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覓良藥 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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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快了離開的程序。
主動聯係上多年未見的老首長,申請加入「鷹隼行動」。
當年我為了宋璿離開特種部隊,現在是時候回歸了。
朋友得知後勸我:
“你和宋璿在一起五年了,你真捨得放棄?”
“你知不知道,宋璿最近在聯係婚慶公司,你走了她怎麼辦?”
我冷笑:
“我跟她已經沒有關係了。”
隻是我沒想到,宋璿這次想結婚是來真的。
她開始按部就班試菜、選禮服、選婚戒,
我不回訊息,她就自己安排。
她對結婚的事一腔執著,如同當年她到部隊門口追我。
或許是這些年,我求婚的次數太多,被她拒絕的次數也太多。
所以她自然而然以為,婚禮是對我的一種補償,
無論她對我做了什麼,隻要答應結婚,就會好了。
可我又憑什麼為了填平她的愧疚,跟已經不愛的人浪費一生?
宋璿的父親過壽,親自邀請我回家吃飯,
我隻好帶上厚禮赴宴。
本該在精神中心接受藥物治療的江曉帆,此刻好端端地出現在宋家,
陪在宋父身邊,討好地叫著“爸”,
再看向我時,全然一副勝利者姿態。
我放下禮物祝了壽,推脫有事先走,
卻被江曉帆纏住:
“聽說我姐最近忙著籌備婚禮,你高興壞了吧?”
“可你信不信,不管她這婚禮辦得多風光多完美,新婚夜睡她的,還是我。”
“就算她以後真的嫁給你,我還是會橫在你們中間,夜夜睡你的老婆。”
說著說著,他自顧自笑起來:
“哈哈哈,看不出來,我有性癮,你也有癮——戴綠帽子的癮!”
照以前的脾氣,我要打廢他半條命的,
隻是眼下馬上就要出任務了,還是少跟瘋子有瓜葛得好,
全當是狗叫。
轉身要走,江曉帆卻忽然慘叫一聲。
他的胳膊上不知何時,竟紮著一把刀。
江曉帆捂住流血的傷口,神情痛苦:
“姐夫,我知道你怪姐姐替我治病,可你也不能要我的命啊!”
宋璿連忙心疼地扶住江曉帆,
看我的目光裡滿是失望:
“何煜,我都答應和你結婚了,你為什麼還要對曉帆動手?
“你不就是嫉妒曉帆和我睡了嗎?”
“我告訴你,我的身體我自己做主,我想給誰治病就給誰治,想跟誰睡就跟誰睡!”
說到氣頭上,她抓起桌上一把水果刀,徑直朝我紮來。
我沒想到她會為了江曉帆對我動刀,一時間沒能躲開。
刀鋒沒入腹部,血瞬間湧了出來。
宋璿愣住,眼神閃過一絲慌亂,剛想上前,
江曉帆卻在這時呻吟喊疼。
“姐,我胳膊好疼,流了好多血,我是不是快死了?”
宋璿立刻轉身扶住他,急急說道:
“彆怕,我送你去醫院!”
“何煜以前是軍人,挨一刀不會有事,就讓他在這好好反省!”
說完便攙著江曉帆匆匆離去。
我痛得癱軟在地。
拖著長長的血跡,往放手機的地方爬,想打電話叫救護車。
還沒撥號,卻接到宋璿的電話。
那頭傳來她憤怒至極的聲音:
“何煜我告訴你,曉帆失血過多昏過去了!這個婚你彆想結了,等曉帆什麼時候原諒你,我再考慮跟你結婚!”
我笑了,笑出了眼淚。
“宋璿,我這次來你家,本來就是想跟你……”
訣彆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她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躺在地上。
眼前陣陣發黑,血在地上蔓延了一大灘。
腦海中閃過熱戀時的一幕幕。
心裡卻再也浮不起一絲柔軟和留戀。
放任會維係住相愛的假象,可愛意終會被現實消磨。
陷入黑暗的瞬間,我輕聲說:
宋璿,我們這輩子,再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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