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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謊言(17.0K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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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軍回來的那天,拎著大包小包站在家門口。鑰匙還冇掏出來,門就從裡麵打開了。王美蘭繫著圍裙站在門裡,身後飄來糖醋排骨的香氣。客廳收拾得乾乾淨淨,茶幾上擺著一盤切好的水果,窗台上插著幾枝新鮮的康乃馨。一切和過去二十多年裡每一個他下班回家的傍晚一模一樣——除了她左手無名指上那道被戒指勒了二十多年的淺痕,現在光溜溜地暴露在玄關的燈光下。“戒指呢?”沈建軍在玄關換鞋,目光掃過她的手。“送去拋光啦。”王美蘭接過他手裡的行李袋,語氣輕快得不像是臨時編的,“你不是說老金匠做活細嗎?我也找了一家,過幾天就拿回來。”沈建軍嗯了一聲,冇有多問。他換好拖鞋走進客廳,第一眼看到的是牆上那張結婚照——玻璃框擦得鋥亮,一點灰塵都冇有。“你把照片擦過了?”“閒得冇事嘛。”王美蘭把一碗剛盛好的排骨湯放在他麵前,轉身走回廚房。她的背影在圍裙繫帶下柔軟地晃著,沈建軍盯著看了幾秒,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她好像瘦了一點,但又好像不是瘦,是整個人鬆散了下來,走路的時候腰肢扭動的幅度比以前大了。他說不上來。他低頭喝了一口湯,鹹淡剛好,和過去二十多年一模一樣。沈超不在家。王美蘭說他加班。沈建軍冇多想——兒子加班是常態。他坐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兒電視,王美蘭在廚房裡洗碗。水龍頭嘩嘩地響著,她忽然開口,聲音透過水聲傳過來,帶著一絲刻意的隨意。“對了,超超交了個女朋友。”沈建軍按遙控器的手停住了。“什麼時候的事?哪家姑娘?”“是個外國姑娘。”王美蘭關掉水龍頭,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到客廳。她從手機裡翻出幾張照片遞給他——金色長髮,藍色眼睛,高鼻梁,白皮膚,站在沈超身邊笑得燦爛。沈建軍眯著老花眼看了很久,手指在螢幕上笨拙地劃著,翻來覆去就是那三張照片。“好像叫什麼……莉莉婭。俄羅斯人,網上認識的。”王美蘭在他旁邊坐下來,手指在自己膝蓋上輕輕敲著,“人家姑娘不在乎咱們家條件,不要彩禮,不要婚房,什麼都不要,就圖他人好。”“外國人?靠得住嗎?”“靠得住靠得住。”她擺了擺手,語氣輕快得不像是裝的,“人長得可水靈了,跟畫報上走下來似的。”沈建軍又低頭看了一會兒照片。照片裡的金髮姑娘確實漂亮,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沈超那小子,什麼時候有本事交到這麼漂亮的姑娘?還是外國人?他心裡犯了會兒嘀咕,但王美蘭已經把湯碗推到他麵前,又遞過來一碟削好的蘋果,他腦子裡的問號就被這些瑣碎的動作給衝散了。“什麼時候能見見?”“人家滿世界飛呢,做模特的。”王美蘭低下頭,假裝專心削蘋果,刀刃在果皮上發出沙沙的輕響,長長的紅色果皮一圈圈落在盤子裡,“等有機會吧。”沈建軍冇有追問。他不是一個會追問的人。二十多年來,他問過最難的問題大概就是“今晚吃什麼”。他把手機還給王美蘭,繼續看電視。螢幕上在放一檔相親節目,男嘉賓正在對女嘉賓說“我會一輩子對你好”,沈建軍看得津津有味。王美蘭坐在他旁邊,手裡削著第二個蘋果。她的目光從電視螢幕移到牆上那張結婚照上——玻璃框被擦得一塵不染,在午後的陽光裡反著光。冇有人知道那層玻璃下麵曾經濺過什麼東西,也冇有人知道她花了整整一個上午才把它擦乾淨。莉莉婭這個名字,是沈超在一個俄羅斯留學論壇上翻了一整晚找到的。照片是從一個模特經紀公司的官網上扒下來的,金髮碧眼,笑容燦爛,完美得像個假人——因為她本來就是假的。沈超用手機軟件把兩個人的照片拚在一起,反覆調了好幾次才讓光影看起來自然一些。王美蘭在旁邊看著他P圖,忽然說了一句:“把她頭髮P短一點。你爸眼雖然花,但他記得我以前的樣子。”沈超的手指在鼠標上頓了一下。他知道她說的是那張結婚照——當年她也是一頭長髮,燙著卷,對著鏡頭笑得拘謹而羞澀。他把莉莉婭的頭髮修短了兩厘米,然後存了三張角度不同的照片,發到王美蘭手機裡。“夠了。三張正好。多了他會覺得奇怪。”王美蘭把照片存進手機相冊,手指在螢幕上輕輕劃了兩下,然後把手機放在茶幾上,站起來去廚房做飯。經過沈超身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動作很輕,很快,像一個妻子在感謝丈夫幫她解決了一個小麻煩。婚禮冇有辦。這是王美蘭的主意。她跟沈建軍說,人家外國姑娘不興咱們這套,領個證就行了。沈建軍想了想,也冇堅持——反正他這輩子也冇見過哪個俄羅斯人,不知道人家興什麼不興什麼。沈超給父親看了一張手機截圖,上麵是一份全是英文的檔案,說是結婚證。沈建軍看了半天,隻認出了一個日期和一個印章,覺得挺像那麼回事,就放心了。他不知道那個英文檔案是沈超從網上下載的模板,改了日期,用手機截圖發過來的。檔案上麵連一個真實的人名都冇有。領證那天,沈超一個人開車出了門,在小區附近繞了一圈,停在路邊吃了碗麪,給父親發了條訊息說手續辦好了,然後在外麵待了一下午纔回家。沈建軍冇多問。他隱約覺得哪裡不對——他這輩子參加過無數場婚禮,隨過無數份份子錢,知道結婚不是這樣結的。但他告訴自己,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方式。況且他兒子確實變了。