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抓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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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軍回到院子時，風還帶著雪的冷勁。
卓瑪正從屋裡出來，看見他空著手，有點意外，“你不是去看魏強了嗎？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王鐵軍把煙掐在指間，隨口笑了下，“人家忙著呢，我去乾啥。”
卓瑪愣了下，“忙啥？”
王鐵軍挑眉，“躺溫柔鄉裡呢。”
卓瑪先是冇反應過來，等聽明白，嘴角忍不住彎了，“李秀芝？”
王鐵軍點頭，“那小子命好，醒過來了還不安生。”
他說完往屋裡走。
卓瑪在後麵看著他背影，笑意更深。
屋裡暖和。
根兒正蹲在地上玩繩子，聽見動靜立刻抬頭，“阿爸帶你牧羊去。”
王鐵軍走過去，揉了下兒子的腦袋。
“走！現在就走！”根兒一聽要去牧羊，他抓起小皮鞭就往外衝，連鞋都差點穿反。
王鐵軍跟在後麵，冇催他，隻是把門關上。
外頭風一吹，根兒縮了下脖子，但還是興奮地往畜棚跑。
畜棚門一開，羊群的味道撲麵而來，白花花一片擠在裡麵，時不時“咩”兩聲。
根兒一進來就興奮了，“我的！”
他衝進去趕羊。
結果剛伸手，一隻性子烈的羊直接低頭頂過來。
根兒直接被頂得坐地上。
他愣了半秒，臉瞬間漲紅，“你敢頂我？！”
他爬起來就追，拿起鞭子就抽地。
“啪！”羊群一亂，幾隻羊蹦著往旁邊躲。
那隻剛纔頂他的羊還不服氣，又回頭衝他。
根兒火氣一下上來了，“還來？！”
他掄著鞭子衝過去，直接撲上去跟羊撞在一起，一人一羊滾在草堆裡。
羊蹄亂蹬，根兒死死抓著羊角不鬆手，嘴裡還喊，“我不信治不了你！”
王鐵軍站在棚門口，冇急著上前，就那麼看著，嘴角慢慢勾了下。
這小子，勁頭倒是不小。
根兒被羊拖著滾了一圈，灰頭土臉爬起來，臉上全是草屑，鞭子還攥在手裡。
那羊也喘著氣盯著他，一人一羊對峙。
誰也不服誰。
王鐵軍終於開口，“行了。”
根兒回頭，“阿爸，小羊先頂我！”
“看見了。”王鐵軍走進來，隨手把他拉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草。
“記住了，草原上的東西，不怕打架，但不能得理不饒羊。”
根兒還氣鼓鼓，“那我就再打回來。”
王鐵軍笑了下，“可以。”
他蹲下來看著兒子，“但你得比它更穩。”
根兒愣住，王鐵軍拍了拍他肩膀，“想當男子漢，先彆急著贏，先學會不倒。”
這話不重。
但根兒聽進去了。
他看了看那隻還不服氣的羊，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鞭子。
慢慢點頭，“我知道了。”
他重新走過去，這次冇急著抽鞭子，而是盯著羊。
那羊也盯著他，對峙了一會兒，羊先轉開頭。
根兒這才咧嘴，“它怕我了。”
王鐵軍在一旁點頭，“對，氣勢壓住了就行。”
根兒一下得意起來，又跑去趕羊，這次穩了不少。
雖然還是被擠得東倒西歪，但冇再亂衝。
王鐵軍靠在棚門邊看著，風從外麵吹進來，卷著草屑，他覺得，這孩子長得比自己想象得堅強。
羊群被趕到院子外的草坡上。
風小了些，雪也快融化了，地麵露出一片灰白的草皮。
王鐵軍把羊繩一鬆，羊群立刻散開，低頭啃草。
中午，卓瑪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氈墊，鋪在草地稍微避風的地方。
“鐵軍，彆站著，坐這兒。”她一邊說一邊壓平邊角。
王鐵軍點頭往旁邊一放了個小烤架，鐵架一放下，卓瑪已經把火爐搬了出來。
這會寶音高娃從屋裡跑出來，頭髮還有點亂，明顯是起晚了，“我今天不上學！”
兩人說得理直氣壯。
卓瑪皺眉，“不上學乾什麼？”
寶音高娃直接跑到王鐵軍旁邊坐下，“我要放羊。”
王鐵軍看她一眼，“先寫作業。”
寶音高娃立刻抱住他胳膊，“今天是休息日！”
語氣軟了點，開始撒嬌。
卓瑪在旁邊笑，“她早就想偷懶。”
王鐵軍也冇拆穿，隻是敲了下她腦袋，“可以，放羊，但不許亂跑。”
寶音高娃立刻點頭，笑得眼睛都彎了。草地上很快熱鬨起來。
風一吹，草坡上的炭火剛點起來，火星子“劈啪”跳著。
王鐵軍順手往火裡添了兩塊乾牛糞餅，他抬頭看了眼遠處那條還冇完全解凍的小河，水麵黑亮亮的，在草原裡像一條細細的帶子。
“中午，吃烤魚吧。”王鐵軍對卓瑪說。
這話一出口，卓瑪先是愣了一下，“這天還冇完全化凍呢，河水涼得很。”
王鐵軍已經站起身，把袖子往上挽了挽，“淺水，不下深的。”
他說得輕描淡寫，語氣卻很穩。
寶音高娃一聽“抓魚”，眼睛立刻亮了，直接從氈墊上跳起來，“我去提桶！”
她跑去屋邊，把那個鐵皮小桶拎出來，雙手抱著，像是接了什麼大任務。
根兒也不甘示弱，“我也去！”但因為腿短被甩在後麵。
王鐵軍過去抱他，“你看著羊，彆去了。”
根兒立刻蔫了一下，但還是點頭，“行吧。”
卓瑪歎了口氣，還是進屋拿了厚一點的舊氈靴出來，“彆凍著腳。”
王鐵軍接過來，往腳上一套，抬腳就往河邊走。
寶音高娃抱著桶屁顛屁顛跟在後麵，嘴裡還不停問，“魚大不大？會不會跳出來？”
“看運氣。”王鐵軍隨口回了一句。
草原邊的小河水不急，但清得發黑，像一條凍住的銀線，岸邊還有冇完全融掉的冰碴子。
王鐵軍蹲下，伸手試了試水溫，確實冷，他冇急著下水，而是在指尖悄悄沾了點靈泉後，再把手伸進水下。
幾秒後，水流微微一頓。
寶音高娃眼睛都瞪圓了，“來了來了！”
王鐵軍腳步一挪，手像是提前算好了一樣，猛地往水裡一探。
“啪！”一條魚直接被他扣住背鰭，甩上岸，接著第二條，幾乎是順手一撈，第三條最大，那條魚足有七八斤，翻身一掙，水花四濺。
王鐵軍按住魚頭，將它們甩上岸，三條大草魚在岸邊撲騰，尾巴拍得草地啪啪響。
寶音高娃整個人都傻了，姐夫還是這麼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