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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完股東大會回到辦公室的丁宣城,滿身疲憊地坐在辦公椅上,緊皺著的眉頭無論如何都無法放鬆下來,倚靠著椅背,輕捏了捏堅挺的鼻梁。
睿豐的這幫老古董,比他想象中的難搞多了。
他拿起桌上的平板,滑開螢幕,點開實時監控程式。
直至看到男人將碗裡的飯菜都吃完,纔打消了要撥打電話過去的想法。正當他要閉目養神的時候,平板上方彈出了一條新聞……
……
暖黃燭光下的牛扒顯得格外可口,丁宣城不耐煩地切下其中一塊放到口中,味同嚼蠟,有些煩躁地丟下刀叉。隨後抬了抬手示意,拉小提琴的女人見狀,明白他的意思,鞠了鞠躬,便走了出去。
坐在他對麵的高慧妮看著平板裡的新聞,差點笑出了聲,念著裡麵的標題:“睿豐集團總裁丁宣城疑似同性戀取向曝光……”
上麵所附的照片,正是他在上次縱橫娛樂與何以謙並排站在一起的模樣,那是一個從遠處視窗偷偷拍攝的角度,而這個角度,恰好拍到了丁宣城的正麵,隻拍到了何以謙的背麵。將所拍攝的照片放大,模糊,就製造成了兩人親密舉動的假象。
丁宣城拿出一個精緻的墨綠色小盒,扔在了高慧妮麵前,嗤笑了一聲,說:“我前腳剛在睿豐掌權,後腳就爆出這樣的新聞。本來那群老頑固處理起來就夠嗆,現在如果給我來這出,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很容易毀在這該死的擦邊新聞上了。”
高慧妮一邊聽著他的話語,一邊拿起精緻的禮盒,打開。發現裡麵放著一對鑽戒,笑了笑,看向自己的弟弟。
“怎麼,想讓我當工具人啊?”
“表姐,幫我幾天。”
“先穩住睿豐那群老古董。”丁宣城明白,隻有完全掌權的那一天,才能隨心所欲地去做任何事,而如今他就快要完成一切的時候就出現了這一卦,可想而知,這種卑劣又可笑的手段出自誰手。當他掌控了一切之後,一腳就將這群老廢物踢出局,包括他父親。蓮�腫沸掄�連繫群�`�鳶艘及�9
高慧妮點了點頭,拿出裡麵的女性鑽戒,戴在自己的無名指上,說:“可以,不過我也要跟你做個交易。”
丁宣城蹙眉,不知高慧妮所言何意,看著她,道:“你說。”
“高家和SAMLIRO的其中一個項目中斷合作了,我想知道――”高慧妮抿了移庫香檳,試探道:“鋒芒集團和SAMLIRO的影視合資項目……”
高慧妮尚未說完,丁宣城就明白了她話語中的意思,說:“鋒芒會撤資。”
聽到這話,高慧妮輕笑出聲。
不愧是一家人,所有的默契都在這隻言片語與笑容之中。
高慧妮舉杯,丁宣城也跟著舉杯,兩人在燭光下輕碰了碰,隨之二人默契地一飲而儘。
高慧妮輕撫了撫落在右肩的長捲髮,揚起無名指的鑽戒,問:“狗仔安排好了嗎?”
丁宣城放下空杯:“當然。”既而,給她一個輕鬆的笑容,“表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剛和公司董事應酬完,回到彆墅的丁宣城,肉眼可見的微醺,他扯了扯領帶,徑直地走上了三層的房間裡。
睡夢中的景修,被丁宣城的動作驚醒了過來,他驚詫地轉過身,坐了起來。隻見丁宣城拿起床前的遙控器按下了on健,房中的暖黃燈光亮了起來。
丁宣城脫下西裝外套,扯了扯領帶,一把就將景修壓在床上,捏過他的下晗,直接啃咬上他的脖頸,還未消散的青色吻痕又一次被加重。
景修揪起被單,默默地承受著對方對他的這番侵犯。
丁宣城的左手撫過他的胸膛,就在此刻,景修看到了對方無名指上閃閃發光的男士鑽戒,前幾日丁宣城與高家千金雙雙出入高檔酒店,戴著情侶戒指的一係列親密舉動的新聞曆曆在目,景修隻覺心中一股難以言喻的痛苦衝出心臟,記憶彷彿回到了過去,他如今這種情況,同他年輕的時候,冇有什麼不同。他不想再一次成為破壞彆人家庭的人。
景修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猛地將丁宣城推開。
“你訂婚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敢這樣大聲對丁宣城說話。
少年被男人這番推拒的動作懵了一陣,隨之,不解地看著男人,隻覺對方似乎有些情緒激動,問:“你在說什麼?”
“你這樣,跟你父親當年有什麼區彆,那位可是名門千金,你不怕步你父親的後塵麼?……”
丁宣城皺眉,看著男人似乎氣得發抖的模樣,很是不解,隨之,又再度壓在他身上,冷言道:“我跟他不一樣!”
“彆拿我跟他比!”一邊說,一邊捏緊他的手腕。
隻見景修一直低著眼瞼,儼然一副不知所措與慌亂的模樣,才幡然醒悟過來的丁宣城,看了眼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原是因為自己跟表姐的炒的緋聞而讓男人想起了自己的曾經。丁宣城心中冷笑,又看向那似是在生氣的男人,哂笑道:“也是,叔叔又不是第一次做第三者了,再做一次也冇什麼不同。”說罷,便再度啃咬上對方的脖頸,大手摸進家居服內的小腹。
然而景修的掙紮幅度越來越大,忽然,他緊緊地抓住了丁宣城在他身上肆意妄為的手,不給他再繼續做任何動作。
“不要!――”
丁宣城看著景修那堅定拒絕的眼神,嗤笑了一聲,輕而易舉地將他的手撥弄開,撈起他的家居服,就往他胸膛的那顆茱萸咬去。
抵擋不了丁宣城所作所為的景修,頓時鼻頭一酸,眼瞼不知何時,已經蓄滿了淚水。
“不!……不、不要……”
“不要這樣做,求你了……”
“不……”
顫巍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丁宣城隻覺不太對勁,便抬頭,雙眸看向男人。
景修看到對方的視線落到自己的臉上,迅速地將臉瞥了過去。
丁宣城蹙眉,捏過他的下晗,看到對方那通紅的眼瞼積蓄著眼淚,雙目盈滿了絕望。
看到男人這樣的神情,不知為何,心底忽然一悸,轉瞬即逝,慢慢地,如針刺般的疼痛在心臟蔓延開來,又逐漸消散而去。
丁宣城再度緊皺起眉頭,許久,才放開景修,蔑視地掃了他一眼,站起身子。
將無名指上的鑽戒取了下來,直接扔在了垃圾桶裡。
看向床上的景修,冷冷道:“真掃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