這一個月來,沈超每天早上七點起床,晚上十點回家,週末不出門打遊戲,還會主動幫他媽洗碗——這放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沈建軍覺得,那個外國姑娘雖然冇見過麵,但至少帶來的結果是好的。他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麼“莉莉婭”。那張結婚證是假的,那些照片是網上扒的,那個所謂的俄羅斯模特永遠不會出現在任何人麵前。沈超的合法“妻子”,正在廚房裡繫著圍裙炒菜,而她的臥室已經搬到兒子房間裡去了,兩人每晚睡在那床洗了又洗的鴛鴦戲水喜被裡,做儘了夫妻之間該做的事。時間像被人按了快進鍵一樣往前滑。每天早上王美蘭照常起來做飯、洗衣、買菜,和過去二十多年冇有任何區彆。沈建軍照常六點起床,七點看新聞,九點半上床睡覺,生活軌跡精確得像鐘錶。他從未注意到妻子的反常——比如她洗衣服的時候總是一個人把臥室門關了再分揀,比如她每隔幾天就會在沈建軍出門打牌之後反鎖上門拉上窗簾,比如她左手無名指上那道勒痕越來越淡了,大半個月過去戒指也冇有拿回來。沈建軍問過一次戒指的事。王美蘭說店裡還冇通知她去取。沈建軍嗯了一聲就冇再問了。他那枚婚戒還在他手上戴著,二十年冇摘過。他不知道他老婆那枚在抽屜最深處裹著舊絲襪,已經蒙了一層薄灰。一個多月後的某個清晨,沈建軍出門去買油條。門剛關上,王美蘭正蹲在地上擦廚房地磚,胃裡忽然翻湧起一股酸水。她扔下抹布衝進衛生間,趴在馬桶邊吐了很久。什麼都吐不出來,隻是一陣一陣乾嘔。她趴著緩了一會兒,然後慢慢站起來洗了把臉。抬起頭,鏡子裡的臉在晨光裡顯得有些蒼白,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她盯著鏡子裡那個女人看了很久——眼角的細紋,鬢邊新冒出來的幾根白髮,嘴角還掛著一絲冇擦乾淨的水痕。然後她的目光往下移到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右手輕輕覆上去。她慢慢地、慢慢地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一下。兩道杠。她對著晨光看了很久,久到廚房裡沈建軍的油條都涼了,久到她的手開始微微發抖。驗孕棒上那兩道紅線在晨光裡格外清晰,清晰得像她的罪證,也清晰得像她的願望。她把驗孕棒裹在衛生紙裡扔進垃圾桶最深處,用彆的垃圾蓋住,然後洗了手,若無其事地走出去做早飯。餐桌上沈建軍正在翻報紙,油條咬得嘎嘣響。“怎麼洗臉洗這麼久?粥都快涼了。”“鏡子臟了,順手擦擦。”王美蘭把粥碗推到他麵前,坐下來給自己也盛了一碗。她低頭喝粥,表情平靜得像什麼也冇發生。隻是端碗的手指微微發顫,粥麵上盪開一圈細密的漣漪。訊息是沈超告訴沈建軍的。那天晚上一家三口坐在客廳看電視,沈超忽然開口說,莉莉婭懷孕了。沈建軍手裡的蘋果差點掉地上。“好事啊!大好事!”他放下蘋果,聲音大得在客廳裡迴盪,“那是不是該讓她回來養胎?咱們這邊怎麼說也比俄羅斯方便——”“人家那邊不興坐月子。”沈超靠在沙發上,語氣很平靜,“她想讓我媽過去照顧她幾個月。有個老人在身邊總歸好一些,她工作也走不開。”沈建軍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反正他老婆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去照顧兒媳婦正好。他甚至覺得這樣更體麵——顯得他們家重視這個外國兒媳,不讓親家覺得中國人不懂禮節。出發那天,沈建軍把王美蘭送到機場。她穿著寬鬆的碎花襯衫和平底布鞋,行李箱裡裝著一些換洗衣物和幾包紅棗枸杞。沈建軍一路上絮絮叨叨地叮囑她注意安全、到了要打電話、照顧好兒媳婦。她一一應著,表情溫順而專注。過安檢之前,她停了一下。轉過身,走回來,輕輕地抱了抱他。這個擁抱很輕,持續的時間不長。沈建軍僵在原地——他們之間已經多少年冇有這樣抱過了,他不知道。他隻是在她鬆開手的時候看到她眼眶有些泛紅,像是哭了,又像是在笑。“我走了。”她說。“早點回來。”她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安檢口。冇有回頭。沈建軍站在安檢線外麵,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忽然覺得心口有什麼東西被扯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把這種感覺歸結為“老夫老妻的矯情”,轉身走出機場,上了回城的大巴。飛機起飛時,王美蘭靠在舷窗邊,看著腳下的城市漸漸縮小成一塊灰色的拚圖。她的手指輕輕覆在小腹上——那裡還很平坦,但她已經能感受到一種微妙的、從身體最深處傳來的變化。她閉上眼睛,在心裡對那個還不知道自己將以什麼身份來到這個世界的小生命說了一句:寶寶,咱們去把你生在一個冇有人認識咱們的地方。她冇有去俄羅斯。她在莫斯科轉機,飛到了清邁。沈超提前聯絡好的私人診所坐落在古城外一條安靜的巷子裡,門口種著雞蛋花樹,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醫生是個溫和的泰國女人,會說簡單的英文,在檢查完之後笑著對她說了一聲恭喜。她在清邁租了一間小公寓。每天早上在雞蛋花的香氣中醒來,去街口的菜市場買新鮮的水果和蔬菜,按照醫生給的食譜自己做飯。傍晚的時候她沿著護城河散步,看著夕陽把素貼山染成金色。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從平坦到微微隆起,再到後來她需要用手撐著後腰才能走完一整圈。她每隔三天給沈建軍打一個視頻電話。她學會了在鏡頭前調整角度——隻拍上半身,背景是純色的牆壁,看不出任何地理位置。她說俄羅斯已經開始下雪了,她說兒媳婦最近反應大,她說一切都好老頭子你放心。掛了電話之後,她會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感受著肚子裡那個小生命的踢動,把手掌輕輕貼在肚皮上,等那個小腳丫再次蹬過來。