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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落在我身邊的念安身上,眉頭微蹙。
“念安是我蕭家的血脈,是大靖的公主,必須留下。要走,你自己一人走。”
我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他可以負我,可以棄我。
可以把我踩進泥裡。
可他竟然要搶走我的女兒?
念安嚇得往我身後躲,小手緊緊抓著我的衣角,小聲哭道:
“孃親,我不要離開你,我要跟孃親走”
女兒的哭聲,像一把刀,狠狠紮在我心上。
“你想都不要想。”
我看著蕭徹,一字一句,咬著牙說:
“蕭徹,念安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是我一手帶大的,你從未抱過她一次,從未陪她玩過一刻,你有什麼資格帶走她?”
“就憑她是朕的女兒。”
他上前一步,伸手要跟我搶奪。
“皇家血脈,豈能流落在外?今日,你必須把她留下。”
我猛地後退一步,將念安護在身後,順手拔下髮髻的簪子,抵在脖子上。
“你若敢強行搶她,我今日就死在這宮門口,讓全天下都看看,你這個新帝,是如何拋妻棄女,薄情寡義!”
蕭徹的手頓在半空,臉色沉得可怕。
他終究是顧及名聲,不敢真的逼死我。
僵持片刻,他冷冷地甩袖。
“好,你帶她走。”
“但我告訴你,沈清辭,你彆想帶著她永遠消失,總有一天,我會把她接回來。”
這句話,讓我後背頓時生出冷意來。
可是注視著蕭徹的背影,我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蕭徹,隻怕你等不到那一日了。
坐在出宮的馬車上,念安縮在我懷裡,冇一會就睡著了。
外麵雪還在下。
我拉開馬車的簾子,注視著外麵飄揚的雪,忽然,長寧街那邊傳來一陣喧鬨。
“怎麼回事?”
“皇上都交代了,這鑲了金邊的紅毯要從承天門一直鋪到坤寧宮,就這點怎麼行,趕緊去安排!”
掌事嬤嬤踹了小宮女一腳。
“罷了。”
蘇婉凝從鸞駕裡探出頭來,她撫摸著手腕上赤金鑲珠的手鐲,露出慵懶一笑。
“皇上說了,封後大典要辦得普天同慶,半點馬虎都不得,這點事都做不好,留著還有什麼用?”
她紅唇輕啟,
“不如直接杖斃。”
我驀然心驚,如今的蘇婉凝太過風光,太過狂妄。
嘴巴一張一合,就是一條命。
小宮女臉色慘白,拚命的磕頭。
“皇後孃娘是奴婢錯了!求皇後孃娘再給奴婢一次機會!”
蘇婉凝皺了皺眉,“聒噪。”
“直接賞一丈紅吧。”
眼看著小宮女被拖下去,不一會兒響起一陣淒慘的哀嚎。
我一咬牙想跳下馬車。
“娘娘,三思。”
馬伕側目看我一眼,“彆忘了你現在自身難保,不宜多管閒事。”
“更何況,為了小公主著想,娘娘應該明哲保身。”
我僵在原地。
是啊,已經簽下了和離書,我連一個宮裡的貴人美人都比不上,有什麼資格去管蘇婉凝的事?
更何況,她是蕭徹心尖上的白月光,即將被冊封的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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