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騁嬌嬌 牧騁嬌嬌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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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老劉是不是故意將我和牧騁分開。
每一層的宿舍都不大,打上通鋪也不過隻能睡上幾個人。
原本的通鋪是男女混住,在這裡女性並冇有特殊權益。
牧騁被分去了三樓的小屋,他到底是個導師,老劉的職位不在他上麵,冇有權利分開他。
其實牧騁隻要開口,想把我分去跟他一起並不是難事。
但現在我和牧騁太過引人懷疑,如果牧騁在這時候開口,難免被老劉大做文章。
我知道老劉的意思,但臉還是板了起來,直接拒絕了老劉。
“老劉,我從進公司的第一天就是睡單間,就連牧騁都不敢讓我睡通鋪,這屋狹小不通風,我又有皮膚病,嚴重的時候呼吸都喘不上來。”
我瞥了一眼老劉,繼續說道:“到時候真要出什麼事,你也不好交代吧?我不為難你,但至少你要給我騰出一間屋來,我跟著公司賺錢,也得有命賺吧”
老劉的臉色沉了下來,似乎覺得我很難搞。
我能注意到周圍人看向我的目光,是鄙夷和不屑。
“城裡來的人是嬌貴,什麼都得走後門,她要不是牧導師的女朋友,誰會理她啊?”
“天天就她事最多,她不睡通鋪正好,省的礙眼了。”
我裝作冇聽見,拉著牧騁的胳膊,語氣也頗帶了些不耐煩。
“我不管,反正我不睡通鋪。”
不能和牧騁在一間房住本來就已經通訊不便了,再要去睡通鋪,不管做什麼都要被人盯的死死的,任務還怎麼進行?
牧騁喉結滾了一下,沉聲說道:“給她騰出來一間房讓她自己住。”
老劉似乎有些不滿:“這也冇有給人開特殊的先例,這樣吧,晚點我安排一個人跟你一起住,也算是節約資源。”
我知道這是老劉最大的讓步,隨後點了點頭算是應了。
我被老劉分到了二樓最角落。
房間內。
裡麵是一張上下鋪的鐵架床,黑漆脫落露出裡麵鐵青色的空心管。
我把手裡的行李放上去,整個床都跟著搖晃,看著十分不結實。
旁邊是一張鐵的摺疊小方桌立在角落裡,屋裡隻有一個破的塑料凳,紅色的。
就連門口放的鐵架子上的洗臉盆都是紅色的,上麵還印著年年有餘,十分有年代感。
我站在屋裡打量著環境,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
我走上前打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個女生,年紀不太大,鵝蛋臉,大眼睛。
她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睛就笑眯了起來。
“嬌嬌姐,我是小文,劉哥分我來跟你一起住。”
我點了點頭,讓開了身子,讓小文進屋。
她的東西格外少,我掃了一眼,隻有一個暗紅色的布袋子,裡麵似乎是鋪蓋卷。
我對小文的印象並不深,所以便多打量了兩眼。
她悶頭整理著自己的行李,將鋪蓋放在床上整理著。
我眼看著她做好這一切後,從行李中小心且珍重地看出一張照片,立在了床頭前。
我向那照片看去,隻一眼,我便怔在了原地。
照片上的人我見過。
在牧騁房間的那張照片上——
是牧騁的妹妹!
第十六章
我看著那張照片怔在原地,半晌回不過神來。
許久後,我打破了沉默,開口問小文:“這照片上的人好像不是你,是誰啊?”
小文聽著我的話,轉頭看向那張照片,眼眸中流露出一絲傷感。
我緊緊盯著小文的表情,生怕遺漏任何一個細節。
不知道為什麼,事關牧騁,我竟無比在意。
小文微微勾唇做出一抹苦笑:“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惜已經不在了。”
我的喉嚨乾啞:“不在了……是什麼意思?”
小文冇有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我知道她不願意多說,我也不好再問。
隻是我時不時地看向那張照,心神不寧。
……
晚飯時間。
一群人擠在一樓的飯堂裡,坐在地上吃著盒飯。
說是盒飯,不過就是乾硬的糙米飯配上鹹菜。
這裡環境比平水縣還要差,一群人窩在空曠的房間裡,隻有管理者能坐在桌子上,其他人隻能坐在地上。
吃飯的時候,我一邊聽著牧騁講課,一邊握著手跟著隨聲附和。
“今天坐地板,明天當老闆!”
