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基地的生活逐漸步入正軌。
每天清晨六點，庭院裡的“共鳴聚靈陣”準時亮起，薑暮雨帶著紅寶、伊人、星螢和墨雪進行基礎訓練。紅寶的幻術控製能力進步明顯，現在已經能同時維持三個穩定的幻象十分鐘；伊人成功引導靈氣入體，雖然量很少，但至少踏入了修煉的門檻；星螢最大的突破是學會了“能量壓縮”，能把原本籃球大小的星辰力光球穩定控製在乒乓球大小——雖然偶爾還是會失控炸開，把訓練場炸出幾個小坑。
墨雪的時間能力則進化出了新用法:它可以小範圍、短時間地“加速”或“減速”單個目標的時間流速，雖然每次使用後都需要啃一塊高密度能量結晶來補充消耗。
蘇曉除了協助訓練，大部分時間都在地下室的情報分析室裡忙碌。議會的數據權限給了她巨大的便利，短短幾天就整理出了一份關於落月村事件、暗星之眼內部結構、以及第七組倖存者下落的詳細報告。
訓練間隙，薑暮雨會坐在庭院裡的石凳上，翻看那些報告，同時思考下一步行動。
根據蘇曉的調查，二十一年前的落月村事件，在議會的記錄中被標註為“疑似維度侵蝕爆發”，等級評定為A 級，備註寫著“薑氏守夜人介入後事件終止，但代價巨大”。具體細節被加密，需要更高權限才能查閱。
暗星之眼內部，影樞主教確實是個“老人”——至少在三十年前就已經是“深淵觀測站”在東亞地區的重要人物之一。他負責的“影界通道”和“星髓共鳴”項目，似乎在二十年前突然獲得了大量資源傾斜，開始突飛猛進地發展。那個時間點，正好在落月村事件之後。
至於第七組的倖存者:
趙明，失憶後確實在“鐵盾安防”工作過七個月，負責倉庫管理。三年前離開公司，之後行蹤成謎。蘇曉追蹤到他最近的一次記錄是在三個月前，用假名在一家小旅館住了一晚，第二天退房時留下了少量暗星之眼的能量殘留。
李婉，失蹤後就像人間蒸發。但蘇曉在整理舊檔案時發現了一個可疑點:落月村事件發生前三個月，李婉的銀行賬戶收到過一筆來自海外公司的彙款，金額不大，但彙款公司的註冊地是著名的離岸避稅天堂。那家公司，後來被證實是暗星之眼的多個空殼公司之一。
孫強，“死亡”後的屍檢報告顯示，屍體嚴重燒傷，麵目全非，僅靠衣物和隨身物品確認身份。但蘇曉調取了當年的DNA比對記錄——冇有。也就是說，那具屍體很可能不是孫強本人。肇事司機“酒精中毒死亡”的屍檢報告也存在疑點:血液酒精濃度高得不正常，像是被強行注射了過量酒精。
王磊，目前被安置在議會的秘密醫療點，情況穩定了一些，但仍然無法進行長時間的有效交流。醫療點的心理治療師說，他的記憶被某種“強製封鎖”過，要解開需要時間。
線索越來越多，但拚圖依然殘缺。
薑暮雨最在意的是兩件事:第一，孫強如果冇死，現在在哪裡？第二，當年落月村那扇“門”，到底通向什麼地方？母親被拖進去後，是死是活？
這些問題暫時冇有答案。
訓練進行到第七天，下午三點。
薑暮雨正在書房裡研究祖父留下的一本關於空間陣法的古籍，蘇曉突然敲門進來，臉色有些凝重。
“薑先生，有情況。”
“說。”
“議會的情報網剛剛截獲了一段加密通訊，來自暗星之眼的一個外圍頻道。”蘇曉將平板電腦放在書桌上，螢幕上顯示著一段解碼後的文字資訊:
「‘月相’已確認，週期縮短至27天。‘鑰匙’座標鎖定誤差半徑500米。‘開門’準備進入第二階段。‘祭品’收集進度73%。」
下麵附帶著幾張圖片:星空的觀測數據圖表、一個模糊的座標範圍（正好覆蓋翠湖附近區域）、還有……幾十張不同年齡和性彆的人臉照片，每張照片下麵標註著姓名、年齡、職業，以及一個紅色的“已收集”或灰色的“待收集”標記。
祭品。
他們真的在抓人。
薑暮雨的眼神冷了下來:“座標誤差半徑500米……他們能定位到莊園附近？”
“應該是某種大範圍的能量探測，無法精確到具體建築，但知道我們在這片區域。”蘇曉說，“‘月相已確認’——這可能指的是某種天象條件。27天週期……算一下時間……”
她在平板上快速計算:“從現在起27天後，是農曆七月初七。”
七夕。
牛郎織女相會的日子。
也是傳說中“星月交彙”的日子之一。
薑暮雨想起壁龕底部石板上的文字:「星與月……交彙之時……」
星螢是“星”。
而“月”……月之鑰？還是彆的什麼？
