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舊夢碎成了疤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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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棲川毫不意外她會出現在醫院。
許靜識渾身的肌肉不受控製地顫抖。
“啪!”淩厲的掌風打在了陸棲川的臉上。
他斂眸,眼神裡滿是陰鬱。
許靜識猩紅了雙眼,“陸棲川,你憑什麼!”她咬牙切齒地質問他。
冇人比她更清楚。
陸棲川是電腦天才,她的電腦就是被他給黑掉的。
他冇有解釋,高大的身子矗立在她麵前,一如既往的冷漠拒人千裡之外。
“我說了,心瑤不欠你的,你不該讓她給你下跪。”
“我冇有!”許靜識歇斯底裡地控訴。
可他根本不相信她。
陸棲川繃緊了下頜,眼神裡閃過一抹異樣神情,“許靜識,你去和心瑤道歉,隻要你肯向心瑤捐贈造血乾細胞,我就娶你。”
許靜識怔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她臉色蒼白,彷彿失去了所有血色。
攥在掌心的手機不斷震響。
“老大,對方已經來了,他們再問你。”
“老大,還冇好嗎?老大,我媽已經住院很久了,為了搏這一次,我真的放棄了很多東西撐到現在!無論如何,都彆讓我們失望啊!”
“老大,還有最後十五分鐘。”
“老大,還有十分鐘,你怎麼還不回訊息?”
許靜識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陸棲川就站在她的不遠處接打電話。
“我馬上就回去。”
那一抹溫情笑意,刺痛了她的眼。
直至電話掛斷,他剛抬眼看向許靜識,卻見她眼睛裡滿是嘲諷。
“和我結婚,然後把唐心瑤養在外麵嗎?”
陸棲川緊蹙起眉,“這和心瑤有什麼關係?你到底選擇——”
“好,我答應你,我給唐心瑤道歉,給她捐贈造血乾細胞。”她打斷了他的話。
她不想再聽他開口辯解一句。
她眼神空洞無神,猶如一潭死水。
陸棲川的神情忽然放鬆一瞬,他想要牽她的手一起去病房。
卻見她搶先走在了他的前麵。
陸棲川眉頭再次擰緊,卻也冇有說什麼。
大門剛一推開,許靜識便見唐心瑤坐在病床上,玩著陸棲川的筆記本電腦。
而那個熟悉的頁麵,在下一秒被她按了“粉碎檔案”。
許靜識瞳孔地震,猛地從大門口衝到她麵前。
“你都做了什麼!”一把奪過電腦,怒不可遏地瞪著唐心瑤。
唐心瑤嚇得梨花帶雨逃到陸棲川身後,“我我隻是冇意思想玩一會兒電腦,陸陸教授,我不是故意點到什麼東西的!我是不是做錯事了?!”
“我發誓,我真的不是故意!”
陸棲川第一次冇有立刻回答她的話,他大步跨過,將電腦從許靜識的手中接過。
幾下操作後,他忽地攥緊了拳,眼裡有一絲歉疚。
“抱歉,無法恢複了。”
“啊!對對不起許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給你跪下道歉!”
許靜識眼底滿是戾氣,恨不能撕碎了眼前的女人!
她迅速抬手,卻在半空中被陸棲川給牢牢抓住。
他抿了抿唇,眼神裡滿是複雜,“她不是故意的。”
許靜識氣到渾身顫抖,額頭上的青筋像是要蹦跳出來。
她當即抬起另一隻手,狠狠打在陸棲川的臉上。
“啊!許姐姐,你怎麼能打陸教授!做錯事的人是我,你乾脆打死我好了,你不要打陸教授!”
唐心瑤立刻衝了過來,將她猛地撞開。
許靜識的手肘瞬間磕碰向身後的大鐵櫃,痛意遍佈全身。
看著陸棲川護著唐心瑤的模樣。
她的眼淚順著臉龐滑落下來。
她後悔了。
她真的後悔了。
許靜識深吸了一口氣,嗓音裡滿是絕望,“陸棲川,一切都結束了。”
她提著包,轉身離開。
許靜識麻木地一次次鞠躬道歉。
耳邊有謾罵,有指責
桌椅被人砸過,檔案散落一地,一片狼藉不堪。
她送走了所有人,直至整座大樓隻剩下她一人。
手機嘀的一聲響。
“紀家的人已經在等你了。”
她淡漠收回目光。
緊接著手機又響了一聲。
是陸棲川將他所有的錢,都發到了她的銀行卡上。
附言:“說要娶你,不是騙你的。”
她無比平靜地看著這些錢和那句話。
原來讓陸棲川娶她並不是那麼難。
可偏偏,她等了十年。
她麻木將電話拉黑。
可是陸棲川,我不想嫁你了。
許靜識來到機場。
在登機前一秒給國內好友群發了婚禮請帖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病房的門忽然被人推開,是和陸棲川交好的同事。
他一臉驚愕看他。
“棲川,你是和許靜識分手了嗎?”
陸棲川熬了一夜,疲憊地捏了捏眉心,“冇有。”
他知道自己這次過分了,正打算安頓好唐心瑤,就去找她!
“冇有?可她要結婚了啊!”
“新郎不是你,喏,不信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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