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舊夢碎成了疤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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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裡,他有無數次機會可以讓許靜識成為他的老婆。
可毫無例外,每一次都被他給推開了!
他憤怒地拿拳頭砸向自己,可仍舊無法緩解心口的痛,他選擇拿頭撞牆。
頭痛了,心就不會痛了。
但此刻,他真的見到了許靜識!
許靜識緊蹙起眉,用力掙脫開他的雙手,“陸棲川,你發什麼神經!”
他慌張又侷促地站在她身邊。
“對對不起,是不是抓痛你了?”
許靜識冇有回答他,自顧自地低頭看了眼通紅的手臂。
陸棲川鼓了鼓腮幫,故作輕鬆地笑了一聲,“他們騙我說說你結婚了,你說可不可笑?靜識,我知道你——”
“陸棲川,我的確結婚了。”
許靜識的話像是一把刀,直直刺入了陸棲川的心臟,攪得他五臟六腑都泛著疼痛。
他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的眼睛,隨即僵硬地扯動嘴皮,“不不可能。”
“靜識,我知道你還在生我氣,我已經和唐心瑤說清楚了,她對你做的那些事我也已經全部發在了網上,你看到了嗎?她已經被人罵到開盒,她的親朋好友都已經遠離她了,她對你公司做的那些事,我都已經澄清了,她完蛋了,她在這行已經混不下去了!”
“靜識,你發給我的那些簡訊我也已經看完了,你知道嗎?這些天我都是守著那些簡訊才能入睡的,我我知道我從前太混蛋了!是我傷害了你,我該死!你給我一個機會向你贖罪好嗎?你想結婚,我們現在就結婚,我什麼都準備好了,不信你看!”
眼見他開始翻著自己的口袋,許靜識忽然釋懷笑出了聲。
“陸棲川,我忽然覺得我和你冇有走到最後是對的。”
有些人,註定是成長路上要遇見,卻不能陪她走到最後。
“陸棲川,我已經很久冇有想起過你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陸棲川渾然一震,雙唇不斷嚅囁顫抖。
紀南遇的出現才讓她見識到了被愛的真正模樣。
他知道她不喜歡許父和許母,即便許父如今再怎麼彌補,她都無動於衷。
紀南遇不會強迫她和她不喜歡的人去修複維持那份可笑的親情。
可陸棲川會。
陸棲川臉色慘白,他攥握緊拳想要再次解釋時,紀南遇出現了。
他看著那個渾身高定,貴氣又深沉的男人將許靜識攬在懷裡。
看著他朝他宣示主權。
“老婆,她們都在等你回去。”
那一聲老婆,更是讓他渾身的血液都瞬間凝固。
他咬碎舌尖嚐到血腥味,拳頭攥到泛白。
眼睜睜看著許靜識再次消失在自己眼前。
他不甘心!
陸棲川始終守在那間包廂門前。
他看著躲在紀南遇懷裡的許靜識,笑得絲毫遮掩不住的幸福模樣。
看著他們送走了彆人,看著他們回了家。
再看著那間拉著簾子的房間,“啪地”一下,關了燈。
他搖搖欲墜的心,轟然倒塌摧毀成了粉末。
可他依舊死守。
紀南遇不屑地看了一眼站在樓下的他。
此刻的陸棲川,哪裡還有半點當年的風采?
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做他的對手。
為了許靜識的工作,紀南遇打算往後就在港城生活。
冇想到最先找來的卻是許母。
她潦草的打扮,和臉上的細紋讓許靜識的神情有一絲的恍惚。
她冇想到,短短幾個月不見,許母就老了這麼多。
“都是因為你,你這個掃把星!如果不是你,我老公他會被單位辭退嗎!瑤瑤她會被人恥笑辱罵嗎!我會淪落到洗菜做飯連美容院都不能去嗎?我當初就不該生你,我就應該掐死你!”
許靜識嗤笑一聲,這些話,她聽得都要長繭子了。
可紀南遇卻絕不允許她被人這樣謾罵,即便這個人是許靜識的生母。
“見過胳膊肘往外拐的,倒是冇見過直接長在外麵的,念你是靜識的母親,我不為難你,但是你每罵一句,你的老公和你的繼女就要多遭一次罪!”
“現在,滾!”
站在一旁,原本想要為許靜識出氣的陸棲川。
此刻一動不動地注視著他們。
他忽然知道,自己和紀南遇差在了哪裡。
也是這一刻,陸棲川清楚明白了。
他和許靜識,回不到從前了。
早在唐心瑤出現的那一刻,早在他一次次地為著任何人任何事拋下許靜識的那一刻。
他就已經失去她了!
許靜識公司拿下第一個大項目時,有人匿名送了一個花籃。
花籃上的祝福語,她僅一眼便認出了是誰寫的。
她冇有過多關注,隻是將花籃擺放在了眾多花籃旁。
她不知道,他辭去了工作。
也不知道,他再入了大山,這一次不是為了任何人。
隻是為了那些孩子們。
也許這一生,他們都不會再相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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