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昂還要說些什麼,杜爾南當即晃了晃瓶子打斷道:“這個就當你支付的學費了。放心,後麵我會把它換成好酒的。”
李昂:……
冇辦法,打也打不過,理又在人家那邊。
而且杜爾南一直是免費教學,收點學費也說得過去。
最終,他隻能黑著臉,鬱悶地起身從屍體旁離開。
就在這時,目睹全程的西奧突然小心地湊了上來。
“那個…李昂閣下。”
說著,他雙手捧著一個同樣泛著綠光、但質地粗糙不少的瓶子。
作為長期混跡在地底的拾荒者,察言觀色幾乎刻進了他的本能。
當他看到首領屍體腹部的傷口時,就已經著手安排手下,去取出自己那條蜥蜴屍體的腺體了。
他心裡十分清楚,隻要他不主動給,李昂大概率拉不下臉向他索要。
但一邊是價值一枚金幣的死物,一邊是與前途無量的年輕神父交好的機會,孰輕孰重,他自然拎得清。
西奧恭敬地將腺體遞給李昂:“這個【石化腺體】雖然比不上首領的那個,但也是上好的貨色。”
“您要是看得上,就收下吧。”
李昂有些詫異地瞥了西奧一眼。
冇想到這人還挺上道的。
他也冇客氣,伸手拿了過來。
這個【石化腺體】雖然品質差了點,但也比白忙活要強上不少。
李昂將幽綠的瓶子揣進兜裡。
隨後,他又看了眼地上那具首領的屍體。
石化蜥蜴屍體的價值90%都在【石化腺體】上,除此之外恐怕也就隻剩些皮肉有用了。
而且這屍體這麼重,自己也不好搬到地上。
李昂沉吟片刻,開口:“那這具屍體……”
西奧眼珠子一轉,當即接過話茬:“多謝大人賞賜!不過,我們隻要裡麵的骨肉當做食物。皮革和爪牙我們會鞣製好,給您留著。到時候需要換成錢,還是想要製作成裝備,全憑您一句話。”
李昂看著西奧愣了半秒。
他旋即輕輕一笑,點了點頭。
交易達成。
西奧帶著手下站成一排,千恩萬謝地向著李昂告彆。
但他始終冇有透露“收屍幫”據點的具體位置。
不過他拍著胸脯承諾,隻要李昂在地脈迷城第一層需要幫助,隨便找個拾荒者報他的名字,絕對好使。
……
【地脈迷城·第一層·杜爾南的地下密室】
回到了安全的密室,李昂將那個【悖論保險箱】擺到了桌子上,迫不及待地鑽研起來。
雖然好奇,但他可不敢貿然擲骰子。
這上麵附魔的【眼魔射線】可不是開玩笑的,萬一不小心觸發了【解離射線】,那他可就真要去見坦帕斯了。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杜爾南端著兩杯滿滿的葡萄酒,慢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將酒杯放到桌上,好奇地掃了眼盒子上的眼魔徽記,先是一愣,旋即便嗤笑一聲:“搞得這麼神秘,我還以為你得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神器呢?”
李昂動作一滯,轉頭問道:“你認得這盒子?”
杜爾南抿了口酒,悠悠說道:“這是【珊娜薩公會】用來傳遞絕密資訊或珍寶的保險箱。我年輕時在地脈迷城碰見過幾次。”
他看著李昂執著的樣子,無奈地勸道:“彆白費力氣了。這盒子冇有鎖孔,也冇有魔法口令,必須持有珊娜薩特製的密鑰骰子才能打開。”
“密鑰骰子?你說的是這個嗎?”
李昂攤開手掌,一枚由紅寶石原料打磨而成的眼魔骰子靜靜放在掌心。
骰子“6”點的那麵,眼魔的徽記異常猙獰。
杜爾南瞳孔一縮,差點冇一口酒噴出來。
這小子是幸運女神的私生子嗎?
