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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正事要緊。”
聽見我這麼乾脆地放行,她緊繃的肩膀立馬塌了下來,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阿沉,我就知道你最善解人意了。”
“謝謝你這麼體諒我。”
她滿眼感動地湊過來,低頭想在我的唇上落下一個輕吻。
就在她靠過來的那一刻,一股木質調的香水味直衝我的鼻腔。
那是林聿最愛噴的牌子,帶著極強的侵略性。
昨晚在搶救室門外,林聿和她相互依偎時,整個走廊都是這個味道。
我的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
強烈的生理性反胃讓我猛地推開了她。
楚意錯愕地盯著我,眼底閃過幾分不解和慍怒。
我垂下眼皮,掩蓋住眼底的厭惡,語調極淡。
“你公司客戶不還在等著嗎?”
“可彆讓人家久等了。”
聽到“客戶”這兩個字,楚意的表情立馬變得極不自然。
她心虛地搓了搓手指,眼神開始左右閃躲,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愧疚。
“那我先去處理,你在家好好休息。”
“等我忙完這陣子,一定好好補償你。”
說完,她像是生怕我反悔一樣,抓起車鑰匙匆匆摔門離去。
大門“砰”地關上。
周圍重新陷入死寂。
我脫力般跌坐在地毯上,右手傳來的劇痛連帶著半邊身子都在發麻。
我死死咬著牙,用完好的左手翻出茶幾抽屜裡的a4紙和筆。
打開電腦,調出文檔。
《離婚協議書》。
五個大字被我敲得乾脆利落。
財產我一分不要,這些年我自己賺的錢足夠養活我們父女。
我隻要念唸的撫養權。
按完最後的回車鍵,連上列印機打出兩份,我毫不猶豫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隨後,我打開手機軟件,直接買了兩張下午飛往南城的機票。
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我是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
我要帶著女兒,徹底從楚意的視線裡蒸發。
這次,是我們不要她了。
到了中午,我忍著右臂鑽心的劇痛,拖出衣櫃底部的行李箱。
拉開拉鍊,開始往裡塞幾件換洗衣物和重要的證件。
剛把幾件衣服胡亂塞進箱子,防盜門再次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響。
一向視工作如命的楚意,竟然又提著大包小包回來了。
要知道,她可是圈子裡出了名的工作狂。
當年我發高燒快到四十度,自己打車去醫院掛水,她都在公司開會冇來看我一眼。
現在,她居然破天荒地在工作日的中午跑回家。
看著我滿臉錯愕的神情,她一邊換鞋一邊柔聲解釋。
“你手傷成這樣,行動不方便。”
“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家,特意跟公司請了假回來照顧你。”
要不是親耳聽到她下令廢了我的手,要不是知道她在外麵養著前男友和私生子。
我簡直要給這位絕世好賢妻頒一麵錦旗。
她脫下昂貴的高定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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