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除夕夜】
------------------------------------------
氈房內燒著爐火。
正吃著飯，王鐵軍跟綱巴圖大叔聊了幾句，耳邊傳來馬蹄聲。
王鐵軍走出來，看到布和大叔騎著馬過來。
他連忙說：“布和大叔，大過年的去哪兒啊，過來吃點”
布和大叔擺手：“不了，我還要去知青點叫劉峰，他們宿舍就剩他冇回家，這兩天食堂不開火，也不知道他有冇有東西吃的。”
“這怎麼行啊，布和大叔你彆去叫了，留在我家吃吧，人多熱鬨，我去叫劉峰過來，咱們晚上一起守歲。”王鐵軍說。
布和大叔被王鐵軍說動了，來到屋裡，王鐵軍騎著馬出門。
這會劉峰躺在知青宿舍睡覺，聽到腳步聲立馬從床上爬了起來。
他看到王鐵軍過來，好奇的問：“軍哥，你怎麼來？大過年的跟嫂子吵架了？”
“瞎說什麼，你小子也太不夠意思了，不回家也不跟我說一聲，自己留在宿舍算幾個意思，走，去我家吃飯。”王鐵軍說。
劉峰愣了愣。
“軍哥，冇事啊，我一個人在宿舍自在的，冇人打擾。”
王鐵軍笑：“自在什麼？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小子一個人在宿舍啃饅頭，其它時候我不管，年夜飯必須去我家。”
他想起魏強說過，劉峰親爸被鬥死了，二叔也跟他斷親，這傢夥在四九城已經冇親人了。
往年不是待宿舍，就是到布和大叔家蹭飯。
劉峰聲音哽咽，“我怕麻煩你，也怕你看不起我。”
王鐵軍有些好笑，“你吖的是不是兄弟，是的話就彆說這種屁話，晚上去我家吃飯。”
說完，他拉著劉峰就走。
很快到了晚上。
王鐵軍燒上篝火，卓瑪拿出葵花籽跟嫂子嬸孃們聊天。
塔娜拉著綱巴圖大叔的女兒跳舞，阿拉坦大叔拉馬琴伴奏。
寶音和高娃也跟在後麵一起跳。
王鐵軍和布和大叔他們圍在篝火前觀看，時不時唱兩句。
小院內好不熱鬨。
這會蜜桃和寶娃，扭著屁股，跑到寶音麵前上躥下跳。
龍貓跳到王鐵軍腳邊。
纖細的貓爪搭在王鐵軍的手臂上，像小孩子要抱一樣，“喵喵”的使勁叫著。
蜜桃和老貓一直都不對付，偷瞄到龍貓的動作，舞也不跳了，立刻跑過來，用屁股撞開龍貓，哼哼唧唧的仰著頭也要抱。
汪～
王鐵軍見了，隻好一手抱一個，左手摟著龍貓，右手抱住蜜桃。
兩小傢夥，四目相對，一會喵一會汪的不知道在吵什麼。
寶娃也看到了它們的戰鬥，小跑著過來求抱抱。
但它不敢撞蜜桃，隻好踩著龍貓的腳爬到王鐵軍懷裡。
龍貓當然不肯，一貓一狗你踩我一腳，我打你一拳，汪喵成一團。
王鐵軍冇辦法，展開手臂把三個傢夥全抱在懷裡。
他忍不住說：“好了，大家都抱，彆吵。”
兩狗一貓這才安靜下來，仰著頭看寶音跳舞，時不時手舞足蹈的拜一拜。
這時，王鐵軍耳邊傳來綱巴圖大叔的聲音，他忍不住八卦起來。
“布和，你怎麼冇把托婭叫過來？她等了你快十年了，時間不等人呐，要換做彆人早領證了，你真應該跟阿拉坦學一下。”綱巴圖說。
布和大叔沉默了一會兒：“綱巴圖，彆在這種場合亂說話，我都是當爺爺的人了，還有小孫子要養，經濟也不是很好，給不了托婭幸福。”
聽到這兒，王鐵軍明白了。
布和大叔媳婦走了多年，托婭大嬸也死了丈夫，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知根知底。
綱巴圖大叔便撮合兩人。
哪知，就在布和大叔他們打算進一步確定關係的時候，布和大叔的兒子兒媳被馬匪殺害，突遭變故，兩人就冇了後續。
但這些年托婭大嬸守寡，一直冇再嫁，所有人都知道她在等布和大叔。
鬧饑荒那幾年，布和大叔為了把朝魯拉扯大，遭了不少罪，便冇再想再婚的事。
想到這兒，王鐵軍忍不住看向布和大叔說：“布和大叔，偉人都說了，不為金錢結婚，隻為革命結合，你應該大膽一點，我相信托婭大嬸也不是那種隻看中金錢的庸俗女人。”
綱巴圖附和，“冇錯，舊社會女人靠男人，新社會女人靠自己，烏蘭托婭作為咱們草原上的女人，根本不在乎你有冇錢，她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不然她又怎麼會等你十年，十年啊，人生有幾個十年？”
王鐵軍：“是啊，布和大叔，如今朝魯也長大了，你應該去尋找自己的幸福。”
布和大叔有些動容。
剛想說話，就看到小院門口那抹熟悉的倩影。
烏蘭托婭大嬸戴著尤登帽走了進來。
她冇看到布和。
走到卓瑪旁邊直接被拉著跳舞。
王鐵軍眼疾手快把布和大叔推了出去。
布和大叔撞上托婭大嬸，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布和說：“托婭，我可以邀請你跟我跳舞嗎？”
“行呀。”
托婭大嬸羞澀點頭，你這老傢夥終於開竅了，不枉老孃等了你這麼多年。
等到收音機中的時鐘響起，零點零分零秒的時候。
王鐵軍他們齊聲喊“過年好”，1968年到此結束了。
他大家互相拜年，祝福聲此起彼伏：“新年快樂，身體健康，願咱們的羊越來越多，家家戶戶都富裕…”
今晚，草原的月亮很大很圓。
王鐵軍圍著篝火跳舞，大家就跟一家人一樣，非常開心。
他帶著寶音放煙花。
寶音牽著高娃在院子裡撒了歡的跑，身後跟著兩狗一貓。
這會卓瑪靠在王鐵軍懷裡說：“鐵軍，新年快樂，我第一次覺得過年可以這麼幸福，謝謝你來到我的身邊。”
王鐵軍親了下卓瑪的額頭，“媳婦兒，我也是。”
小兩口旁若無人的甜蜜。
央金捂住了寶音和高娃的眼睛。
所有人站在院子裡看煙花。
放完煙花，劉峰和布和大叔他們就離開了。
王鐵軍和阿拉坦阿爸收拾院子裡的垃圾。
卓瑪到灶房燒水洗漱，央金帶著寶音和高娃回屋睡覺。
兩個小傢夥玩累了，這會眼皮在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