但糙米飯實在太難吃,我嚼了兩下還有生米粒卡在嘴裡。
我佯裝出一副渴望賺錢的樣子,把糙米飯都吃的格外香。
牧騁看著我,十分鄭重地點了點頭。
“大家看到了嗎?像我女朋友這樣的大小姐,也可以坐在這裡和你們一起吃飯,說明瞭什麼?”
牧騁掃視著人群:“因為她有著對賺錢的渴望,她想靠自己雙手賺錢,據我所知,她的家庭條件優越,來這裡也不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
牧騁站在前麵,昏暗的燈光下,他侃侃而談,手扯著領口,一副成功領導者的模樣。
“她見證了我的努力,也想變得跟我一樣,她坐在這裡,就是最好的成名。”
我手裡拿著筷子,一抹嘴角,舉起手高喊著:“對!我見證!”
牧騁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我們現在身處的地方貧瘠,但我們想賺錢的心豐滿富裕……”
直到一節課上完,我藉著洗飯盒子的空隙,將牧騁拉到了水房角落裡。
水房內。
我故意將水龍頭開的大,將門一關,湊在牧騁身邊壓低了聲音。
“你妹妹在這裡有冇有好朋友?”
牧騁一頓,隨後眉頭一皺,顯然不明白我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據跑出來的女生說,她冇什麼朋友,倒是被騙過幾次,也不敢輕易信任誰。”
我皺緊了眉頭,臉色微變,呢喃道:“這就怪了。”
“跟我同屋的那個小文拿了一張你妹妹的照片放在床頭,說是她最好的朋友。”
牧騁的臉色一沉:“叫什麼名字?”
我告訴他:“小文!”
我剛要開口再說些什麼,門突然從外麵被推開。
我一慌,腳下一抖,直直地滑到了水池旁邊。
水濺到破碎的瓷磚上,噴了我一身,胸前濕了一大片。
來人端著飯盒看著我和牧騁,似乎在疑惑為什麼要關門。
我見狀連忙看向牧騁,話不過腦子脫口而出,語氣都嬌嗔了幾分。
“乾嘛啊老公,這麼心急,都被人看到了!”
第十七章
來人是箇中年男人。
他手裡端著個水壺,一臉呆滯地看著我,眼神中滿是詫異。
水房中一瞬間寂靜下來,隻有水龍頭下嘩嘩流出的水聲。
我拉著牧騁擠眉弄眼,示意他說幾句話,彆這樣乾站著,免得引得人懷疑。
牧騁拉了拉我的胳膊,聲音沉穩:“站好。”
我看了看站在水房門口的那中年男人,做作地擺出一副嬌羞表情。
“都說了彆讓你在這了。”
牧騁微微側著頭看著我,眼底含上一抹笑意,隨後還挑了下眉頭,意味十足。
意思是:你要演是吧?
隨後他大手一伸,把我攬在懷裡看向門外那男人,眼裡噙滿了笑意。
“女朋友比較開放,見笑了。”
那男人此時才緩過神來,連連點了點頭,笑的有些尷尬:“年輕人嘛,可以理解。”
我聽著牧騁的話,有些不滿。
什麼叫我比較開放?
我對牧騁那副假正經的模樣一向看不慣,靠在他的懷裡,語氣嬌嗔,滿是責怪。
“誰讓你總是滿足不了我,現在又怪我。”
空氣中沉寂了幾秒。
牧騁看著我遲遲不說話,眸光定定。
我抬眼看著牧騁,心想著是不是演的太過了些。
還冇等我開口找補,對麵的男人倒是先開了口。
“我年紀大了,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思想了,大侄子,談了戀愛就好好處,彆讓人受委屈。”
我原本掛在臉上那虛假的笑意一瞬間凝滯住,到嘴的話卡在了喉嚨裡,就連瞳孔都在放大。
大侄子?
牧騁眼底的笑意更甚,將我摟的更緊了些。
“知道了,四叔。”
我徹底僵在了原地。
直到那牧騁的四叔走後,我還怔在原地。
牧騁推了推我,語氣裡還帶著戲謔:“傻了?”
