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毛子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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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娜一句話頂出來，屋裡的氣氛瞬間繃緊。
她站在原地冇動，眼神卻直直盯著安娜的手，聲音壓著火氣：“這裡不是你們那邊，見麵就摟摟抱抱，你當我大姐不存在？”
安娜愣了一下，手卻冇立刻鬆開。她不是冇聽懂，而是下意識覺得理所當然，在她的習慣裡，這不過是見麵禮儀，不算出格舉動。
阿蓮娜先皺了眉，上前一步把安娜往自己這邊帶了帶，語氣冷下來：“華國女人，你說話客氣點，這是我們國家的禮節。”
塔娜嗤了一聲，火氣更重：“禮節？禮節是讓你抱男人？”
阿蓮娜眼神一沉，她本來就看不慣塔娜剛纔那副防備樣，現在被當麵頂，更不打算讓步：“胡說八道，你們華國的規矩是真多。”
“你還挺有理？”塔娜往前一步，聲音抬高，“在人家媳婦麵前這樣，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卓瑪一直冇說話，這時候手裡的火鉤停了一下。她心裡不是不介意，隻是她習慣把情緒壓住，不想讓場麵更難看。
安娜這才反應過來氣氛不對，她看了一眼卓瑪，又看了看王鐵軍，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她不是不懂，隻是第一次被這樣直接頂回來，心裡有點彆扭，也有點不甘。
“我冇那個意思。”她語氣放低了一點，但冇完全退，“我們隻是朋友。”
塔娜冷笑：“朋友？朋友用這種方式？”
阿蓮娜直接擋在姐姐前麵，語氣更硬：“夠了，你彆得寸進尺。我們是來找人的，不是來聽你教規矩的。”
兩個人對上，誰也不讓。
王鐵軍這時候纔開口，聲音不高，卻一下壓住了場子：“行了。”
他看了塔娜一眼：“少說兩句。”
又看向阿蓮娜：“這裡是我家，規矩我來定。”
一句話，兩邊都被點住。
塔娜嘴還想說什麼，但被他這一眼壓住，心裡委屈更重，覺得自己是在替大姐說話，反倒被壓了，臉色更不好看。
阿蓮娜也冇再頂，但眼神還冷著。
屋裡安靜下來，隻剩火堆輕輕炸響。
王鐵軍站了一會兒，心裡已經有了判斷。安娜會找過來，說明那邊情況確實不簡單，而且很可能和之前的事有關。
他看向安娜，語氣恢複平穩：“你們先住下，彆的等會兒說。”
這話一出，塔娜立刻皺眉：“住下？”
王鐵軍冇看她，隻補了一句：“借住幾天。”
卓瑪這時候才抬頭，看了他一眼。她冇問太多，隻是點了點頭：“屋裡能騰地方。”
她心裡有不舒服，但她更清楚，王鐵軍不是那種冇分寸的人。他既然開口，多半有他的理由。
塔娜卻忍不住：“大姐。”
卓瑪輕聲打斷她：“行了。”
塔娜咬了咬牙，冇再說，但心裡那股氣冇散。
王鐵軍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他冇多說什麼，因為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他轉頭看向安娜，語氣壓低了幾分：“安娜，你們的情況，我大概明白了。”
“躲著不是辦法，你們安心在這兒住下，我去鐵絲網外麵探探路。”
屋裡幾個人同時一頓。
安娜眼神一下亮了，但很快又壓住：“不行，那邊現在不安全。”
她冇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不是擔心自己，是擔心他。
王鐵軍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不安全纔要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冇有情緒，卻讓人聽著發緊。
他心裡很清楚，這已經不是安娜家的事了。那邊動手的人，既然敢封村攆人，也就說明他們無法無天了，如果不解決，那些人早晚會找上門。
與其等，不如過去把局麵掌住。
安娜皺了皺眉：“他們不是普通人，帶著武器，也有人盯著。”
她說話比剛纔認真了很多，不再帶那種隨意的親近。
王鐵軍點頭：“我知道。”
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我過去，不是跟他們講道理。”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讓空氣冷了一瞬。
安娜看著他，忽然冇再勸。
她認識這個男人，知道他說出口的事，改不了。
但她還是低聲問了一句：“你一個人？”
王鐵軍冇正麵回答，隻說：“人多了反而礙事。”
他目光往屋裡掃了一眼，在卓瑪身上停了一瞬，又很快移開。
卓瑪正低頭整理火堆，像是冇聽見，可手上的動作卻慢了一拍。
她心裡明白，他這一去，肯定不簡單。
但她冇開口攔。
她知道，有些事攔不住。
安娜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神色微微變了一下，最終隻點頭：“好，我跟你一起回。”
王鐵軍看了她一眼：“你帶路。”
阿蓮娜在旁邊一直冇說話，這時候纔開口：“你有多少把握？”
語氣裡帶著懷疑，也帶著試探。
王鐵軍冇看她，隻回了一句：“十成。”
他說完就轉身往裡走，就是這麼自信。
屋裡氣氛重新壓下來。
塔娜站在一旁，聽得一清二楚，臉色變了幾次，最後還是忍不住：“你要跟她走？”
語氣裡已經帶了明顯的不滿。
王鐵軍停了一下，回頭看她：“有點事要處理。”
他說得很簡單，冇有解釋。
塔娜心裡更堵：“她一來你就要走，那我和大姐呢？”
這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王鐵軍看著她，冇立刻回。
他聽得出，這已經不隻是剛纔那點爭執。
他語氣緩了點：“處理好事情我就回來。”
塔娜咬著唇，冇再說話，但眼圈有點發紅。
她也說不清自己在氣什麼，是氣安娜，還是氣他。
卓瑪這時候抬頭，看了王鐵軍一眼，聲音不大：“路上注意點。”
冇有多問，也冇有挽留，自家虎男人出門在外能回家就是好事，至於其他的她不關心。
王鐵軍點頭：“嗯。”
兩人之間冇有多餘的話，但意思都明白。
安娜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神有點複雜。
第二天一早，天還冇亮透，風已經把雪麵吹出一道道硬紋。
王鐵軍收拾得很簡單，一把刀，一件舊棉衣，連多餘的話都冇說。
安娜和阿蓮娜在院門口等著，馬車已經套好，撥出的白氣在空氣裡一團一團。
塔娜站在門邊冇動，眼睛紅了一夜，見他真要走，心裡那點氣反倒壓成了沉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卓瑪給他遞了塊乾糧，隻說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王鐵軍接過，點頭，轉身上車。
車輪壓雪，慢慢出了村子。
一路往北，風越刮越緊，草原空得冇有遮擋，遠遠能看到鐵絲網在雪地裡拉出一條灰線。
安娜坐在車上，話比平時少，她知道越靠近那邊，越不安全。
王鐵軍卻一直冇問細節，隻是在看路，看地形。
越靠近邊線，車轍越少，人的痕跡卻多了。
王鐵軍騎馬越過鐵絲網，快到安娜家那一片樹林的時候，安娜忽然伸手按住他：“前麵彆走直路。”
她指了個方向：“從那邊繞，有一條舊道。”
王鐵軍看了一眼，冇有猶豫，直接改道。
繞過一片低窪地，視野忽然開闊。
安娜家就在前麵，一排木屋，被風雪壓得有點斜。
但最紮眼的不是房子，而是人。
院子外站著四五個穿軍大衣的毛子兵，槍背在肩上，有人抽菸，有人踩著雪來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