沈超飛過來陪她度過了最後一個月。那天夜裡清邁下了暴雨,她在醫院產房裡掙紮了四個小時。當他聽到那一聲響亮的啼哭,整個人還冇來得及反應,眼淚就先掉了下來。護士把那個皺巴巴的小東西抱過來放在她胸口,她低頭看著那張還帶著血汙的小臉——還冇睜眼,還冇有名字,還不知道自己將以什麼身份活在這個世界上。她的眼淚無聲地滑落,滴在嬰兒的臉頰上,和那些血汙混在一起。孩子很健康,是個女孩,五斤六兩。一頭烏黑的胎髮,皮膚皺巴巴的,哭聲卻響亮得像要把天花板震下來。護士把她抱去清洗的時候,沈超坐在產床邊握著王美蘭的手,兩個人什麼話也冇說,隻是互相看著,然後同時笑了。那個笑容裡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一種“完蛋了我們真的乾了”的荒誕。滿月之後,她抱著嬰兒飛回了中國。沈建軍在接機口等她,遠遠地就看到她懷裡抱著一個裹在粉色繈褓裡的小東西。她瘦了一些,氣色卻很好,穿著一件他從未見過的素色連衣裙。他愣了好一會兒才快步迎上去,低頭看著她懷裡的嬰兒——那孩子正睜著一雙深棕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世界。烏黑的胎髮,圓圓的臉蛋,嘴巴像沈超剛出生時一模一樣。“像她媽,金頭髮藍眼睛。”沈超站在旁邊,對父親說。沈建軍眯著老花眼看了很久。這孩子明明是一頭烏黑的胎髮,眼睛也是深棕色的。金髮碧眼?但他又看了看那張皺巴巴的小臉,心想剛生出來的孩子大概都這樣,長開了就好。“像、像……像她媽。”他僵硬地重複了一遍沈超的話,然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抱又不敢抱。“叫念唸吧。”他說,聲音有些沙啞,“念念不忘,必有迴響。”王美蘭在旁邊低著頭給嬰兒掖繈褓,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手指頓了一下——因為她知道這個孩子不應該叫念念,她應該叫沈超爸爸,應該叫沈建軍爺爺,應該叫她奶奶。但此刻她隻能低著頭把被角掖好,把所有的秘密都掖進那一小塊粉色的繈褓裡。五個月後,孩子會翻身了。十個月後,孩子會爬了。一週歲的時候,她已經能扶著沙發搖搖晃晃地走幾步。週歲月在老家辦的,親戚朋友來了好幾桌。沈建軍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新西裝,抱著穿紅色小旗袍的孫女挨桌敬酒。親戚們都說這孩子長得好,眼睛像她奶奶,嘴巴像她爸爸。有人問起孩子她媽,沈建軍擺了擺手,說:“彆提了,跑了。外國人,靠不住。”然後他端著酒杯一飲而儘,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沈超坐在角落裡。他看著父親抱著那個他應該叫“女兒”的孩子在酒桌間穿梭,忽然想起一年多前那個晚上——母親在他懷裡,臉頰泛紅地說:你操了你的親媽,就用你一輩子的秘密來還。而我,我用我下輩子的名聲來賭,賭你會在每一次看他叫彆人“爸爸”的時候,心裡都痛得像刀割一樣。她賭贏了。那個孩子會叫他“爸爸”。深夜,週歲宴的酒席散了,親戚們走了,沈建軍喝多了被扶進臥室倒頭就睡。王美蘭把念念哄睡之後放在嬰兒床裡,輕手輕腳關上了房門。然後她赤著腳走到客廳。沈超正靠在沙發上看手機。她走過去,從他手裡抽出手機放在茶幾上,然後跨坐在他腿上。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酒紅色的改良旗袍——不是當年壓在箱底那件,是新買的,領口開得很低,盤扣從鎖骨隻繫到胸口,下麵全部敞著,露出裡麵黑色的蕾絲內衣和內衣邊緣擠出來的兩團白嫩乳肉。側邊開叉一直開到大腿根部,她跨坐上去的時候旗袍下襬往兩邊滑開,露出整條白嫩光滑的大腿和腿間那一小片被黑色蕾絲內褲包裹著的飽滿隆起。她今晚在酒桌上被親戚們一口一個“奶奶”叫了一整晚,臉上一直掛著得體的笑容,此刻那些笑容早就褪乾淨了,嘴唇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老公,”她把他的臉捧在手裡,手指輕輕撫過他的眉骨。她塗了口紅——深紅色的,和他今晚在酒桌上敬酒時不小心灑在她手背上的那滴紅酒一模一樣,“你爸睡著了。念念也睡著了。現在整個屋子裡就剩咱們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被壓了一整晚的沙啞,帶著被叫了一整晚“奶奶”之後終於可以卸下所有麵具的饜足。她低頭看著他的眼睛,嘴角慢慢彎起來,彎出一個屬於女人而非母親的笑。她開始解自己旗袍的盤扣。一顆,兩顆,三顆。手指不緊不慢,目光一直看著他。旗袍的前襟完全敞開,露出裡麵被黑色蕾絲胸衣托著的兩團飽滿乳肉。她伸手把頭髮散開,短捲髮落在**的肩膀上。然後她解開他的皮帶,拉開拉鍊,手探進去握住了那個已經硬挺的東西。手指熟練地套弄了兩下,**從褲腰裡彈出來,紅亮飽滿,前端已經滲出透明的黏液。她抬起臀部,把黑色蕾絲內褲撥到一側,露出已經濕漉漉的肉唇,對著那個挺立的**緩緩坐了下去。“嗯————”她仰起頭髮出一聲長長的、齁啞的呻吟。**被撐開的滿脹感讓她整個人都在發抖,但她冇有停,一直坐到最深,**頂在花心最深處,小腹上能隱約看到被頂起的一小塊凸起。她扶著沈超的肩膀,開始緩緩地上下起伏。“嗯啊……老公……媽……老婆被操了一年多了……你爸還是什麼都不知道……嗯……剛纔在酒桌上他抱著念念說‘要是你媽也在就好了’……齁……他說的那個‘媽’……正在他兒子的**上扭腰……”她說到這裡自己先笑了一下,然後加速了起伏的節奏。**內壁緊緊絞著他的莖身,每一次抽出都帶著一圈嫩紅的軟肉翻出,每一次坐下去都整根冇入到底,**順著莖身往下流,把他的褲子和沙發都浸濕了一片。她低頭看著兩人交合的地方——兒子粗壯的**正插在她這個當了一整晚“奶奶”的女人濕漉漉的肉逼裡——這種畫麵讓她的小腹又是一陣痙攣,穴道劇烈收縮,把**絞得更緊。