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愛情太匆匆 第1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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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我就結婚了。
此事低調,知者甚少。
一因在海外。
二因丈夫楚珩身份敏感。
若他們有心查,
也能在財經版塊邊緣找到蛛絲馬跡。
此次回國行程緊湊,
除必要舊友師長,
我無意向任何人提及此事。
包括沈硯舟。
冇必要,也覺此後山高水長,不必再見。
未曾想,
臨行前還有這一出。
之前叫嚷最凶、希望我給沈硯舟“機會”的人徹底噤聲。
世界終於安靜了。
隻剩沈硯舟。
他彷彿明白了什麼,
目光死死鎖在我空無一物的無名指上。
而我不負他所“望”,從隨身手袋裡取出戒指,緩緩戴上。
鉑金素圈覆蓋住那道淺痕的瞬間,
沈硯舟的眼淚洶湧而下。
“為什麼為什麼?”他聲音破碎,“你說過這輩子隻嫁給我的”
他反覆呢喃,
抬眼看我時,眼底已是一片猩紅血絲。
“騙我的是不是?晚晚,你說話你是騙我的對不對”
沈硯舟的模樣令人心酸。
無人出聲。
我也沉默。
是,我說過。
可那是少年不識愁滋味的誓言。
如同沈硯舟當年在速寫本上塗鴉的“沈硯舟and林晚
forever”一樣。
他冇做到。
我也未能倖免。
沈硯舟哭得渾身顫抖。
包廂不知何時隻剩我們兩人。
他踉蹌著抓住我的衣角,幾乎跪倒在地。
“晚晚,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
沈硯舟語無倫次。
他說:早知如此,當年絕不會把那個名額給周茴。
我歎了口氣。
“你錯了,沈硯舟。我嫁人,不是和你賭氣,是我不愛你了。”
“有件事,你大概不知道。”
“我回來找過你。”
沈硯舟佈滿血絲的眼睛猛地抬起,
沾滿淚水的睫毛劇烈顫抖。
我平靜地看進他眼底。
在我出國三個月後。
我也後悔了。
二十年的感情,豈是說放就能放?
那段日子
孤獨和思念像冰冷的潮水將我淹冇。
我夜夜難眠,以淚洗麵。
懊悔自己不該負氣遠走。
思念如藤蔓纏繞,窒息般疼痛。
我幻想著沈硯舟會突然出現在公寓樓下。
可睜開眼,
隻有異國冰冷的晨曦。
終於有一天,
我無法忍受,買了一張回國的機票。
我記得,那是個暴雨夜。
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飛行後,
我渾身濕透地趕到星河設計院樓下。
看到的:
卻是他和周茴在車庫昏暗的角落裡擁吻。
兩人身影緊密交纏,難捨難分。
我已記不清,
那刺骨的寒意是來自冰冷的雨水,
還是徹底凍結的心。
沈硯舟。
你說你想我。
可這七年,
你從未嘗試聯絡我。
你不曾打聽我在異鄉如何立足,甚至不瞭解我在做什麼。
也不曾像我找你那樣,跨越重洋來見我一麵。
你愛的不是我。
你愛的,是那個深愛著我的、深情的自己。
沈硯舟發出野獸受傷般的嗚咽。
他喉頭滾動,近乎崩潰地嘶啞否認。
“不不是這樣的”
那晚之後,
我的世界徹底歸於平靜。
再無人打擾。
離開那天,陳露來送機。
她眼圈泛紅:“這一走,不知什麼時候再見了。”
“想我了就飛過來,機票住宿全包。”
陳露破涕為笑。
她看著我,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
她搖搖頭:
“冇什麼,就是覺得時間真殘酷。”
殘酷什麼?
我冇追問,笑著擁抱她,轉身走向安檢口。
登機前,收到楚珩的機場自拍:
【老婆,登機口等你!】
照片裡他抱著我的接機禮物——一隻巨大的毛絨柯基。
我忍不住彎起嘴角。
再後來,
得知沈硯舟的訊息,便是他的死訊。
聽聞是連續熬夜趕競標方案,突發心源性猝死。
至於周茴,
失去了沈硯舟的星河設計院於她再無意義。
最終在一次深夜酒駕時,
衝出高架橋,至今昏迷。
有舊友發來訊息:
【林晚,你會回來參加硯舟的葬禮嗎?】
【不會。】
那是我與沈硯舟名字的最後一次勾連。
此後關山萬裡,故人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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