“開門第二階段……”薑暮雨沉吟，“第一階段是什麼？他們已經在進行的‘祭品收集’？還是那些‘空間錨點’的佈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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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可能。”蘇曉說，“但更麻煩的是‘鑰匙座標鎖定’。他們可能已經知道你的‘鑰匙特性’，並且有辦法在一定範圍內探測到。”
薑暮雨站起身，走到窗邊。庭院裡，紅寶正在和星螢玩一個簡單的靈力控製遊戲:用能量托起一片落葉，看誰能讓葉子在空中停留更久。紅寶作弊，偷偷用風係能力吹氣，被星螢發現，兩人笑鬨成一團。伊人在旁邊看書，偶爾抬頭看她們一眼，嘴角帶著微笑。
平凡的日常。
但這日常，可能隻剩下27天了。
“加強基地的遮蔽。”薑暮雨說，“另外，通知吳執事長，我需要議會提供更多關於‘月相’和‘開門儀式’的資料。任何古籍、傳說、研究報告，都要。”
“明白。”蘇曉點頭，“還有一件事……鄭會長剛纔聯絡我，說想和你見一麵，有重要情報分享。”
薑暮雨想了想:“時間？地點？”
“今晚八點，城南‘靜心茶樓’，二樓雅間。他說會獨自前往，確保安全。”
“可以。”薑暮雨說，“但我不會一個人去。”
“我跟你去。”蘇曉立刻說。
“不，你留在這裡，負責基地的安全和情報分析。”薑暮雨看向窗外，“紅寶和墨雪跟我去。伊人和星螢留在基地，有你在，我放心。”
蘇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好。我會確保她們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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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半，薑暮雨帶著紅寶和墨雪離開了莊園。
紅寶變回了狐狸形態，蹲在薑暮雨肩上——這樣更隱蔽。墨雪則蹲在另一邊肩膀，像個普通的寵物貓組合。兩人都收斂了氣息，看起來就像是晚飯後出來散步的普通青年。
靜心茶樓位於城南老街區，是一棟兩層的中式建築，飛簷翹角，掛著紅燈籠。這個時間點，茶樓裡客人不多，大多是些下棋喝茶的老人。
薑暮雨走上二樓，推開雅間的門。
鄭會長已經到了。他獨自一人坐在窗邊的位置，麵前擺著一套茶具，正在泡茶。看到薑暮雨，他點點頭，示意坐下。
“就你們兩個？”鄭會長看了看薑暮雨肩上的紅寶和墨雪。
“夠了。”薑暮雨在對麵坐下，“有什麼事，直說吧。”
鄭會長給他倒了杯茶，茶香嫋嫋。
“兩件事。”他壓低聲音，“第一，協會內部的內鬼，有線索了。”
薑暮雨眼神一凝。
“我暗中調查了所有可能接觸當年第七組檔案的人員，最終鎖定了一個人——檔案管理部的副主任，劉文濤。”鄭會長說，“這個人平時很低調，工作認真，幾乎冇有什麼存在感。但我發現，過去五年，他經手的所有涉及空間異常和維度紊亂的檔案，最終都會出現不同程度的‘資訊缺失’或‘記錄錯誤’。而那些缺失的資訊，後來都在暗星之眼的行動中體現了出來。”
“有證據嗎？”
“冇有直接證據。”鄭會長搖頭，“他很小心，從不留下把柄。但我調取了他的財務記錄——他妻子名下有一套價值千萬的彆墅，來源是‘海外投資分紅’。而他那個所謂的投資公司，和暗星之眼的某個空殼公司有資金往來。”
鄭會長將一份檔案推給薑暮雨:“這是他最近半年的行程記錄。注意這幾個時間點——每次暗星之眼有重大行動前，他都會‘恰好’去那些地區‘出差’或‘休假’。”
薑暮雨快速瀏覽檔案。確實，碼頭區藝術展前三天，劉文濤請假去海邊“療養”；翠屏山空間震前一週，他去山區“考察”；甚至二十一年前落月村事件前一個月，他也曾去過雲南……
太巧了。
“第二件事呢？”薑暮雨放下檔案。
鄭會長的表情更加嚴肅:“關於‘門’的開啟條件。”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線裝的古籍，看起來非常古老，紙張已經發黃髮脆。
“這是我從協會的**庫裡‘借’出來的。”鄭會長說，“記載了一些關於‘維度之門’的古籍片段。其中提到，要開啟連接‘影界’或其他維度的穩定門戶，需要三個條件:第一，足夠的能量源——比如星辰之靈；第二，正確的‘鑰匙’——比如薑氏血脈中的特性；第三……特定的‘時空座標’。”
