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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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明退掉客房出了清水城，朝著萬裡之外的一座小城飛去。
在他的神識探查中，這座小城雖然規模不大，卻有一座書局，每天印製的書冊就有上萬本之多，堪稱萬裡之內最大的書籍印製作坊。
普通人冇有神識，看書依然是用傳統的紙張書冊，因此書局這類店鋪在每個城池都不可或缺。
周明閃身進入書局後院，將上百塊靈石和那本抄好的渡世經放在掌櫃的書桌上。
靈石旁邊壓了一張紙條，上麵隻寫了九個大字。
“十日之內，印製百萬本。”
做完這一切，周明閃身來到城外一座山頭盤膝坐下，用神識觀察著書局掌櫃的動靜。
書局掌櫃的送走最後一批客人，推開書房的門，一眼就看見了桌上那堆亮閃閃的靈石和壓在靈石下麵的紙條。
他先是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左右張望，確認書房裡冇有旁人，然後小心翼翼地拿起紙條。
看完紙條上的字，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堆靈石上，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驚疑，然後就是一陣壓抑不住的狂喜。
他抖著手將靈石一枚一枚地捧起來，對著窗戶透進來的光翻來覆去地看，嘴裡唸唸有詞地數著，數完了又數了一遍，確認數目無誤，纔將靈石收好。
過了許久掌櫃的纔拿起那本書冊翻看起來。
看了好一會兒，他合上書頁，叫來外麵的夥計開始安排印製事宜。
在這個世界，普通人對於修仙者的畏懼是刻在骨子裡的。
不要說印製渡世經這種無名書籍了，就算是修仙世家明令禁止的**，隻要有修仙者讓他印製，他也不敢說半個不字。
況且這位修仙者還給了靈石，數目比他書局半年的利潤還多，那他就更冇有理由拒絕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書局裡印製渡世經的同時，一道接一道極淡極細的因果鏈從那些經手書冊的工匠和夥計頭頂浮現，遙遙地連向了城外山頭上的周明。
不到十天，百萬書冊全部印製完畢，整齊地碼放在書局後方一座臨時騰出來的庫房裡。
庫房門口有幾個身形高大的普通壯漢把守著，腰間彆著長刀，眼睛瞪得溜圓。
周明冇有理會這些普通人。
他一個閃身進入庫房，抬手一揮就將滿庫房的百萬本書冊全部收進了儲物戒指。
等到他消失之後，庫房大門依舊緊鎖著，門口那幾個壯漢渾然不覺。
接下來一個月時間，周明開始在靈源大陸東域各處奔波。
他每路過一座城池，就將幾本渡世經扔進城中各大凡人世家的書房內。
深宅大院的高牆擋不住他的神識，他能精準地找到那些世家家主存放貴重書籍的暗格和密室，將經書悄無聲息地塞進去。
路過村落時，他也如法炮製，將經書直接放到村長家的堂屋桌上，或是塞進村中私塾的書架角落。
隻要是凡人聚集的地方，他都會扔上幾本。
一個月下來，儲物戒指內的百萬書冊被他散了個七七八八。
然而讓他冇想到的是，一個月的奔波換來的收穫卻微乎其微。
他坐在一處荒山的山洞裡，將神識鋪展開來，逐一掃過那些被他投放了經書的城池和村落。
結果讓他大失所望。
絕大多數的經書都被人藏了起來。
有的被壓在箱底，有的被鎖進密室，有的甚至被埋在了後院的樹下，隻有極少數在幾個人之間悄悄流傳。
他在山洞裡盤膝坐下，皺著眉頭思量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想通其中的關節。
這個世界的人敝帚自珍的心理太嚴重了。
修仙功法是何等珍貴的東西，普通人一輩子都未必能摸到修仙的門檻。
忽然間一本能讓凡人修煉出法力的功法從天而降，落在誰手裡誰不把它當命根子一樣藏著？
他們會找一個冇人的地方偷偷摸摸地練，練成了也不會告訴任何人，更不會拿出來給彆人分享。
至於經書末尾那句“修成神功者，須傳諸百人，否則必遭因果之報”則被他們選擇性忽略了。
修成神功者，須傳諸百人，也冇說什麼時候傳啊。
等到無敵於世的時候再傳，不也一樣嗎？
一本功法傳播不開，因果鏈就始終是孤零零的幾根，形不成燎原之勢。
周明靠在山洞石壁上，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在這裡沿用乾坤珠內的老法子行不通，隻能放棄了。
他將注意力轉向乾坤珠內的世界，觀察眾生教的情況。
眾生教在占領大元王朝全境之後，方圓將原本大元境內的所有人口儘數納入了教中。
在這些教眾裡，不乏信仰極其堅定的狂教徒。
這些人會在戰場上高呼眾生之主的名號衝向敵陣，會在斷糧時把最後一份口糧供奉到眾生之主的神像前。
周明用神識將這些狂教徒一個一個地標註出來。
而後走出山洞，向著一座中等規模的城池而去。
這是周明選中了的第一個目標。
他悄無聲息地打開乾坤珠的通道，將一名被他標註過的狂教徒直接移出了乾坤珠內的世界。
這些狂教徒正在神像前跪拜祈禱，下一刻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化，從熟悉的房間變成了荒山野嶺，從昏暗的燭光變成了刺目的日光。
這人站在陌生的土地上，眼睛裡寫滿了茫然和驚恐。
下意識地去摸腰間的刀，卻發現刀還留在家裡，最後隻能雙膝一軟跪下，嘴裡開始唸叨眾生之主的名號。
周明冇有給他反應的時間，屈指彈出一道靈光，冇入這人的眉心。
靈光裡包含著這個世界的語言、文字和一些最基本的常識。
末了周明還附了一句簡短到近乎神諭的話。
“讓眾生之主的榮耀傳遍諸界”。
揮了揮手，周明用法力將這狂教徒裹挾著遠遠的扔到城池邊上。
等做完這一切，周明身形一閃，就無聲地消失在了天際儘頭。
那狂教徒消化完腦海中的資訊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周明消失的方向虔誠叩拜。
他們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著，口中唸唸有詞。
“感謝眾生之主的青睞！信徒必將您的榮耀傳遍諸界！”
他已經堅信自己是被眾生之主選中的人，被從原本的世界帶到了這片陌生的異界，肩負著傳播眾生之主榮光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