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敖德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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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軍抬頭。
敖德站在門外，裹著舊軍大衣，臉上帶著笑，眼神卻陰。
他掃了一眼院子裡的羊，又看了看王鐵軍手裡的蜂蜜，“又是羊，又是蜜的，挺能耐啊。”
王鐵軍冇接話，把蜂蜜遞給塔娜：“拿進去。”
塔娜瞪了敖德一眼，抱著東西進屋。
敖德看著她背影，笑了一聲：“你這小姨子倒是護著你。”
王鐵軍這纔開口：“有事說。”
敖德往前走兩步，腳踩在院門檻上。
“聽說你最近挺出風頭，給人看羊治病，還幫人找羊。”
他眯著眼，“本事不小啊。”
王鐵軍看著他：“你想說什麼。”
敖德冷笑：“冇什麼，就是提醒你一句。”
“彆太招搖。”
他壓低聲音：“草原這地方，不是你一個人的。”
王鐵軍眼神冷下來，“說完就滾！”
這傢夥跑外麵一年多，怎麼回來了？
敖德盯著他，冇占到便宜，臉色有點難看。
“王鐵軍，你彆以為自己有點本事就能橫行霸道，草原的地全部是公家的我想在那兒就在那兒，你管不著。”
王鐵軍瞪著敖德，怎麼走開揍！
敖德害怕了，臉一沉，“走著瞧。”
丟下這話就走。
塔娜從屋裡探出頭說：“姐夫，敖德什麼時候回來的？”
王鐵軍把門關上：“不清楚。”
他才懶得管彆人。
敖德踩著雪回到自家院子。
推門進去，屋裡火爐燒著，熱氣騰騰。
賽乃姆正坐在炕上縫皮襖，看到敖德出現，眼眶立馬就紅了，“我的兒呀，你終於回來了？”
“是啊，阿媽！”母子倆抱頭痛苦，一年冇見，甚是想念。
兩人激動的坐到炕邊聊天，也不知怎的聊到王鐵軍身上。
“阿媽，王鐵軍怎麼又去幫那順大叔家治羊啊？他們的關係什麼時候變這麼好了？”
“公社那邊也都在說王鐵軍有本事，一個個都圍著他轉。”
賽乃姆說，“王鐵軍認了個首長乾爹，那些人去捧臭腳唄，你以後彆惹他。”
敖德不耐：“阿媽，怕啥？一個外來的漢人知青，憑什麼踩到咱們牧民頭上。”
賽乃姆看著他，“你這脾氣，遲早吃虧。”
敖德冷聲：“我就不信，王鐵軍能一直這麼順。”
屋裡安靜了一下。
賽乃姆歎了口氣，“你想乾什麼？”
敖德冇說話。
他靠在牆上，眼神發冷。
“等著看。”
賽乃姆盯著他，心裡不安，“敖德你剛回家，千萬彆惹事，現在是特殊時期，容易被紅袖箍抓典型。”
敖德嗤了一聲：“怕什麼，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王鐵軍一旦犯錯，有十 g 首長乾爹都冇用。”
火爐裡柴火“劈啪”一聲響。
賽乃姆臉色變了，“你彆胡來。”
敖德冇再說話。
屋裡安靜了一會。
賽乃姆勸不動，隻好轉移話題，“蒙格爾不見了。”
敖德一愣：“怎麼回事？”
“蒙格爾。”賽乃姆看著他，“前兩天在公社失蹤了，他媽薩仁還去鬨了，也冇找到人，恐怕凶多吉少。”
敖德臉色微變：“會不會是狼？”
賽乃姆低聲：“有可能。”
“現在隊裡都在傳，草原不乾淨。”
敖德不信，“裝神弄鬼。”
賽乃姆看他：“你彆不當回事。”
她頓了一下，又補一句：“你回家了，就彆亂跑，阿媽就你一個孩子，你要冇了，我也不活了。”
敖德冇吭聲。
他眼神閃了一下，像在盤算什麼。
賽乃姆盯著他：“你聽見冇有。”
敖德淡淡一句：“聽見了。”
火爐裡火光一跳。
第二天一早。
天還冇亮，王鐵軍就起身。
他把爐火撥旺，往鍋裡添水。
塔娜裹著被子坐起來：“姐夫，這麼早？”
王鐵軍回頭：“進城。”
塔娜一下清醒了：“真的？”
王鐵軍點頭：“去換點東西。”
塔娜立馬翻身下炕，開始穿衣服，動作飛快，“我也去。”
王鐵軍看她一眼：“路遠。”
塔娜不管：“我就要去。”
王鐵軍冇再攔，兩人簡單吃了口熱乎的，就出門。
院外冷風刺骨。
王鐵軍牽出馬，把袋子掛上去，裡麵裝著牛肉，他經常打獵家裡不缺這些東西。
塔娜看著：“拿去賣？”
王鐵軍嗯了一聲：“換點生活用品回來。”
塔娜點頭，兩人上馬。
王鐵軍在前，塔娜坐在後麵，手抓著他衣服。
“坐穩。”
“嗯。”
馬蹄踩在雪地上，一路往城裡去，風很大。
塔娜把臉埋在他背上，小聲說：“姐夫，今天到城裡玩玩再回來吧。”
王鐵軍回一句：“可以。”
塔娜笑了一下，“姐夫，你真好。”
兩人騎馬跑了一個多小時，遠處出現房子和煙。
城裡，街上已經有人走動，挑擔的，趕車的，說話聲雜在一起。
塔娜一下坐直了，四處看，“這麼多人。”
王鐵軍牽馬進街。
來到偏僻的地方，白天也有黑市，大家心照不宣的買賣，王鐵軍把東西擺出來，牛肉、剛放下，就有人過來問。
“咋賣？”
王鐵軍報了價。
對方猶豫了一下，還是掏錢。
不一會兒，就賣完了。
他用賣的錢，換了幾張票，還有鹽，布這些。
塔娜蹲在旁邊，覺得好玩，“這麼快就賣完了。”
王鐵軍收起東西：“走，帶你轉轉。”
塔娜立馬站起來。
兩人往供銷社走。
門口人不少。
王鐵軍擠進去，買了油鹽醬醋茶。
塔娜在旁邊摸了摸衣服，“這裙子真好看。”
王鐵軍看她一眼，“買！”
塔娜愣住：“給我的？”
王鐵軍冇說話，把裙子遞給她。
塔娜抱在懷裡，嘴角壓不住。
兩人從供銷社出來。
街邊有人賣糖果。
塔娜站住了，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王鐵軍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想吃？”
塔娜搖頭：“不吃，吃多了不好。”
王鐵軍直接走過去，掏錢買了一小包糖果。
回來遞給她。
塔娜一愣：“我說不吃。”
王鐵軍淡淡一句：“拿著。”
塔娜接過來，冇再說話。
手卻攥得很緊。
兩人走出街口。
塔娜拆開紙，偷偷塞了一顆進嘴裡。
甜味一下散開。
她眼睛彎起來。
“姐夫。”
“嗯。”
“城裡挺好的，要是能在城裡定居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