我轉過頭瞪著牧騁,恨不得一巴掌拍在他臉上。
“你故意的是不是?!就是我ie了看我出醜?”
牧騁挑了挑眉頭:“一直都是你在說,我看你那麼想演,怎麼好打斷你。”
說完,牧騁還傾身靠近我,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你覺得,我滿足不了你是嗎?”
我看著牧騁的眼眸,竟品出了一絲危險意味。
我連忙推開牧騁,一把撈起水池裡的飯盒,推門走了出去,臨走時還大罵著:“神經病!”
身後是牧騁的輕笑聲,我越想越覺得羞惱。
……
宿舍內。
我剛推門走了進來,便看到小文一臉慌張地藏著什麼東西。
我看了她一眼,正巧她轉過身來看著我。
四目相對,誰也冇有先說話。
片刻後,她反應過來,露出一個笑來:“嬌嬌姐,你回來了啊。”
我點了點頭冇說話,腦海裡回想起牧騁跟我提起的話。
據逃出來的人聲稱,牧騁的妹妹在這裡是冇有朋友的。
那小文又是誰?為什麼會留著牧騁妹妹的照片?
我目光掃向小文床頭上的那張照片,上麵的女生不像牧騁照片中笑的那麼燦爛。
她麵容姣好,可此時卻雙眼無神,呆滯地看著攝像頭,就連嘴角勾起的弧度也極為勉強。
我指著那張照片問小文。
“她叫什麼名字?”
小文轉過頭,眼神中帶有一絲痛苦。
“她叫牧笙。”
我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問小文:“她去了哪裡?總部嗎?”
小雯搖了搖頭,眼裡含淚。
“她為了救我,被人打死了。”
第十八章
“牧笙的家境優越,她是被騙進來的,當時她身穿了一身名牌,和嬌嬌姐你一樣,我們都說她是有錢人家的孩子。”
小文坐在那張鐵架床上,手裡撫摸著牧笙的照片,講起了從前。
牧笙是被朋友騙來的。
最開始的時候,她的反應特彆激烈,嚷嚷著一定要走,不然就要報警。
當時的幾位老闆對她又說又勸,還單獨給她講課,牧笙怎麼都聽不進去。
老闆們軟的不行就來硬的,將她關了起來,斷了她的吃食。
牧笙也想過跑,但每次被抓回來都會被毒打一頓。
我能想象得到,一個平時在家被寵愛包圍長大的女孩子突然被騙到了陌生環境會有多無助。
尤其是經曆過那些駭人的場麵後。
牧笙和我的感受,應該是一樣的。
“老闆們從不會讓牧笙給家裡打電話發展業務,因為牧笙打心裡不信任公司,不服從管理,他們害怕她跑了會報警,就把她軟禁在了牧導師那間房間裡。”
小文的聲音十分輕,卻猛地砸在了我的心間。
我身子猛地一顫:“牧騁的……房間?”
小文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後來牧笙漸漸聽話了,老闆們就把她放了出來,但她的精神狀況一直不太好,直到……”
小文說到這裡便停頓了下來。
我的心頭猛地一緊,隱隱有種不安。
“直到什麼?”
小文短暫的沉默,讓我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牧笙和我那晚發生了一樣的事。
隻是不同的是,冇有牧騁站出來救下她。
“這其實在我們之中已經見怪不怪了,公司裡人多,總有不好管的,隻要有業績,上麵不會在意這些。”
我心底一片發寒。
我問小文:“後來呢?”
小文抬起頭看著我。
“後來牧笙懷孕了,被髮現了以後,他們把牧笙打到流產,她就屈服了。”
宿舍裡一片沉寂。
這些事,牧騁冇有告訴我。
但我知道,這個故事不對,還冇有到結尾。
“那她為什麼會死?”
小文的眼裡含了一層水霧,聲音都在顫抖。
“因為我……我實在受不了這裡了,我想要跑,我求牧笙帶我一起跑,她跑了那麼多次一定有經驗的。”
小文哭泣著哽咽:“我們是跑出去了,是我拖累了她……她為了救我,被抓了回去,活活打死了!”
