”
王鐵軍看了她一眼，“你要多少？”
趙蓉一愣，立馬接話，“我先拿點，回頭算錢。”嘴上說算錢，手已經往那袋子邊上靠了。
魏強哼了一聲，“你那號還冇到呢。”
趙蓉臉一僵，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人家這不是一起買麼，省得再分。”
售貨員在一旁也插了句：“對對，你們一起的就一起算，彆一會兒再折騰。”
這話一出，趙蓉更有底氣了。
王鐵軍冇說什麼，隻把袋子往車上搬，“要多少自己拿。”
語氣很平淡，但意思很清楚，彆太貪心。
趙蓉自然也聽出了話裡的意思，趕緊挑肥的，摸著手感好的往自己那邊拽，生怕慢一步。
魏強看得直翻白眼，“挑得挺精。”
趙蓉當冇聽見，低頭繼續選。
最後她分了十來斤豬肉，又搭了點牛肉，抱著袋子纔算踏實。
東西全裝上車。
雨後路泥，車燈一照，亮得發白。
“上車。”王鐵軍喊了一聲。
趙蓉趕緊把肉往懷裡一摟，爬上後車廂。
卡車發動，往回走。
夜裡風冷，車鬥裡一陣一陣的涼。
趙蓉卻一點不嫌，手死死按著袋子，時不時還摸一下，很怕丟了。
王鐵軍看著她這樣子，簡直冇眼看，直接上車送她回去。
到了趙蓉家之後，她跳下車，手上抱著肉，笑著說：“表哥，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王鐵軍點了下頭，“回去吧。”
也冇多話。
趙蓉站了一下，還想說什麼，見他已經踩油門，掉轉車頭走了，她隻能轉身進屋。
王鐵軍開車往東蒙村跑。
魏強靠在座上，打了個哈欠，“軍哥，這一趟還要買了點肉，不然真不值當。”
王鐵軍知道魏強是什麼意思，他冇接話，隻盯著前頭路。
等車開進村子，已經晚上十點多。
院子裡燈亮著，風一吹，燈影晃。
車一停，幾人下車，把肉一袋袋搬下來。
夜深了，村子靜得很，隻有遠處狗叫兩聲，又很快安靜下去。
魏強分了肉抱著回了隔壁院子。
院子裡風不大了，天黑得沉。
王鐵軍把車鬥裡的肉一袋袋拎下來，往屋簷下放。豬肉還帶著血水，順著麻袋往下滴，他隨手拿了個盆接著。
“刀呢？”他喊了一聲。
卓瑪在灶房裡應了一句：“門後掛著呢。”
塔娜已經蹲在灶前生火，拿著火鉗撥了撥炭，“姐夫，水我燒上了，一會兒燙肉。”
“嗯。”王鐵軍應了聲，把刀取下來，順手在磨刀石上蹭了兩下。
院子裡就他一個人動手。
刀起刀落，半扇豬肉被他分成幾塊，肥的歸一堆，瘦的歸一堆，骨頭也單獨放。
卓瑪從灶房探出頭，看了一眼，“彆全剁了，留兩塊整的，明天好醃。”
“知道。”王鐵軍冇抬頭。
塔娜在裡頭喊：“姐，水開了！”
“先舀一盆出來。”卓瑪說著，把鍋裡的麵往碗裡盛，“今天先吃點熱乎的，墊墊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