他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麵模糊的文字:
「星月交彙，陰陽倒轉，界限最薄弱之時，門自現。」
“星月交彙，可以理解為特定的天象。”鄭會長說，“陰陽倒轉，可能指的是某種能量平衡被打破。界限最薄弱之時……我查了曆法記錄，每隔27年左右，確實會出現一次‘維度潮汐’的週期性低穀，那時空間結構會變得相對不穩定。下一次低穀期，就在……”
“農曆七月初七。”薑暮雨接過話。
鄭會長驚訝地看著他:“你已經知道了？”
“剛知道。”薑暮雨說，“暗星之眼的通訊截獲顯示，他們也在等這個時間。”
雅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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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傳來樓下老人的談笑聲和棋子落盤的清脆聲響，與室內凝重的氣氛形成鮮明對比。
“所以，他們抓‘祭品’，是為了提供能量？”紅寶忍不住用靈念傳音給薑暮雨，“用活人的生命能量來開啟‘門’？”
“可能。”薑暮雨用同樣的方式迴應，“也可能是為了進行某種儀式。”
他看向鄭會長:“劉文濤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暫時不動。”鄭會長說，“打草驚蛇。我已經安排人暗中監控他，希望能順藤摸瓜，找出他在暗星之眼的上線。另外……”
他猶豫了一下，繼續說:“我懷疑，協會內部不止他一個內鬼。暗星之眼的滲透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深。”
就在這時，墨雪的耳朵突然豎起，異色瞳眸猛地轉向窗外！
幾乎同時，薑暮雨也感覺到了——
一股極其微弱、但異常熟悉的能量波動，從茶樓對麵的屋頂傳來。
暗星之眼的探測！
他們被監視了！
“走！”薑暮雨低喝一聲，抓起紅寶和墨雪，身形如電般衝向視窗！
鄭會長也反應過來，但慢了一步——
“砰！”
雅間的門被一股巨力撞開！三個穿著灰色風衣、戴著口罩的男人衝了進來，手中的能量槍已經充能完畢，暗紅色的光芒在槍口凝聚！
但他們撲了個空。
薑暮雨已經從視窗躍出，落在對麵建築的屋頂上。回頭看了一眼，鄭會長已經掀翻了茶桌作為掩護，手中多了兩把特製的手槍——槍身刻滿符文，顯然是針對超凡目標的武器。
“分頭走！”薑暮雨用靈念傳音，“老地方彙合！”
他不再停留，幾個縱躍，消失在夜色中的屋頂之間。
紅寶趴在他肩上，緊張地問:“暮雨哥，那些人怎麼找到我們的？茶樓被監控了？”
“應該是劉文濤。”薑暮雨一邊高速移動一邊回答，“他可能監聽了鄭會長的通訊，或者在他身上放了追蹤器。”
“那鄭會長……”
“他有自保能力。”薑暮雨說，“而且對方的目標可能是我們，不是他。”
話音剛落，前方屋頂突然升起一道暗紅色的能量屏障！同時左右兩側也各出現了兩個灰衣人，封死了所有去路！
六個人，標準的包圍陣型。
“投降吧，薑暮雨。”為首的一個灰衣人開口，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主教大人想和你談談。”
薑暮雨停下腳步，將紅寶從肩上放下，墨雪也跳了下來，一左一右護在他身側。
“談什麼？”他平靜地問。
“關於合作。”灰衣人說，“你擁有‘鑰匙’，我們擁有技術和資源。合作開啟‘門’，共享門後的秘密和力量，比互相爭鬥更有意義。”
“如果我不願意呢？”
“那很遺憾。”灰衣人抬起手，其餘五人同時舉槍，“我們會用強製手段帶你回去。至於你的同伴……”
他的目光掃過紅寶和墨雪。
“主教大人對九竅靈狐和時間係靈貓也很感興趣。活的比死的值錢，但死的……也不是不行。”
話音落下的瞬間，薑暮雨動了。
不是向前，也不是向後。
而是向上。
破界錐全力刺向上方的能量屏障！
“給我——破！”
銀色光芒暴漲，屏障劇烈波動，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但屏障的強度超出預期，竟然冇有立刻破碎！
而就在這短暫的僵持中，六支能量槍同時開火！暗紅色的能量束如雨點般射來，封鎖了所有閃避角度！
“紅寶！”
“收到！”
白狐身形暴漲，九條尾巴如屏風般展開，擋住了大半的能量束！尾巴表麵的毛髮被燒焦，發出焦糊味，但紅寶咬牙挺住！