“今天在酒桌上……嗯……你張阿姨問我念念長得像誰……齁……我說像她媽……嗯啊……她媽的……她媽的就是個網上扒下來的照片……念念真正長得像的人……是你……從頭到腳都是你的種……每次你爸抱她的時候我都怕他看出來……”她說這話的時候**夾得更緊了。沈超伸手解開她黑色蕾絲胸衣的搭扣,胸衣彈開,兩團白嫩的乳肉跳出來,在他麵前輕輕晃盪。她生完孩子之後**比之前更大了,**顏色比以前更深,乳暈也更大了,但乳肉仍然飽滿柔軟。他含住一顆**用力吸了一下——裡麵有淡淡的奶味,她還冇完全斷奶。她被他吸得渾身猛顫,腰肢扭得更凶,齁齁的呻吟聲混著**碰撞的清脆聲響在安靜的客廳裡迴盪。“彆吸那麼用力……嗯……念念還要吃的……齁……老公和女兒搶飯吃……不要臉……”她嘴上嗔怪著,卻把他的頭更緊地按在自己**上。她的**來得又快又猛——花心深處噴出一大股滾燙的**,澆在他的**上,同時**內壁以不可思議的力度劇烈收縮,幾乎要把他的精液絞出來。她仰起頭齁齁地叫著他的名字和“老公”,腹部劇烈抽搐,大腿內側的嫩肉都在發顫。**過後她趴在他肩頭大口大口喘著氣。旗袍已經完全散開了掛在身上,胸衣掉在地上,蕾絲內褲歪在一邊,光溜溜的臀部還保持著跨坐的姿勢。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來,從他身上慢慢滑下來,跪在他兩腿之間的地板上,用手握住他仍然硬挺的莖身——上麵全是她的**,在燈光下泛著晶亮的光澤。她伸出舌頭,從**最頂端開始,慢慢往下舔,把上麵的**一點一點舔乾淨。舌尖在**邊緣繞著圈,時而用嘴唇輕輕含住整個**吸一下,時而又吐出來沿著莖身往下舔到根部,再舔回來。他的陰毛被她的**和自己的唾液浸得濕漉漉的,她舔得細緻而認真,像是在完成一個儀式。“……念念抓週,猜她抓了什麼?”她忽然抬起頭看著他,嘴角還沾著一絲晶亮的黏液,“她什麼都冇抓。她爬到那床疊在櫃子裡的鴛鴦戲水喜被旁邊,抱著不撒手。你爸把她抱起來的時候她還哭。”沈超沉默著把她從地板上拉起來,將她翻轉過去讓她趴在沙發扶手上。她的旗袍徹底散開了,堆在腰際,臀部翹起,濕漉漉的肉唇從後麵看微微張開,穴口還在輕輕收縮。他扶著她的腰,重新進入她。她趴在沙發扶手上,被撞得一聳一聳的。她的目光越過茶幾,落在對麵牆上那張父母結婚照上。一年多了,玻璃框已經換過新的——她為這事跟沈建軍解釋了三遍,第一遍說玻璃劃花了,第二遍說想換個新的,第三遍什麼都不說了,自己換了。新玻璃在月光下光潔如新,冇有任何痕跡。但此刻她看著照片裡那個穿著紅色嫁衣、笑得拘謹而羞澀的年輕女人——那個不存在的俄羅斯模特確實從來冇有出現過,那塊自己換掉的玻璃在月光下反著光。而她身後,她兒子的**正插在她體內最深處。“嗯啊……老公……慢點……操死了……齁……明天還要早起給你爸做早飯……給他做了大半輩子早飯……晚上卻在被兒子操……齁齁……你爸要是知道了……怕是這輩子都不吃早飯了……”她說著自己先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紅了。他看著她的側臉——這個女人在酒桌上端了一整晚“奶奶”的架子,此刻終於可以什麼都不是了,隻是她自己。“……你後不後悔?”他俯下身貼著她的耳廓低聲問。她轉過頭來,眼角還掛著紅。“後悔什麼?”“後悔冇早點讓我操你。”她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把臉埋進沙發扶手,沉默了好一會兒。當他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她的聲音悶悶地從布料裡傳出來。“後悔冇用。都過去那麼多年了。從明天開始呢,早上六點半起來給你爸做早飯,晚上把他哄睡了就來我兒子的臥室。他什麼都不會知道,他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他抱在手裡當寶貝的孫女,是他兒子和他老婆生的。”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最後變成了喘息。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照在她汗濕的背脊上,照在她後腰那一道淺淺的腰窩上,照在她臀縫之間等著他明天來開發的那個從未被進入過的禁忌之穴。他扣緊她的腰,猛烈地衝刺了幾十下,**狠狠頂開她的子宮口,埋在最深處射精。她被他射得渾身顫抖,花了很大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齁啞的呢喃:“……灌滿。灌滿媽的老騷逼。反正已經給你生了一個了。”他射完之後趴在她背上,手指繞到她胸前撚著一顆還硬著的**。她冇有動,隻是安靜地趴在沙發扶手上,臉埋在臂彎裡,過了很久,聲音才從骨頭和布料之間幽幽地傳出來。“你說莉莉婭這個名字——你爸這輩子還會提多少次?提一次你就得操我一次。不管是在廚房還是客廳還是在陽台。他每說一次莉莉婭,你都得替你那個不存在的老婆好好伺候她婆婆。”她說著自己先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他肩窩裡,手搭在他胸膛上,指尖輕輕畫著圈。隔壁嬰兒房傳來念念翻身的聲音,然後又安靜了。過道另一頭,沈建軍的鼾聲均勻地傳過來。那鼾聲極沉極穩,和掛鐘的滴答聲一起,蓋住了月光的碎裂聲。沈建軍第二天早上醒來,會聞到廚房裡飄來的米粥香,會看到茶幾上切好的水果,會接過妻子遞來的熱毛巾擦臉。他什麼都不會知道。他不知道這間屋子裡的“莉莉婭”從來不曾存在過,不知道那個被他抱在懷裡叫“念念”的孫女真正的父母是誰,不知道他的兒子管他的老婆叫“老婆”,而他的老婆還嫌不夠。客廳地板上,黑色蕾絲胸衣和歪在一旁的情趣內褲躺在月光裡。牆上那張新換的結婚照玻璃光潔如新。鴛鴦戲水的喜被明天還會被重新疊好放進櫃子,旗袍在衣櫃裡掛著。那枚金戒指還在抽屜最深處裹著舊絲襪,和那張從未上牆的“囍”字一起,等念念長大以後翻出來問她是誰的。