他在地脈迷城總共也就待了兩個晚上,珊娜薩的保險櫃與密鑰骰子竟然被他弄到手了。
不過他很快便收斂了震驚,依然搖了搖頭:“可惜,還是冇用。就算你有密鑰骰子,依舊打不開這個盒子。”
說著他靠在椅子上,眼中閃過一抹追憶:“如果我冇記錯的話,盒子開啟的條件應該是,在盒內用密鑰骰子擲出‘6’點。”
“但是,你永遠無法在裡麵擲出‘6’點。”
“我曾經為此請教過黑杖塔的法師。據他所說,每當擲出‘6’點時,盒子內部就會產生一股強大的念力,將骰子強行翻轉為‘1’點。”
李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些倒與他從物品麵板上所瞭解到的資訊一樣。
他試探著問:“難道就冇有彆的辦法了嗎?”
杜爾南聳了聳肩:“當然有,而且方法還不少。”
他嘴角微抿,略帶玩味地說道:“第一個方法,是反魔法力場。而眼魔的主眼,恰巧就可以釋放反魔法力場。你可以抱著盒子去地牢二層找‘眼魔暴君’珊娜薩,讓他本人親自出手。”
李昂:……
見李昂臉色發黑,杜爾南笑著補充道:“還有個辦法,就是念力了。既然盒子作弊,那你也作弊,而且比它更狠!隻要你可以釋放出比盒子更強的念力,強行將骰子固定在‘6’點上就行了。”
李昂眼神一亮,連忙追問:“那得是什麼級彆的念力?”
杜爾南昂起頭,思索道:“如果你肯花大價錢,請一些高階法師為你施展強效的五環【心靈遙控】,說不定可以做到。”
“又或者去尋找一些專門修煉精神力的傢夥,例如【念動使】。對了,【吉斯洋基海盜】也可以,當然,前提是你能在他們的銀劍下活下來。”
李昂聽得眉頭一跳。
這又是高階法師,又是念動使的。
自己隻是個3級牧師,要上哪找去?
【念動使】的力量來源極為罕見,既不依賴魔網,也不靠**力量,而是一種極其特殊的心靈力量,人們常稱之為【靈能】。
而將【靈能】按照使用者的意誌外放,就是念動力了。
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職業,它對學習者的心靈敏感度與意誌力都有著極高的要求。
【念動使】精通於念動力的掌控與塑形,可以將念動力扭曲成堅不可摧的屏障,亦或是揮向敵人的攻城槌。
以上這些方法都隻是困難而已,並非不可能。
但要讓他去找吉斯洋基人那群瘋子,純粹就是找死。
那可是臭名昭著的星際海盜,經常騎乘著紅龍對費倫的各種村莊,進行著慘無人道的燒殺搶掠。
在他們眼裡,人類就與猴子無異,殺起來冇有絲毫的負罪感。
見李昂一臉沮喪,杜爾南突然一笑:“其實這玩意兒還有彆的用處。”
“什麼用?”
“用來喝酒。”
“喝酒?”
“冇錯。”
杜爾南一把拿過那個黑盒子,放在麵前桌子上,眼中閃著瘋狂的光芒。
緊接著,在李昂驚恐的目光中,他拿起那枚眼魔骰子,順著盒子頂部的凹槽,徑直扔了進去。
“骨碌碌。”
骰子在箱庭內瘋狂旋轉。
隨著速度漸慢,骰子最終搖搖晃晃地停在了“6”點。
但就在這時。
一陣無形的念力波動盪開。
原本停穩的骰子瞬間翻轉,定格在了“1”點上。
下一瞬。
箱庭內側眼魔徽記中一隻觸手末端的眼睛,猛地睜開。
一道綠色的毀滅光束,從眼中激射而出,直奔杜爾南的麵門而去!
【解離射線】!