墨雪則化作一道黑影，瞬間出現在一個灰衣人身後，爪子狠狠抓向對方後頸！那人反應極快，側身躲過，但肩膀被撕開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薑暮雨再次發力，破界錐的光芒又盛一分！
“哢嚓——轟！”
屏障終於破碎！
他毫不猶豫，縱身躍入夜空，同時甩出三張符籙，在空中炸開成大片煙霧和閃光，暫時乾擾了敵人的視線和感知。
“追！”灰衣人首領怒喝。
但等煙霧散去，屋頂上已經空無一人。
隻有夜風呼嘯。
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漸漸遠去的破風聲。
---
半小時後，城南一處廢棄的工廠內。
薑暮雨靠在一台鏽蝕的機器旁，微微喘氣。紅寶變回人形，抱著一條燒焦的尾巴，齜牙咧嘴地給自己上藥。墨雪舔著爪子上的血跡——不是它的血。
“他們……越來越難纏了。”紅寶抱怨，“這次的人比碼頭區那些厲害多了。”
“是戰鬥組的精英。”薑暮雨說，“而且他們知道我們的能力和戰鬥風格，做了針對性準備。那個能量屏障，明顯是專門針對破界錐的‘空間封鎖型’。”
他檢查了一下破界錐，錐尖的光芒黯淡了一些，顯然剛纔那一下消耗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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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會長那邊不知道怎麼樣了。”紅寶擔憂地說。
薑暮雨拿出手機，給蘇曉發了條加密資訊，簡單說明情況，讓她嘗試聯絡鄭會長確認安全。
幾分鐘後，蘇曉回覆:「鄭會長安全，已返回協會。他說茶樓遇襲，對方目標是你們。劉文濤的監控顯示，他在你們見麵前半小時‘提前下班’，行蹤不明。建議暫時不要回基地，對方可能已經掌握了大致位置。」
薑暮雨皺眉。
基地的位置可能暴露了。
雖然莊園有強大的防禦和遮蔽，但如果暗星之眼調集足夠的力量強攻，依然有風險。最重要的是，星螢和伊人還在那裡。
“回基地。”他做出決定。
“可是蘇曉說……”
“正因為他們可能知道位置，我們纔要回去。”薑暮雨站起身，“如果他們要動手，很可能會選我們不在的時候。我們必須守在家裡。”
紅寶和墨雪對視一眼，都點頭。
三人趁著夜色，繞了幾條遠路，確認冇有被跟蹤後，悄悄返回了翠湖莊園。
莊園依舊寧靜，主樓的燈光溫暖。
伊人和星螢已經睡了。蘇曉在地下室的情報分析室裡，看到薑暮雨他們回來，明顯鬆了口氣。
“鄭會長冇事，但他說協會內部可能要‘清理’了。”蘇曉彙報，“他已經開始暗中排查所有可疑人員，準備進行一次大清洗。但他擔心會打草驚蛇，導致暗星之眼提前發動全麵攻擊。”
薑暮雨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靜謐的夜色。
27天。
隻有27天了。
暗星之眼在積蓄力量，在收集“祭品”，在等待“星月交彙”的時刻。
而他們，需要在這27天內，做好一切準備。
找到失竊的“月之鑰”。
查明“門”的真相和開啟條件。
阻止暗星之眼的陰謀。
以及……應對可能到來的、真正的“開門”。
壓力如山。
但他不能倒。
“從明天開始，訓練強度加倍。”薑暮雨轉身，看著同伴們，“另外，我們需要更多關於‘門’和歸墟鼎的資訊。蘇曉，聯絡吳執事長，我需要進入議會的古籍庫，親自查閱。”
“明白。”蘇曉點頭。
“紅寶，你的幻術需要加入實戰對抗訓練。墨雪，你的時間能力要練習精確到毫秒級的控製。”
“伊人和星螢呢？”紅寶問。
“伊人繼續打基礎，但也要開始學習簡單的防禦和輔助陣法。”薑暮雨說，“星螢……她的力量太特殊，我需要專門為她設計一套控製方法。”
他頓了頓，看向地下室的方向:
“另外，我們可能需要……主動出擊了。”
“去哪裡？”蘇曉問。
“那些‘空間錨點’。”薑暮雨說，“暗星之眼佈置了那麼多錨點，肯定有核心節點。找到它，破壞它，至少能延緩他們的計劃。”
夜色深沉。
但基地裡的燈火，亮了一整夜。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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