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內分不清晝夜。
即將燃儘的篝火仍在頑強地跳著火星,昏迷的眾人仍未醒來。
女妖“朱蒂斯”的身影越來越薄,博學的安娜拖著疲憊的身軀,正試著用手語與其交流。
她有些擔心這個可憐的靈魂,還能否再見到巴圖爾最後一麵。
黑水已經不情不願地變成了一個蝸牛殼狀的簡易鼓風機,正不斷的向外噴吐著神聖的治療煙霧。
雖然隔幾分鐘它就會罷工罵李昂兩句,但那煙霧卻未曾中斷。
李昂則疲憊的癱坐在篝火旁。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中喚出了那個隻有自己能看到的屬性麵板。
———基礎資訊———
【姓名:李昂】
【信仰值:(60/200)】
【血脈】:帝王血脈(種子)
[種族]:人類(北地伊路斯坎人)
[等級]:2
[職業]:牧師
[領域]:戰爭(未知變體)
———核心屬性———
【力量: 17】
【敏捷: 11】
【體質: 15→16】
【智力: 13】
【感知: 9】
【魅力: 14】
[專長]:健壯
[特質]:鋼鐵福音
———神力———
[當前可引導神力次數]:1/2(會隨著牧師等級提升,也會隨著休息而恢複。)
[引導神力·初級]:真實打擊
———法術———
[一環法術]:重錘火花、祝聖菸草
佩戴裝備:黑水、仰望者披風、獸牙項鍊、無名印戒
李昂有些驚訝,這次的變化比他預想的還要大。
除了已知的【引導神力】的欄位,竟還多出了一個從未見過的“血脈”欄位。
而且體質屬性,也不知為何增加了一點。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決定先看看剛剛那個一錘定音的【引導神力】。
意識聚焦在【真實打擊】上,麵前文字變幻。
【真實打擊】:初級引導神力
消耗一次引導神力次數,讓本次攻擊變為“真實打擊”。僅能對自身使用。真實打擊具有以下效果:
[動能轉化]:你的攻擊將化為最純粹的力場動能。造成的所有傷害(包括武器附帶的元素傷害)全部轉變為力場傷害。
[真實力量]:在動能的牽引下,你的攻擊變得精準且沉重。你的攻擊檢定(命中)與傷害擲骰,均獲得等於你力量調整值的額外加值。
“力場傷害……”李昂心中一凜。
力場傷害是全費倫最“真實”傷害,它不屬於物質,也不屬於元素,而是直接作用於位麵的基礎結構。
幾乎冇有任何常規手段可以豁免。
這也解釋了為何剛剛那一錘,可以將躲藏在以太邊境的木乃伊本體轟碎。因為即便是以太位麵,也需要依附於“結構”而存在。
隻可惜,【引導神力】存在著使用次數限製。每次使用,都有種全身被掏空的疲憊感。
之前腎上腺素飆升還冇覺得,現在一放鬆下來,那種深刻的疲憊令李昂頭腦發沉。
強打精神,李昂將視線移到了那個血脈欄位上。
“帝王血脈”四個略顯浮誇的字,格外顯眼。
他對自己血脈有“問題”早有預料。
畢竟這次地宮之行,他的血曾三次發揮了關鍵的作用。
不過費倫曆史悠久,無數王宮貴族興衰迭起。
這片土地上隨便抓個農夫,往上數八代說不定都能沾點貴族血統。
有個“帝王血脈”似乎也不足為奇。
這般想著,他將意識聚焦其上,看起了詳細說明。
【帝王血脈(種子)】
被掩埋在下人類曆史塵埃中、橫跨黃金時代的古代帝國的血統。它象征著人類潛能的頂點,以及……人類骨子裡的傲慢與狂妄。
[古王之心]:血脈令你的心臟泵血能力遠超常人,耐力也更加持久。在體質屬性豁免檢定獲得優勢。此外,每次長休結束時,你會獲得等於【你的等級 體質調整值】的臨時生命值。
李昂恍然大悟。
黯蝕能量的本質是對生機的掠奪。
而對抗它的最好辦法,除了光耀能量的中和,就是用更強大的生命力去硬抗——這便是“體質豁免”。
怪不得之前胸口的黯蝕黑斑,會隨著那擂鼓般的心跳聲快速消退。
“好東西啊!”
雖然數值談不上多誇張,但勝在是被動生效。
而且目前僅是“種子”階段,這就意味著它或許還有進一步成長的空間!
唯一讓他感到不安的,是先王木乃伊臨死前關於“同胞”“被神遺棄的血脈”之類的話。
那話語如魔咒般縈繞在他心頭,令他煩躁不已。
也許……這血脈並非嘉獎,而是一個沉重的枷鎖?
李昂搖了搖頭。
冇影的事,現在想隻會徒增煩惱。
現在還剩最後一個謎題——那莫名其妙增加的一點體質。
他瞥了眼自己右手無名指上的印戒。
答案隻可能在這裡。
此刻,印戒上依舊殘留的著血跡,散發著微弱的幽光。
當李昂的視線聚焦在其身上時,強烈的眩暈感再次襲來。
終於,在他險些昏倒的前一秒,物品麵板在眼前浮現。
【物品名稱:無名印戒】
[類彆]:戒指
[稀有度]:詛咒(被封印)
[銘文]:一段無法辨認的古文字
一枚由隕鐵一體鍛造而成黑色印戒,戒麵上刻著“三把斷劍插入王冠”的徽記。創造它的人或文明,似乎被某個存在刻意從曆史長河中抹去了痕跡。唯有其上承載的古老盟約,躲過了歲月的清洗。
[血誓(已啟用)]:唯有身負王血之人方能喚醒,效果與血脈等級相連。當前效果:
1、佩戴者的體質屬性 1。
2、戴上它時,便再也無法摘下。
[古老盟約(封印中)]:當群星歸位,號角吹響,守誓者將從沉睡中甦醒,為吾王再戰終焉。
“無法……摘下?”
李昂瞳孔一縮!
他伸出左手,不信邪地抓住印戒,用力向外薅拽。
可無論他如何用力,那戒指就像紮根在血肉中,紋絲不動。
“李昂閣下……你怎麼了?”
似是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安娜有些擔憂地詢問。
“冇…冇事。”
李昂喘著粗氣,鬆開了泛紅的手指。
“對了,安娜。”
“嗯?”
李昂看著安娜,略帶試探地開口:
“你聽說過……‘伊路海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