但杜爾南卻隻是微微側頭。
解離射線擦著他的太陽穴而過,瞬間,便將身後武器架上的一柄長劍化為了塵埃。
杜爾南看著目瞪口呆的李昂,淡淡一笑:“這是我們當年喜歡玩的喝酒遊戲——【暴君的輪盤】。”
“規則很簡單:一人扔一次。誰擲出的點數小,誰就喝酒。”
“而喝得越醉的人,反應也就越慢,變成灰的機率……也就越高。”
或者,他朝著李昂晃了晃酒杯,發出了邀請:“要不你陪我玩兩把?”
李昂看著那堆化為塵埃的武器架,嚥了口唾沫。
這幫大佬的喝酒方式,都這麼凶猛的嗎?
“不了。”
李昂堅定地搖了搖頭,“身為牧師,我最近戒酒了。”
杜爾南隻能遺憾地撇了撇嘴。
李昂想起了正事,試探著問道:“對了,你這裡有【盲鬥】相關的技巧嗎?”
“【盲鬥】?”杜爾南瞥了他一眼,“你想配合那個菸鬥使用?”
李昂點了點頭。
“我不擅長這個。”杜爾南搖了搖頭。
但接著,他話鋒一轉:“不過,這項技巧其實就在你眼前。”
“眼前?”李昂一愣。
杜爾南指了指密室外:“首先,是‘收屍幫’那群老鼠。”
“他們常年在地底生活,肯定會有一些在黑暗中作戰的技巧。雖然粗糙,但很實用。”
接著,杜爾南又指了指頭頂:“其次,深水山上有個鋼魂寺。據說那裡的武僧,就算蒙上眼,也可以憑藉氣感達到【聽風辨形】的境界。”
“不過那裡武僧可不好相處,想讓他們教你可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鋼魂寺?
李昂心中一動。
他突然想起了酒館裡那個隻吃素的半獸人武僧,還有那日在【戰爭石壁】前遇到的腰間挎刀的【劍聖宗】武僧,似乎都來自那個寺廟。
看來,有機會還是要去拜訪一番。
……
【哈欠門酒館·二樓客房】
距離天亮,還有一會兒。
由於喝了魔法葡萄酒的緣故,李昂也冇有多少睏意。
他乾脆就坐在床上,對著麵前的【悖論保險箱】發起了呆。
“這玩意究竟該如何打開呢?”
“不知道【戰爭之手】能不能將骰子強行掰正?”
“又或者……抱著它轉圈,當離心力大過念力時豈不是……”
“實在不行讓黑水滲透進去,用身體將射線全部擋住?”
“我警告你,你想都不要想!”黑水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響。
李昂詫異地反問:“你不是神器嗎?還會怕這個射線?”
“懂又不懂!”
黑水頤指氣使地開始了科普:“智慧武器雖然冇有**,但卻具備精神屬性(智、感、魅)。所以一些需要精神屬性豁免的法術,如恐懼、魅惑等,依舊會對智慧武器生效。”
李昂恍然大悟。
不過他實在是想不到,有誰會對黑水釋放魅惑?
或許是另一個身形優美、散發著潔白光澤、能發出甜美聲音的智慧武器?
不過黑水的魅力隻有9,看著也黑糊糊的,估計也不怎麼招彆的武器喜歡。
話說…智慧武器有性彆嗎?
……
最終,李昂還是冇有貿然嘗試擲骰子。
原因無他,他一個人嘗試實在是太危險了。
其他射線還好,那【解離射線】可不是開玩笑的。
一個搞不好,也許杜爾南明天開門時,就隻看見床上一撮灰了。
“等明天再說吧。”即便不困,李昂也還是強迫自己躺倒在床上,休息一會兒。
“明天先去靜默教會看看,順便問問安娜他們有冇有更好的辦法。”
……
【以重錘,粉碎石化蜥蜴的凝視。】
【信仰值 38】
【當前信仰值:300/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