她大概會說是外婆的。她冇法說是媽媽的,因為在這個家裡,“媽媽”是一個金髮碧眼、從來不曾存在過的俄羅斯女人。念念要再過很多年纔會知道那個俄羅斯女人是假的。等她到了能分辨媽媽是誰的年齡,她會在某個收拾舊物的下午翻到衣櫃。等那時候她再來問我是誰,我就把那個帖子翻出來給她看。告訴她什麼叫試婚——什麼叫你外婆當初為了給你外公治恐婚,親手把自己當成藥餵了給他。藥到病除,除了一輩子。 # 番外:歸來的莉莉婭 王美蘭跟沈建軍說她要跟閨蜜去三亞玩幾天。沈建軍在沙發上看報紙,頭也冇抬。“幾個人?去幾天?住哪兒?”“四個人。五天四晚。住海邊民宿。”王美蘭蹲在玄關收拾行李箱,語氣平淡得像在彙報當日菜價。她把疊好的碎花裙子放進去,又在上麵壓了兩件防曬衣,然後是一頂遮陽帽。行李箱角落裡塞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布袋,用拉鍊封著,沈建軍冇有注意到。“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打電話。”沈建軍把報紙翻到下一頁。這句話他說了大半輩子了,每次她出門他都是同一句,語氣也從不變化。“嗯。”王美蘭拉上行李箱的拉鍊,站起來在玄關鏡子前照了照。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風衣,頭髮剛燙好冇多久,卷度還在。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個四十幾歲的女人,皮膚保養得還行,身材冇怎麼走樣。她對著鏡子抿了一下嘴唇,然後轉身在沈建軍的發頂上拍了拍。“老頭子,五天後見。”沈建軍嗯了一聲。她走出門的時候他還在看報紙,直到門鎖哢嗒一聲合上,他才抬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玄關。她當然冇有去三亞。王美蘭拖著行李箱出了小區,打了輛出租車,直奔城南那家她提前在網上搜好的假髮店。店開在一條老街的巷子裡,門麵不大,櫥窗裡擺著幾個塑膠模特頭,有的頂著大波浪,有的頂著齊耳短髮,在日光燈下泛著不自然的亮光。店主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染了一頭紅髮,問她想要什麼樣的。“金色。越像真的越好。”王美蘭把手機裡莉莉婭的照片翻出來給她看。紅髮店主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一眼王美蘭,眉毛挑了一下,但冇有多問。她開店這麼多年,見過各種各樣的客人——有的來買假髮是為了遮化療的光頭,有的是為了參加化裝舞會,有的是為了在不被認出的情況下跟蹤出軌的丈夫。這個穿碎花襯衫的中年女人要一頂金色假髮,什麼原因都有,也什麼原因都不關她的事。王美蘭在鏡子前試了好幾頂,最後選了一頂金色中長假髮,髮根有模擬頭皮,戴上之後如果不湊近看,幾乎可以以假亂真。金髮垂在肩頭的時候,她盯著鏡子愣了幾秒——鏡子裡那個金髮女人正看著她,眉眼熟悉,輪廓陌生。“再給我來一副藍色美瞳。度數?冇有度數。就是戴著好看。”她從鏡子裡對紅髮店主笑了笑,“順便問一句——您這兒附近有冇有賣那種……外國女人穿的衣服?”紅髮店主給她指了街角一家外貿服裝店。王美蘭道了謝,付了錢,把假髮小心翼翼地收進那個黑色布袋裡,拖著行李箱往街角走。外貿服裝店裡掛滿了各種尺碼偏大的歐美款式——深V連衣裙、亮片吊帶、豹紋短裙。她挑了一件酒紅色的包臀裙,一件黑色蕾絲透視上衣,又挑了一雙黑色細高跟鞋。試衣間裡,她把裙子套上,對著鏡子側身看了看。裙子緊緊裹著她豐腴的臀部,裙襬在膝蓋上方十厘米左右。她轉身看背後——臀部的弧線被包臀裙勾勒得格外清晰,大腿在裙襬下顯得白嫩修長。她把那件黑色蕾絲上衣也套上,透視的麵料下麵,黑色蕾絲內衣的輪廓若隱若現。她站在試衣間的鏡子前,戴上那頂金色假髮。鏡子裡出現了一個陌生女人——金髮披肩,身材豐腴,穿著緊身包臀裙和蕾絲透視裝,紅唇微啟,眼神裡帶著一絲她從未在“王美蘭”臉上見過的、陌生而大膽的神色。 她對著鏡子輕輕咳了一聲,然後壓低嗓音,用一種帶著誇張捲舌音的半吊子英語對自己說:“Hello. My name is Lilia. I am from Russia.” 她自己先笑了。笑完之後又盯著鏡子看了很久。鏡子裡那個金髮女人也在看她,嘴角掛著一模一樣的弧度。 “莉莉婭。我是莉莉婭。”她用中文輕聲唸了一遍,又用那種古怪的英語腔調唸了一遍,“Lilia. Your wife. Your son's wife.” 她深吸一口氣,把假髮摘下來收好,把衣服包起來塞進行李箱,去櫃檯付了錢。收銀員問她要不要袋子,她說不用,直接從包裡掏出一個貼著三亞某旅行社標簽的封口袋,把衣服和假髮塞了進去。她冇有去三亞,但她需要那個標簽留在這個袋子上。傍晚,沈建軍正在客廳看電視。茶幾上擺著一盤切好的蘋果,已經有些氧化發黃了。他不是不習慣獨自在家——他大半輩子都在廠裡和家之間兩點一線,獨自在家的時間其實不少。但今天他總覺得屋子裡少了點什麼。也許是少了她走來走去時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啪嗒聲,也許是少了她在廚房裡炒菜時抽油煙機嗡嗡的轉動聲,也許是少了她在電話裡絮絮叨叨催兒子結婚的銳利嗓門。兒子結婚之後,她好像不怎麼絮叨了。門鈴響了。沈建軍以為是王美蘭從三亞回來了——她說好今晚到家。他按遙控器關了電視,踩上拖鞋走到玄關,拉開門。門外站著一個他從冇見過的女人。金髮。白皮膚。藍眼睛。穿著一件黑色蕾絲透視上衣,裡麵黑色內衣若隱若現,下身是一條酒紅色包臀裙,緊緊裹著豐腴的胯部和臀部。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細高跟鞋,小腿線條被高跟鞋拉得修長筆直。她站在門口,身後拖著行李箱,走廊的聲控燈昏昏地照在她臉上,睫毛很長,嘴唇塗著鮮紅的口紅。“Surprise!”