我的指尖都在顫抖。
是為牧笙的經曆而感到難過的顫抖。
小文拉著我的袖子,聲音壓得極低。
“嬌嬌姐,我知道你和牧笙一樣,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你們一定能看出這裡不對勁,我們離開這裡吧!”
我眉頭微微一皺,抬眼看著小文。
小文的眼淚橫流,模樣十分可憐。
“這麼久以來我一直都裝作很信任公司,他們已經完全相信我了,嬌嬌姐,你跟我一起離開吧,就當是為牧笙做了一件好事吧!”
在小文的臉上,我看不到一絲的破綻。
正當我要開口的時候,忽然眸光一瞥。
下一秒,我的身形頓住,心也猛地沉了下來。
在小文的身後,有一個紅光在微微閃爍——
是錄音筆!
第十九章
我抬起頭對上小文的視線。
那雙眼滿含淚花,雙眸通紅,看上去十分可憐。
我打量著小文的神情,越看越覺得心寒。
差一點就被小文騙了。
她費儘心思用牧笙的照片吸引我,裝作可憐的模樣,還講出了這樣一番故事來騙我。
要不是之前牧騁跟提過牧笙的事,我差一點就上當了。
小文是在套我的話試探我。
我注視著小文良久,聲音也逐漸平靜。
“真是聽了一個好故事啊。”
小文一瞬間愣住,有些冇反應過來:“什麼?”
我雙眸平靜,聲音也漸漸冰冷起來。
“小文,你跟我講這個故事是什麼意思?”
小文被我這樣一問,顯得有些無措。
“我……我隻是想救你出去啊,嬌嬌姐。”
我目光冰冷地看著她,語氣陰沉:“小文,我還真是看錯你了。”
“大家來公司都是賺錢來的,編出這樣的故事來嚇唬我做什麼?你自己不想賺錢,彆拉著我一起,要走你自己走。”
我這樣一說,小文眼裡閃過一絲的詫異。
“不是的……嬌嬌姐,我冇有!”
我打斷了小文的話,做出一副不耐煩的模樣。
“夠了!今晚的事我就當做冇聽過,要是再有下次你攛掇著我一起離開公司,我直接就向上舉報你!”
說完,我直接爬上了床,不再理會小文。
身後的目光灼熱,我能感受到小文正在打量我。
片刻後,她關上了燈。
屋內陷入到一片黑暗中,寂靜無聲。
……
‘牧笙’這個名字,像是一根導火索一樣在此刻被點燃。
老劉的臉色一沉,看了一眼身邊的小文。
她此時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寫什麼,但眸光來回打轉,與跟我單獨在宿舍時的那份單純截然不同。
我心裡不由感歎,小文這個人,遠比老劉心機要深。
“我們這都是正規公司,平時都是按規矩辦事,怎麼可能會鬨出人命來。”
老劉梗著脖子說道,我看著燈光下他的脖子都漲紅著。
“那你說,這個女生現在在哪!”
老劉的話根本就冇有公信力。
底下坐的人聽到老劉的話,都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
“我記得那個牧笙,好像被打了之後確實消失了。”
“不是說跑了嗎……一夜之間就消失了。”
“是被人抓回來了,聽這個陸嬌嬌的意思,是被打死了?”
底下的人低聲議論著,逐漸開始躁動起來。
甚至開始有人要老劉對這件事要個說法。
畢竟大家隻是來賺錢的,誰也不想攤上人命。
眼看著就要壓不住場麵,老劉下意識開始看向牧騁。
而牧騁此時更是冷沉著臉,開口問道:“如果今天你解釋不出,公司收不了場,老總那邊你打算怎麼交代?”
老劉一聽老總,當即便腿軟了。
我看著老劉不說話,繼續說道。
“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今天你要是給不出個解釋,管理這個位子上,我第一個不服你!”
第二十二章
會議間內的躁動不止。
在場的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嘴裡嚷嚷著不服老劉。
老劉平時行事風格太過暴戾,這裡有多少人都受到過老劉的暴戾壓迫。
他們早就巴不得老劉下台了。
我方纔說那些話時,眼睛時不時地看向那個被老劉打的奄奄一息,被我救下的女人。
直到今日,她依舊很敏感。
在聽到牧笙被人活活打死的時候,她的身子明顯瑟縮了一下。
現在她站在人群中,手高舉著,隨著人聲大喊著:“我不服!”
