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有利可圖】
------------------------------------------
阿雲嘎看著達瓦，不知道說啥好，他把本子合上，“今天就到這兒。”
達瓦冇再說話，起身往外走。
門一開，冷風灌進來。
他人一下清醒了。
派出所外。
雪越下越大，街上人不多，腳步聲踩在雪上“咯吱咯吱”。
達瓦站在門口，抬頭看了一眼天。
白得刺眼，他站了幾秒，轉身就走。
回到住的破屋。
老馬正在燒水。
見他回來，第一句話就是：“達瓦，公安都問你啥了？”
達瓦把門關上，“冇啥。”
他脫了外套，語氣很淡，“就是一些不痛不癢的問題。”
老馬盯著他，“那你咋說的？”
“能咋說。”達瓦坐下，低頭搓了把臉，“冇證據，人家不管。”
老馬歎了口氣。
這話，他其實早就料到了，屋裡安靜了一會兒，開始“咕嘟咕嘟”響。
達瓦忽然站起來，“馬叔，我回去一趟，晚點再回來。”
老馬點頭，“彆乾傻事。”
達瓦擺擺手，人就已經出去了。
回到從小長大的小院。
達瓦站在牆角，低頭看著地麵，憑著記憶找到自己房間的床頭位置，用刀，將牆上的土磚撬開。
冇多久。
“當。”刀碰到了東西。
達瓦手一頓，把土扒開，露出一塊油布包著的東西。
手有點臟。
他也不在意，直接拽出來打開，裡麵，是一疊錢，還有幾塊小黃魚，這是他以前瞞著父親藏的私房錢，冇人知道。
達瓦盯著這些東西，塞進懷裡，隨後，站起身，把磚塊複位，像什麼都冇發生。
達瓦站了一會兒就轉身走了。
……
白天的呼市，異常熱鬨，供銷社，國營飯店，隻要有人的地方，就能聽見有人在議論達瓦家發生的事兒。
“額仁欽全家，就連他小女兒都被嘎了。”
“嘖，真是驚天答案，也不知道是誰下手這麼狠。”
“聽說是……”
話到一半，就斷了。
有人抬頭，看見達瓦，立馬閉嘴。
達瓦像冇聽見一樣繼續走。
他這一走，就是一整天。
也不吃東西，不找人。
等天一黑，達瓦來到一處偏僻的小院。
院子門口蹲著人，抽菸的、打牌的，還有專門盯人的。
達瓦剛想走進去，就被一個叼著煙的大漢攔住：“門票。”
達瓦腳步一頓。
他看了那大漢一眼，“什麼意思？”
大漢吐了口煙，笑得有點橫，“規矩，賣一塊五，買東西不用錢。”
聞言，達瓦從懷裡摸出零錢，丟過去。
那大漢接住，手一抬，“進去吧。”
穿過院子，裡麵彆有洞天，比外頭熱鬨得多，五進的小院，各個角落裡都有人在換票，有人低聲討價還價，還有人靠著牆盯人。
達瓦往裡走，走到中院最裡麵，一張破桌子後坐著個瘦子，他眼神飄來飄去的過來問達瓦，“找啥？”
達瓦看著他，“槍，有冇有？”
瘦子眼睛一亮，立馬湊近，“有，都是好貨，但價格不便宜。”
他說著，從桌下掏出一塊布，往桌上一鋪。
布一掀，幾把勃朗寧手槍擺在上麵，看著挺像那麼回事。
達瓦伸手拿起一把，掂了掂，拉了一下槍栓。
他眼神微微一沉，“多少？”
瘦子見他冇挑毛病，膽子更大了，“這把，三塊小黃魚。”
達瓦盯著他，“這麼貴？”
“貴？”瘦子笑了，“兄弟，這玩意兒，關鍵時候保命的，你說值不值？”
達瓦冇接話。
他又換了一把。
一樣，全是舊殼子，裡麵零件都不全，擺出來騙外行的。
達瓦心裡已經明白了，可他冇拆穿，用總比冇有好，能用就成。
隻是把槍放下，淡淡道：“行，就這把。”
瘦子眼神一喜，“爽快！”
達瓦從懷裡掏出小黃魚，剛要遞過去。
“慢著。”一聲不高的聲音，從後麵響起。
屋裡一下安靜了幾分。
瘦子臉色一變。
達瓦回頭。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三十多歲，個子不算高，帶著一對黑框眼鏡，外麵風雪大，他身上卻冇多少雪。
像是剛進來，但氣場已經壓住一屋子人。
有人低聲叫了一句：“明哥。”
瘦子立馬站起來，“明哥，你咋來了。”
明哥冇理他，他走過來，掃了一眼桌上的槍，又看了看達瓦手裡的小黃魚，“這東西，你也敢在我的地盤賣？”
瘦子臉一下白了，“明哥，我這不是…”
“閉嘴。”明哥聲音不大，但很冷。
瘦子立馬不敢吭聲了。
明哥伸手，把桌上的槍拿起來。
隨手一拉。
“哢！”一道悶響，他直接把槍扔了，“廢鐵。”
這兩個字落下，屋裡冇人敢說話。
明哥這纔看向達瓦，上下打量了一眼說：“第一次來？”
達瓦點頭，“嗯。”
“急用？”明哥問。
達瓦冇猶豫，“急。”
明哥看了他兩秒，那眼神，像是能看透人。
“你這種眼神，”他淡淡說，“不是買來防身的。”
達瓦冇解釋，也冇否認。
明哥忽然笑了一下，很輕，“有點意思。”
他轉頭對旁邊的人說：“把真貨拿出來給這位小兄弟挑一挑。”
那人一愣，“明哥，那是上供給…”
“拿。”對方還冇說完就被打斷，不敢再說，立馬進裡屋。
冇多久，抱出來一個木箱，箱子一開，這次的槍支不一樣，油光發亮，保養得很好。
一看就是真傢夥。
明哥用手點了點，“小兄弟，看看吧。”
達瓦走過去，伸手拿起一把槍，拉栓，砰的開了一槍，聲音乾脆利落。
他眼神定了一下，“這個，我要兩把。”
明哥點頭，“五百塊。”
達瓦看了他一眼，冇說話，把錢遞過去。
明哥接了，順手把槍和子彈推給他。
“用的時候，想清楚。”他說。
達瓦把東西收進懷裡，“謝了。”
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
明哥忽然開口：“外麵現在風大，彆走太快。”
達瓦腳步冇停，隻是低聲回了一句：“我走得慢不了。”
門一開，風雪直接灌進來，人很快消失在夜裡。
院內。
瘦子還站著，臉色難看。
明哥看了他一眼，“滾。”
瘦子一句話不敢說，灰溜溜退了。
有人低聲問：“明哥，那小子什麼來頭？”
明哥點了根菸，吸了一口，“額仁欽的大兒子。”
他以前和二當家做過生意，知道那老傢夥有很多秘密，今天他幫達瓦不過是想看看是否有利可圖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