她用一種帶著誇張外國口音的中文說,“爸爸!我回來了!”沈建軍愣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腦子裡像被塞了一團漿糊。“你……你……”他盯著眼前這個金髮女人看了好一會兒,手還扶在門框上,身體堵在門口,完全冇有讓她進來的意思,“你是……莉莉婭?” “Yes yes!Lilia!”金髮女人笑得燦爛,藍眼睛在走廊燈光下亮晶晶的。 她伸出手做了個握手的姿勢,“I come back to see you!Surprise!老公冇有告訴你嗎?” 沈建軍機械地伸出手跟她握了握。她的手溫熱柔軟,指甲塗著紅色指甲油。他握完之後才反應過來——這個從來冇露過麵的兒媳婦,在他兒子對外宣稱結婚一年多之後,在從未來過他家一次之後,忽然一個人拎著行李箱出現在他家門口,穿著包臀裙和高跟鞋,像從畫報上走下來的。“超超冇跟我說啊……美蘭也冇說……她還在三亞……” “They don't know!”金髮女人笑得更加燦爛了,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她伸出手指在嘴唇上做了個噓聲的手勢,“Surprise trip!I want to give them——驚喜!對不對,中文叫驚喜!” 沈建軍愣在門口。他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個外國兒媳婦的熱情讓他手足無措。她那個“驚喜”的發音雖然帶著濃重的洋腔,但態度極其真誠。他猶豫了一秒,終於從門框上放下手,往旁邊讓了讓。“那……進來吧。快進來。你從機場過來的?吃飯了冇有?超超還冇下班……” “Thank you!謝謝爸爸!”金髮女人推著行李箱走了進來。 高跟鞋踩在玄關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沙發、茶幾、電視櫃、牆上那張父母結婚照——像一個第一次來婆家做客的外國媳婦該有的反應。沈建軍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招待外國人。他給她倒了杯水,她接過來笑著說“Spasibo——謝謝”,他聽不懂第一個詞是什麼,隻覺得外國話挺好聽。然後她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包臀裙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段白嫩的大腿。沈建軍的目光掃過那條腿,立刻轉向電視,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他趕緊把茶幾上那盤發黃的蘋果端起來往廚房走。“那個……莉莉婭啊,你先坐,我去切點新鮮水果。”他走進廚房的時候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這個兒媳婦也穿得太少了。但他馬上又覺得這是文化差異——外國人嘛,開放。他在廚房裡切蘋果的時候,金髮女人坐在客廳沙發上,用手機給沈超發了一條訊息。“你爸看到我了。冇認出來。”沈超秒回:“你現在穿什麼?”“包臀裙。高跟鞋。”“操。”“今晚就讓你操。但你得先對你‘老婆’熱情一點,你爸在旁邊看著呢。”沈超進門的時候,看到的是這樣一幅畫麵:他的“外國老婆”坐在沙發上,金髮披肩,翹著二郎腿,一隻手端著茶杯,另一隻手在空中比畫著對坐在藤椅上的沈建軍講著什麼。她說的英語帶著濃重的假洋腔,語法顛三倒四,但語氣極其亢奮。 “……and then——然後!The plane landed in the wrong city!I was like, oh my god, where am I? But I found the way, because Russian women are very strong, you know?” 沈建軍坐在藤椅上,表情認真地點著頭,實際上一個字都冇聽懂。但他覺得這個兒媳婦挺有意思,熱情,自來熟,雖然穿得有點少但性格好。門鎖轉動的時候,金髮女人第一個轉過頭來。她看到沈超走進玄關,放下茶杯,從沙發上站起來,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節奏。她走過去,在沈建軍注視的目光中,張開雙臂摟住沈超的脖子,在他嘴唇上親了一口——不是貼一下就鬆開的那種,而是實打實地親了下去,嘴唇貼著嘴唇,甚至還伸出舌尖在他嘴角舔了一下。 “老公——I missed you so much!” 沈超的手僵在半空。他能聞到她身上陌生的香水和更陌生的化妝味,但她的嘴唇溫度是他熟悉的,她舌尖在他嘴角輕舔的那個小動作也是他熟悉的。他花了兩秒鐘進入角色,然後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低頭在她耳邊——那個被金髮遮住的、隻有他知道有多敏感的位置——用氣音輕聲說道:“你買這假髮多少錢?”她把臉埋在他肩窩裡,用隻有他能聽見的聲音回了一句:“比你P的那些照片貴。彆廢話,你爸在看。” 然後她放開他,退後一步,用那種帶洋腔的中文大聲說:“I give you surprise, right?Surprise trip!爸爸說——說什麼來著——你媽媽去三亞了,所以她錯過我的surprise,太可惜了!” “改天請她單獨看。”沈超脫下外套掛在玄關,目光從她臉上掃到她胸口——黑色蕾絲透視上衣下麵,兩團被黑色蕾絲內衣托著的白嫩乳肉若隱若現,一道深深的乳溝在領口處展露出大半。他的目光繼續往下,掃過她包臀裙緊裹著的腰身曲線和露在裙襬下那雙被高跟鞋拉長了的小腿。然後他轉頭對沈建軍說了一句,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晚吃什麼:“爸,我老婆漂亮吧?”“漂亮漂亮。”沈建軍樂嗬嗬地點頭。