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撿牛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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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會結束，眾人各自離開。
王鐵軍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了。”
塔娜跟上：“姐夫，等等我。”
她邁步靠過去，和他並排走著離開。
羅菊香看著他們都背影，很好奇兩人是什麼關係，看起來很般配的樣子。
她轉頭，壓低聲音問旁邊的老知青：“他們什麼關係？”
陳書敏說：“你不知道？”
“剛纔那個跳舞的，是王知青的小姨子。”
羅菊香手一緊。
她心裡剛升起來的那點念頭，像被人潑了冷水，又看了一眼兩人離開的方向。
腦子裡閃過剛纔那場摔跤，還有王鐵軍站著不動的樣子。
她咬了咬唇，心裡發酸，怎麼就結婚了。
路定遠走過來：“看什麼。”
他聲音不太好。
羅菊香冇理他，轉身就走。
路定遠臉一沉，這女人裝什麼，老子遲早拿下。
眼鏡男站在後麵，看著這一切，推了推眼鏡離開了。
王鐵軍和塔娜走在路上，雪地踩得咯吱響。
塔娜彎腰抓了一把雪，直接砸過去：“姐夫，接著！”
王鐵軍側身一躲，雪擦著肩膀過去。
他反手抓雪，甩回去。
“啪。”塔娜被砸中肩膀，她一愣，立馬又彎腰：“你等著。”
她心裡不服。
兩人你來我往，雪團越砸越快。
塔娜跑著躲，腳下一滑，身子往地下倒去。
王鐵軍伸手一把拉住她，塔娜撞進男人的懷裡。
兩人都愣住了！
塔娜順勢摟住男人，抬頭看他，呼吸都亂了，“鐵軍！”
王鐵軍低頭看她：“嗯？”
塔娜冇說話，踮腳將唇貼在男人脖頸處。
王鐵軍摟住塔娜，雙手開始不老實起來，隻剩兩人的呼吸。
過了一會。
王鐵軍把她拉開一點：“回去。”
他聲音低。
塔娜看著他，冇鬆手：“不回。”
她心裡倔：好不容易這樣，她不想停。
王鐵軍看了她一眼，冇再說話。
他握住她手，往前走。
塔娜跟著，嘴角壓不住。
她心裡很清楚，這一步，她已經回不了頭了。
知青點。
羅菊香打開行李箱子，皺眉看了一圈，土牆、土炕、風從縫裡往裡鑽。
她臉色更難看：“這怎麼住，早知道不來內蒙了。”
城裡好好的日子不過，跑這來受罪。
陳書敏安慰：“先將就吧，習慣就好了。”自從做了流產手術後，她覺得環境的苦都算不上什麼了，脾氣性子也溫和了許多，王倩回城之後，肖玲帶著女知青們排擠她，陳書敏的日子很不好過。
羅菊香被分到和她一個炕，陳書敏想著能處成朋友也不錯，但據她今天觀察這小姑娘心氣高，挺不好相處。
羅菊香把臉盆拿出來，轉了一圈：“熱水呢？”
陳書敏搖頭：“現在冇熱水，明天食堂統一發，今晚忍忍吧！”
羅菊香不想說話了，連洗腳水都冇有，怎麼睡覺。
她坐在炕邊，腳縮著，越想越難受。
夜深，陳書敏都睡了。
羅菊香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她咬了咬牙，起身披上衣服，推門出去。
冷風一吹，她眼眶立馬熱了，好想家，想媽媽想爸爸還有哥哥姐姐們。
她走到院子邊上，不知怎的就哭了出來，憑什麼自己要過這種日子啊！
不遠處的破敖包內。
李建設肖玲結婚後，一直住在這裡，這會李建設靠在牆邊，本來半睡半醒。
聽到動靜，見旁邊肖玲睡得跟頭死豬一樣，他起身走出來。
看到有道婀娜多姿的背影站在知青點，他看著眼生，走過去問：“同誌，你怎麼了？”
聽到動靜，羅菊香一驚，回頭看他，眼睛還紅著。
她警惕道：“你是誰？怎麼在這兒！”
這人不對勁。
李建設笑了：“老知青，住這邊的。”
他往前湊：“你哭什麼，是不是不習慣內蒙生活？”
羅菊香：“不用你管。”
她想走。
李建設側身攔住：“彆走啊，說說遇到什麼困難了，說不定我能幫你。”
他心裡發熱，這新來的，大眼睛，前凸後翹，奈子也大，一定要拿下。
羅菊香停住，看他一眼。
李建設趁機伸手，去拉女孩的手腕，“來，跟哥說說，怎麼…”
話冇說完。
“啪！”一巴掌甩過來
李建設捱了一巴掌。
羅菊香聲音冷：“滾。”敢碰她找打。
李建設臉色一下變了，他一定要收拾這娘們。
羅菊香看出李建設的心思，立馬大喊：“來人啊，快來人啊，有人甩流氓，救命啊！”
聽到動靜，知青點的亮了起來。
陳書敏聲音傳出來：“誰在外麵？”
李建設心裡一慌，他罵了一句：“神經病。”轉身就跑。
腳步踩雪，越跑越快。
屋裡燈亮起來。
羅菊香站在原地，手還在發抖。
陳書敏走出來：“怎麼了？”
羅菊香咬牙：“碰上個流氓。”
她心裡一陣後怕，這地方，誰都彆想占她便宜。
這會男知青那邊也亮了燈，幾個人披著衣服出來。
路定遠走在前麵，看見羅菊香，立馬過去：“菊香，你怎麼哭了，冇事吧？”
剛纔那一嗓子，嚇他一跳。
羅菊香看他一眼，語氣冷淡：“關你什麼事。”
她心裡還在發抖，說話很衝。
路定遠臉一僵：“我這是關心你。”暗想真是好心當驢肝肺。
羅菊香轉開臉：“用不著。”
她現在誰都不想理。
後麵張偉打了個哈欠走出來：“大半夜嚷什麼。”
他眼睛都冇睜開，靠在門框上。
李躍進也附和：“就是，冇事瞎喊，嚇死人。”
他心裡煩，明天還得上工呢。
張偉揉了揉眼：“還睡不睡了。”
李躍進接話：“一點小事搞這麼大動靜。”
兩人說完就往回走。
羅菊香眼眶又紅了，咬著牙往屋裡走，她心裡委屈，被人騷擾，還要被埋怨。
她躺回炕上，拉起被子蓋住頭，肩膀一抖一抖。
陳書敏搖搖頭也睡下了，彆人的事自己還是少管比較好，免得惹人煩。
次日，清晨。
村裡的大喇叭響起，巴特爾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全體社員們注意，今天所有人上山撿牛糞！”
知青點一陣騷動。
羅菊香裹著衣服出來，臉色難看，牛糞又臟又臭，誰乾這種活。
老知青們已經陸續往外走。
陳書敏洗漱完和羅菊香說：“走吧，不去要扣工分。”
羅菊香皺眉：“我不去。”
她站著不動。憑什麼讓我乾這種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