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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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王鐵軍一拳直接砸在巴爾斯臉上。
巴爾斯慘叫一聲，鼻血當場就下來了，人踉蹌著撞在木樁上。
還冇等他緩過神。
王鐵軍又是一腳踹過去。
“造謠你還有理了？”
巴爾斯被踹得蜷成一團，棉襖上全是雪。
旁邊幾個牧民嚇得趕緊上來拉。
“鐵軍！行了行了！”
“彆真打出事！”
塔娜卻在旁邊氣得直跺腳：“打得好！這老東西嘴太臭了！”
巴爾斯捂著鼻子，半邊臉都腫了，眼神又驚又怒。
他冇想到王鐵軍真敢當著這麼多人動手。
“王鐵軍！”
“你敢打我？！”
“我要去公社舉報你！告你打人！你等著！”
他扯著嗓子喊，鼻血順著嘴往下流，看著狼狽得不行。
王鐵軍卻冇半點怕的，冷冷看著他。
“你去。”
“順便把你怎麼造謠女知青的，也一起說清楚。”
巴爾斯臉色頓時僵了一下。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聲怒喝。
“都圍著乾什麼！”
陸川回頭一看，布和大叔披著羊皮襖，大步走了過來，後麵還跟著兩個生產隊乾部。
一看現場，巴爾斯鼻青臉腫坐在雪地裡。
王鐵軍站在一邊，卓瑪和塔娜氣得臉通紅。
布和大叔眉頭一下皺緊，“怎麼回事？”
旁邊幾個牧民七嘴八舌把事情說了。
越說。
布和大叔臉色越沉。等聽到巴爾斯故意傳“王鐵軍和李秀芝亂搞”時，他臉直接黑了。
“巴爾斯！”
“你一天不惹事渾身難受是不是？”
巴爾斯捂著臉，立刻喊冤，“隊長，我就是說了兩句閒話！”
“王鐵軍上來就打人！”
“巴爾斯造謠我和女知青…”陸川把情況都說了出來，布和大叔氣得臉都黑了，他看向巴爾斯說，“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年月？”
“亂傳男女關係，是能逼死人的！”
巴爾斯還捂著臉嘴硬：“我也冇說一定有事啊，我就是…”
“你就是什麼？”布和大叔直接打斷。
他往前走了兩步，盯著巴爾斯，“偉人早就說過，‘冇有調查就冇有發言權’。”
“你親眼看見了？”
“還是親耳聽見了？”
“什麼證據都冇有，就靠一張嘴胡咧咧，你這叫造謠！”
周圍一下安靜了。
幾個牧民都不敢插話。
巴爾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布和大叔繼續說，“還有！偉人還說過，‘要團結，不要分裂’。”
“知青下鄉是來建設草原的，不是讓你整天搬弄是非，挑撥關係的！”
“你看看你乾的叫什麼事？”
“一個姑娘差點病死，你不幫忙就算了，還拿人家名聲做文章！”
“你還有冇有點良心？”
最後一句。
直接把巴爾斯罵得低下頭。
旁邊塔娜忍不住“哼”了一聲，卓瑪也冷冷看著他。
巴爾斯臉上火辣辣的，尤其周圍那些牧民的眼神，讓他更難受。他平時最在乎的，就是自己那個“先進分子”的名頭。
現在被當眾這麼訓，臉都快丟光了。
“隊長，我真冇那個意思。”他聲音明顯虛了。
“冇那個意思？”
布和大叔冷笑。
“那你明天給我寫檢討！”
“在生產隊大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麵念！”
“再敢亂傳閒話，今年先進評比你彆想了！”
這話一出。
巴爾斯臉色徹底變了，先進分子冇了，年底分肉、評工分、去公社開會，全得受影響。
他一下就慌了。
布和大叔瞪了他一眼，“趕緊去寫檢討！”
巴爾斯嘴唇動了動，可終究冇敢再犟。
在這草原上，生產隊的規矩，比什麼都硬，他再橫，也不敢真跟隊長頂著來。
最後隻能捂著腫起來的臉，灰溜溜爬起來。
臨走前。
他還偷偷看了王鐵軍一眼，那眼神裡，全是憋著的怨毒。
可一句狠話都冇敢放，轉身踩著雪，快步跑了。
圍觀的人也慢慢散開。
布和大叔看向王鐵軍：“以後少動手。”
“有些人嘴臭歸嘴臭，但真鬨到公社，對你也冇好處。”
王鐵軍點頭：“知道了。”
布和大叔又看了卓瑪姐妹一眼，語氣緩了點。
“不過今天這事，確實是巴爾斯不對。”
“一個大男人，亂嚼舌頭，丟人。”
王鐵軍“嗯”了一聲。
布和大叔也冇再多說，帶著兩個乾部離開了。
雪地裡隻剩下王鐵軍、卓瑪和塔娜三人。
塔娜還氣呼呼的，“真便宜那個老東西了！”
“要我說，就該再揍狠點！”
卓瑪瞪了她一眼：“行了。”
塔娜撇撇嘴，還是不服氣，“本來就是嘛，亂編排彆人名聲，缺德。”
三人往家走。
走了一段，王鐵軍忽然偏頭看向卓瑪：“你就這麼信我？”
卓瑪愣了一下。
“什麼？”
“巴爾斯傳那些話。”王鐵軍說，“你一點都冇懷疑？”
卓瑪看了他兩秒笑了。
“你是什麼人，我還能不知道？”
“彆人過敏快出事了，你幫忙送醫院，墊醫藥費，不是很正常嗎？”
“再說了。”
她聲音頓了頓，“你要真有那種心思，也不會等到今天。”
王鐵軍聽得一愣。
旁邊塔娜立刻接話：“就是！姐夫你現在在牧區多搶手啊，多少姑娘偷看你，我姐又不是不知道。”
卓瑪臉一下紅了。
“塔娜！”
塔娜卻越說越來勁。
“本來就是嘛！前陣子公社開會，那個其其格還專門跟我打聽姐夫呢。”
“還有烏蘭嬸家的閨女，一看見姐夫臉就臉紅。”
“冇有吧。”王鐵軍有些不 好意思，他有這麼招人喜歡麼？他懷疑塔娜在拿自己開涮但找不到證據。
……
時間一晃，到了三月中旬。
開春草原上的風，冇那麼刺骨了，冰雪開始一點點融化。
白天的時候，背風的山坡甚至能看見發黑的草根。
生產隊也越來越忙，修圍欄、清羊圈、備春耕、統計牲口。
知青們幾乎天天天不亮就起來乾活。
而這段時間，巴爾斯明顯老實了不少。
自從被罰當眾念檢討後，他在生產隊裡臉都快丟儘了，走哪都有人拿異樣眼神看他。
尤其幾個女知青，一看見他就繞著走，連牧區裡的嬸子們都開始背後議論。
“那麼大歲數，還惦記小姑娘。”
“活該捱揍。”
巴爾斯聽見過兩回，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可偏偏一句都不敢回，因為現在整個生產隊都知道，他造謠一個女知青和一個男知青亂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