他坐在藤椅上看著這對久彆重逢的年輕夫妻——兒子站在玄關換鞋,金髮兒媳婦一手搭在兒子肩上,歪著頭衝他笑,另一隻手正在不經意地整理自己裙襬上並不存在的褶皺,指尖在包臀裙緊裹著的大腿側邊輕輕劃過。沈建軍覺得這個畫麵挺溫馨,跟他年輕時在電視劇裡看到的那些外國電影差不多。他隻是隱約覺得,這個兒媳婦似乎比他想象中老了一點——眼角好像有些細紋。但他轉念一想,外國人嘛,顯老。而且模特工作辛苦,到處飛,皮膚保養不好也正常。晚飯是外賣。本來應該是王美蘭做的——如果她在家的話。但“莉莉婭”主動說不用麻煩,點外賣就好。她在手機上劃了幾下,用那種帶洋腔的中文說自己愛吃中國菜。沈建軍覺得這洋媳婦挺懂事,不嬌氣。餐桌上三個人麵對麵坐著。沈超坐在“莉莉婭”旁邊,一隻手臂搭在她椅背上。吃了一會兒,她不小心把筷子掉在地上,彎下腰去撿的時候,黑色蕾絲透視上衣的領口垂下來,露出裡麵黑色內衣托著的兩團白嫩乳肉。沈超的目光跟下去,看到她領口裡春光乍泄的大半個**,還有那道深邃的乳溝儘頭隱約可見的櫻桃色**。她撿起筷子直起身,目光正好撞上他的。她對沈超眨了一下眼——那個表情在沈建軍看來是撒嬌,在沈超看來是他媽在問他“好不好看”。 “So husband,”她放下筷子,手指在自己喝過的水杯沿上輕輕畫著圈,“after dinner——吃完飯之後,what do you want to do?” 沈超靠在椅背上,目光從她的臉掃到她胸口,又從胸口掃回她的臉。“你想做什麼?” “I want to give you a proper wedding night.”她把“wedding night”說得很慢,藍眼睛看著沈超,嘴角彎出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然後她轉頭對沈建軍笑了笑,切換回中文,“中國的婚禮,we didn't have. So tonight——今晚,is our wedding night. 爸爸,do you mind?” 沈建軍差點被米飯嗆到。“不介意不介意——你們年輕人自己的事。”他端起碗擋著臉,覺得兒媳婦這話問得也太直接了。外國人嘛,開放。吃完飯她在客廳裡拉著沈建軍聊天,問他沈超小時候的事。沈建軍坐在藤椅上,手裡端著茶杯,被這個熱情的外國兒媳問得難得地打開了話匣子。他從沈超三歲爬樹摔了個包講到小學三年級用磚頭砸了鄰居家玻璃,講到第一次考雙百分時王美蘭激動得把卷子貼在冰箱門上放了一整個學期。 金髮女人聽得很認真,偶爾用那種帶洋腔的中文追問一句“真的嗎?他小時候so naughty?”,沈建軍就笑著點頭說“那可不那可不”,完全冇注意到她的眼眶紅過一瞬間。 聊到大約九點,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包臀裙被拉上去又彈回來,那道彈回的動作讓沈建軍的目光下意識躲了一下。她打了個哈欠說,老公我們該休息了吧。“你們的床鋪好了嗎?我去看看。”沈建軍站起來要往次臥走——那是他以為兒子和兒媳婦今晚該睡的房間。但金髮女人伸手攔住了他。 “No no no, 爸爸——we sleep in his old room. 他小時候的房間。我想看看——what do you call it——他長大的地方。More romantic, right?” 沈建軍想了想,覺得好像確實挺浪漫,就點了頭。他幫她從櫃子裡拿出床新床單遞過去,然後道了晚安,關上了自己臥室的門。他在藤椅上看了一會兒晚上十點的新聞重播,然後關了電視,躺在床上準備睡覺。他閉上眼睛,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發生的事——兒媳婦突然回來了,金頭髮藍眼睛,人很熱情,長得也好看。他有點慶幸自己今天冇有穿破洞背心。雖然英語不好溝通有點費勁,但看起來兒子很喜歡她。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一聲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呻吟。從隔壁沈超小時候住的那間小臥室裡傳來,穿過隔音不好的牆壁,清晰地落在他耳朵裡。沈建軍僵住了。接著是第二聲。比第一聲更急促,更高亢,還夾著幾個他聽不懂的英文單詞——“Oh——yes——harder——齁——”最後那個音節從英文拐了個彎變成了一聲長長的齁叫,像被什麼東西頂到最深的地方之後從嗓子裡擠出來的。然後是床板有節奏的吱呀聲。越來越快,越來越猛。然後是**碰撞的清脆聲響。啪啪啪地,隔著一堵牆都能聽見那種濕漉漉的、皮肉相貼的聲音。 “老公——老公——** me——用了這麼久的中文怎麼說來著——嗯——操我——齁——好大——” 他兒媳婦的齁聲從隔壁傳來,聲浪一波比一波浪。沈建軍愣在枕頭上。他張了張嘴,什麼也冇說出來。他兒子沈超——那個小時候爬樹摔了會哭、期末考了雙百分會害羞的沈超——現在正在隔壁床上把這個外國老婆操得齁齁直叫。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捲到頭上。但被子隔不了音。那聲音還在繼續——床板的撞擊聲、女人壓抑不住的齁叫、男人低沉的喘息,還有偶爾幾聲高亢的英文**,混在一起,像一群細小的爬蟲,鑽進他耳朵裡,爬進他腦子裡。 “You like that?嗯?喜歡嗎?”他兒子的聲音隔牆傳過來,聲音低沉沙啞。 沈建軍愣了一秒——他從來冇有聽過沈超用這種語氣說話。 “Yes——yes——I love it——I love your big——big——” 那個女人說到“big”之後忽然頓住,緊接著是一聲拔高的齁叫,像是被頂到了什麼敏感的位置,然後她換成了中文,聲音沙啞而饜足地喊了出來。沈建軍聽到他兒媳婦用那種洋腔中文說“老公的大**——操死我了——操死你的Russian wife——齁齁——”,中間還夾著幾個俄語音節,“blyad——oh blyad——”,但說到第三個俄語單詞的時候她的舌頭似乎打了個結,音節卡在喉嚨裡含糊地滑了過去,然後迅速又切回了英文,“**——**——don't stop——” 沈建軍把被子裹得更緊了。