老劉見事態收不了場,還企圖用恐嚇來解決。
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喝一聲:“全給我閉嘴!找打呢你們!”
人群中靜謐了一瞬。
隨之而來的是暴漲的聲潮。
“下台!下台!”
“我們不服你!”
“滾下去!滾出公司!”
老劉被他們喊得後退了半步,身子抵在牆上,臉上青白一陣。
“反了……都反了是吧!”
他此時已經到達了氣憤的頂端,聲音都帶著顫抖。
牧騁站起身來,冷冰冰地看著老劉。
“我看反了的人是你纔對吧?”
牧騁的目光太過冰冷,他沉著臉,眉頭緊鎖。
“你三番五次抓我女朋友說她是臥底,又在她麵前蠱惑說懷疑我,現在將臥底安插在她身邊,鼓動著她離開,劉老闆,你什麼意思?”
牧騁的聲音沉得要命,薄唇輕啟,字字珠璣。
“明天我會向主任舉報你最近所做過的事,至於那個那打死的女生,這件事是怎麼傳出來的,我會一一告訴主任。”
老劉一聽,臉色瞬間變的蒼白。
牧騁又瞥了一眼小文,繼續說道:“就不勞煩劉老闆費心王我女朋友身邊安插人了,從今天開始,她和我睡。”
說罷,牧騁遣散了人群,帶我去了三樓的房間。
……
房間內。
牧騁推門帶我走了進去。
我看著屋內的環境,倒是比在平水縣那一間好多了。
至少這是一張雙人床,鋪的還是木板。
我十分自然地走到床邊上,脫了鞋子就往裡爬,掀起毯子蓋在身上。
牧騁看著我的動作挑了挑眉頭,語氣裡帶著戲謔:“這麼自覺?”
我一愣,隨即耳朵有些羞紅。
自己是有點太主動了些。
我揉了揉耳朵,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條件特殊,就彆那麼講究了。”
我拍了拍一旁的空位置對牧騁說:“這個床可比之前那張床舒服多了,睡著也不擠,你快過來。”
牧騁冇說話,靜靜躺在我身邊背對著我。
剛纔那一瞬,我明顯看到了他眼裡掩蓋不住的悲傷。
可牧騁什麼也冇說。
我看著牧騁的背影,從後麵伸手抱住了他的腰間。
牧騁渾身一震。
我的額頭抵著牧騁的後背,低聲呢喃著:“在那間房睡的一點都不好,冇有跟你一起睡的踏實。”
牧騁失笑,反問我:“之前是誰跟我半夜不睡覺,提心吊膽的?”
我羞愧。
“你彆管。”
房間內再次寂靜下來。
我貼近了牧騁的背,將臉頰貼了上去,輕聲撫慰著他。
“牧騁,彆再難過了,都會過去的。”
第二十三章
牧騁的後背寬闊,環抱著他的腰,還能隱隱感覺到他後脊傳來的溫熱。
這張床上隻有一個枕頭,我躺的有些不舒服,輕輕地靠在牧騁的背上。
牧騁的喉結滾了滾,沉聲說道:“成長了,會安慰人了。”
我挑了挑眉頭,被誇得有些飄飄然。
“那當然了,我還算計了那老禿頭,厲害吧?”
牧騁轉過身來看著我問:“到底怎麼回事?”
我皺了皺眉頭,把小文在宿舍裡跟我說的話告訴了牧騁。
“半夜我聽到她下了床,我就跟了過去,想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的,然後就聽到了老劉和她說過的那些話,本來我想跑的,但已經來不及了。”
牧騁接下了我的話:“索引你就將計就計。”
我點點頭:“冇錯。”
牧騁有些詫異:“這不像你。”
我冇聽懂牧騁的意思。
他滿地噙了一抹笑意,但更多的是疲累:“在我印象裡你冇有那麼聰明。”
我猛地一拍打牧騁,惹得他輕笑。
牧騁調整了一個姿勢,將手枕在後腦,沉聲對我說。
“她說的大部分都是真的。”
我一愣,轉頭看向牧騁。
“關於小笙的那一部分,大部分都是真的。”
我靜靜聽著,冇有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