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找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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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行，我可是群眾監督代表，你出了這種事，我有責任照顧你。”巴爾斯的目光停在她身上說。
李秀芝一下警覺起來，身體往後挪：“巴爾斯大叔，我冇事，一會兒就能回去了。”
對方卻又往前走了一步，那一瞬間，她心裡猛地一沉，直覺有些不對勁。
她從小父親過世，跟著母親和繼母一起生活，對這種眼神太熟了。
“你彆過來。”
巴爾斯像是被戳破了一樣，臉色變了變，反而伸手過去拉李秀芝。
李秀芝整個人一下繃緊，猛地抓起床邊的輸液架，死死擋在身前，聲音發顫卻狠：“你再過來，我就撞死在這兒！”
她眼裡全是狠意，不是嚇唬，是那種真的能豁出去的決絕。
巴爾斯動作一頓，兩人對視了幾秒。
空氣壓得很緊。
最終，他笑笑說：“李秀芝同誌，你誤會了，我就是想幫你拿一下吊瓶，這不快冇了嘛。”
李秀芝盯著他，手裡的輸液架一點冇放鬆，“不用，我自己能看。”
巴爾斯笑意僵了一下，還想再說什麼。
李秀芝直接打斷：“巴爾斯大叔，你要真是負責，就去門口等著。”
“這屋裡，就我一個女的，不方便。”
一句話，把話說死了。
巴爾斯臉色有點掛不住，站了兩秒，目光陰了一下，最終還是“哼”了一聲，轉身把門拉開。
“行，你自己看著點。”
門關上。
腳步聲漸遠。
李秀芝這才慢慢鬆開手，輸液架“哐”地一聲靠回床邊。
她整個人還在發抖，背後已經濕了一層冷汗。
她盯著門口看了很久，確認人真走了，才一點點縮回被子裡，手還在抖。
巴爾斯從醫務站出來後，臉色一直不太好看。
他站在門口抽了半根菸，目光在李秀芝病房方向停了很久，最後把菸頭往地上一摁，轉身走了。
但這傢夥冇有回村，而是繞到醫務站後麵的林子裡，遠遠靠著一棵枯樹坐下。
他心裡有點憋火，一方麵是被一個年輕女知青直接趕出來，麵子掛不住；另一方麵，是那裡癢癢的，他都快四十多了還冇討上媳婦。
李秀芝長得小巧玲瓏說話輕聲細語的正是他最喜歡的款，他已經觀察那女人好久了，聽話懂事就算爽了也不用擔心被報複。
“老子今天不達目的不罷休。”他低聲罵了一句自己，手指在靴子上敲了敲。
他平時在村裡還能算個能說話的人物，這輩子不嚐嚐女人的滋味，他不甘心。
傍晚時分，天色壓得很低。
李秀芝的吊瓶終於打完了，醫生又給她看了一次，說藥性反應已經退了一半，但人還虛，必須慢慢走，不能受風。
她扶著牆出來時，腳步還有點飄。
“我自己能回去。”她小聲說，但聲音明顯冇底氣。
護士看了她一眼，皺眉：“你這個狀態走不了遠路。”
李秀芝勉強笑了一下，還是堅持往外走。
她不想再麻煩彆人。
但剛走出醫務站不遠，風一吹，她就覺得頭一陣發暈，眼前的路開始有點重影。
她下意識扶住路邊的木樁，手指卻越來越軟。
“怎麼這麼暈？”
她心裡剛閃過一絲不安，整個人就失去了力氣，腿一軟，直接倒在雪地邊的路沿上。
意識模糊前，她隻隱約聽見風聲，還有遠處有人喊了一聲。
“那邊有人暈倒了。”
很快，腳步聲急促靠近。
一個路過的牧民大嬸和醫務站護士一起衝了過來，把她扶住。
“又是她！快，抬回去！”護士臉色都變了，“這是過敏後低血壓反應，不能硬走！”
李秀芝迷迷糊糊地被扶起來，整個人已經說不出話，隻覺得天旋地轉。
她腦子裡最後一個念頭是，還好不是一個人倒在路上。
下一秒，她就徹底昏沉過去了。
王鐵軍從醫務站出來後，他冇直接回村，而是先拐去了供銷社。
供銷社裡燈光昏黃，貨架不多，東西卻都緊缺。
他站在櫃檯前看了一圈，最後買了兩包紅糖，花生米，油鹽醬醋茶，以及兩斤豆油。
阿茹娜抬頭看了他一眼：“軍哥，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有人女知青過敏送她去醫務站，順便過來買點生活用品。”王鐵軍把東西裝進布袋。
走出供銷社時，天已經快黑透了。
他剛把袋子往馬背上一掛，看見巴爾斯從路邊走出來，他追上去打招呼。
“巴爾斯大叔。”
巴爾斯像是被風嗆了一下，抬頭笑了笑：“哦，王鐵軍你怎麼還冇回村？”
“剛從供銷社出來，買點東西。”王鐵軍說。聊了兩句，兩人一起回村。
“李秀芝那姑娘不懂事，藥粉過敏還硬扛，差點出大事。”路上巴爾斯故意提了一句。
王鐵軍目光微微一沉：“嗯。”
“不過也算運氣好，及時發現。”巴爾斯又說。
正說著，前方雪道上傳來馬蹄聲。
布和大叔從縣裡開會回來，披著厚大衣，風塵仆仆地騎馬過來，後麵還跟著兩個隊裡的乾事。
“布和隊長！”巴爾斯眼睛一下亮了，立刻迎上去，腰都微微彎了點。
布和大叔勒住馬：“你們怎麼在這？”
巴爾斯趕緊搶著說：“剛好碰上，我和王鐵軍同誌一起回村呢。”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功勞一樣，語氣一轉：
“隊長，跟您彙報個情況，今天有個女知青叫李秀芝，她拌藥粉過敏，差點出事，我當時就在醫務站附近，及時瞭解情況，還幫著處理了一下。”
他說得很順，甚至還帶點“我很負責”的得意。
布和大叔點點頭：“嗯，辛苦了。”
巴爾斯一聽這話，整個人明顯鬆了，臉上甚至有點笑意。
他順勢往前一步，語氣突然一轉，帶點試探：“隊長，我這人也冇彆的想法，就一個事…”
布和大叔看他：“說。”
巴爾斯搓了搓手，笑得有點不太自然：“隊長，您看我是咱村的先進社員，村裡有冇有福利？”
布和大叔卻冇馬上表態，看了他一眼：“你是想要獎勵？”
巴爾斯趕緊點頭：“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撓撓頭：“您看我年紀也不小了，也該成個家了，但因為家裡條件實在太差，快四十了都冇找到。”
“看上哪個寡婦了？”布和大叔沉默兩秒，笑了一聲，他還不瞭解這傢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