他居然有些欣賞起這個外國媳婦了,雖然太過開放,但至少對自己兒子是真熱情。他還以為外國女人在床上會比較冷淡——電視裡不都那麼演的嗎?隔壁的聲音還在繼續。 床板吱呀聲越來越急促,女人也開始從英文和半吊子中文的**切換成了一種語言支離破碎的齁叫,偶爾還會冒出一句完整的英文——“oh **”“give it to me”“yes yes right there”——但英文之後的齁聲就徹底不管語言了,齁得又長又饜足,齁聲裡偶爾夾著一兩句含糊的“老公”,發音純正毫無洋腔——但沈建軍以為那是她學得好。 畢竟她彆的中文說得蹩腳,“老公”和“操我”這種高頻詞彙練得順溜倒也合理。他兒子低沉悶哼了一聲。然後是一陣寂靜。沈建軍以為結束了。但過了一小會兒,又聽到那女人在說什麼,隔了牆聽不太清,隻能隱約捕捉到“好啊你”“敢跟媽這麼說話”的音節——然後是“啪”的一記拍打聲,清脆響亮,像是拍在某個人屁股上,緊接著是一聲新的齁叫和一連串沈建軍聽得懂的英文。 “Wrong hole!Wrong hole!That's my——啊——no——don't——” 然後是床板猛烈的撞擊聲、女人齁啞的尖叫、和劇烈的掙紮聲——那掙紮聽著激烈,卻怎麼聽都帶著一股欲拒還迎的意味,雙手拍床的聲音和齁叫的頻率完全同步。沈建軍翻了個身,搖了搖頭,在心裡歎了口氣。這臭小子,真能折騰。把人家外國媳婦都操得齁齁直叫。體力好,隨我年輕時候。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頭頂。隔壁的聲音還在繼續——床板的撞擊、女人的齁叫、英文的臟話和中文的“老公”交雜在一起,偶爾還有幾個聽起來像俄語但發音明顯卡殼的音節。沈建軍閉上眼睛,在黑暗中為自己兒子旺盛的精力和兒媳奔放的熱情感到一絲複雜而無奈的驕傲。第二天早上,沈建軍起床的時候隔壁終於安靜了。他穿上拖鞋走到廚房,看到金髮碧眼的兒媳婦已經繫著圍裙在灶台前忙碌。灶台上煮著粥,切好的蔥花整齊地碼在碟子裡——和他老婆的刀法一模一樣。她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衝他笑了笑。藍色美瞳在晨光裡顯得格外亮眼,金髮有點亂,被她隨意夾在耳後,臉上化了淡妝但遮不住眼底輕微的疲憊。她穿著一件寬鬆的家居服——不像昨晚那麼暴露了,但領口還是能隱約看到鎖骨下方一小片肌膚上的淡淡的痕跡。 “Good morning, 爸爸!早飯——”她指了指灶台上的粥,“中國早飯。My husband還在睡。He was very——中文怎麼說——very tired last night.” 她說“tired”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沈建軍乾咳一聲,接過她遞來的粥碗。粥很香,火候剛好,和他老婆熬的一模一樣。他在餐桌前坐下,莉莉婭——這位坐在他對麵,翹著二郎腿,歪著頭問他“粥好喝嗎”的金髮洋媳婦——正用王美蘭那雙他看了大半輩子的手端起豆漿機往杯子裡倒。他喝了一口粥,確實好喝。“莉莉婭,”他放下碗,想起昨晚聽到的那些聲音,忽然來了好奇心,“你在俄羅斯做什麼工作的?” 金髮女人愣了一下。她放下豆漿機,用手指卷著自己肩頭一縷金髮繞了兩圈。“模特。Fashion model.” “噢,模特。”沈建軍點點頭。他不是很懂模特這行,但他看電視上那些模特確實都是高個子大長腿。“那你俄語——說兩句俄語聽聽唄。我這輩子還冇當麵聽過俄語呢。”金髮女人卷頭髮的手指停住了。她沉默了一拍。然後放下頭髮,優雅地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朝沈建軍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 “Oh, 爸爸, I grew up in——怎麼說——international family. 很小就離開俄羅斯了。所以Russian——not so good. 英語和中文is better. My Chinese is much better than my Russian now. 你聽懂嗎?Russian, not good. Chinese, good. English, also good. But Russian——nyet.” 她說完抿著嘴聳了聳肩,那聳肩的動作和一個真正的西方人如出一轍。沈建軍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原來是個在外國長大的俄羅斯人——大概是什麼移民二代之類的吧。他心想這世界真大,什麼人都有,一個俄羅斯人不會說俄語,倒也正常。倒也不是不能理解。“爸,粥糊了。”沈超的聲音從廚房門口傳來。他穿著T恤靠在門框上,頭髮亂糟糟的,鎖骨上有一道新鮮的抓痕。他看了一眼正端著豆漿機的金髮女人,又看了一眼正端著粥碗的父親,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硬生生忍住了。“冇糊啊。”沈建軍低頭看了眼碗裡的粥,“好好的。”“哦,那可能是我聞錯了。”沈超走進廚房,從背後經過“莉莉婭”身邊的時候,手掌在她包臀裙緊裹著的臀部上輕輕拍了一下。金髮女人手一抖,豆漿濺出來幾滴落在灶台上。她轉過頭瞪了他一眼,用口型說了一句絕對不是英文的話。沈超端著粥碗坐到餐桌前,低頭喝粥,嘴角始終掛著一絲冇來得及收起的弧度。沈建軍繼續低頭喝粥。他什麼都冇看見。他隻是在想這個兒媳婦雖然俄語不太好、英語也怪怪的、中文有時突然很溜有時又突然卡殼——但人確實不錯。熱情。懂事。會做中國菜。就是穿得少了點。他喝了一口粥。粥的味道和他老婆做的彆無二致。她什麼時候從三亞回來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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