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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了。
沈清辭早就知道了，他終有一日會哭著跪求她回來！
心口的劇痛驟然加劇。
蕭徹猛地咳出一口血，濺在明黃色的龍榻錦緞上，刺目驚心。
“皇上！”
太監宮女們驚呼一片，太後也慌了神，厲聲喝道。
“還愣著乾什麼！快！把沈清辭給哀家請回來！”
“慢著。”
蘇婉凝的聲音突然從殿外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撲到龍榻邊，看著蕭徹慘白的臉色和那抹血跡，壓下眼底的慌亂，哭得梨花帶雨。
“皇上，您怎麼樣了？沈清辭那毒婦心腸歹毒，她害了臣妾，如今定然也不會救您的！您不能信她！”
“住口！”
蕭太後厲聲打斷她，“若不是她，皇上的性命難保！你若再胡言亂語，哀家先治你的罪！”
蘇婉凝臉色慘白，癱倒在地上。
“姑母，你怎麼能這樣說我？”
“你明明知道，若是把沈清辭接回來，我還怎麼當皇後？”
蕭太後是蘇婉凝的親姑姑，也是仗著太後的扶持。
她才能在宮裡這樣耀武揚威。
可如今，失去了太後的信任和撐腰，她就什麼都冇了。
“你給我閉嘴。”
蕭太後滿臉都是失望。
“本以為讓你當皇後，可以將前朝勢力都收攏回來，你也能抓緊時間給皇帝孕育子嗣，結果呢，你進宮以來光出亂子了，什麼正事都冇乾。”
“給你機會，你都不中用。”
“你先回宮裡反思幾天吧，等沈清辭先幫皇上解了毒，再做打算。”
“太後姑母，不可啊！”
蘇婉凝急了，“沈清辭恨透了我們，她若回來，定會趁機報複，她又怎麼會心甘情願給皇上解毒呢”
“夠了！”
蕭徹猛地喝止她，閉上眼睛。
“你們都先下去，讓朕好好想想。”
他虛弱的那起枕邊的那幅丹青畫像。
徐徐打開後，露出了我巧笑倩兮的一張臉。
“清辭。”
蕭徹聲音嘶啞的喊著，“你現在是否還在怪朕？”
當晚，他做了一場夢，夢到我帶著念安回了宮。
他想伸手抱住我，卻被我冷冷避開。
“清辭，”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前所未有的卑微與愧疚，“對不起。”
我緩緩抬眼，看著他。
“皇上這聲對不起，是為了這三十鞭子，還是為了廢我後位，抑或是，隻為了要那顆能解你體內殘毒的丹藥？”
我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
蕭徹的臉色更白了，眼中充滿了痛苦與絕望。
“都是。清辭，朕知道，朕欠你的太多了。可如今，朕身中劇毒，唯有你能救朕。求你，看在我們過往的情分上，看在念安的份上，救朕一次。”
“情分？”
我冷笑，“蕭徹，你我之間，早在三年前那個雪夜，就已經情斷義絕了。”
“所以我寧願親眼看著你死在我麵前，也不會救你。”
蕭徹絕望的喊著，挽留，甚至咳出了血來。
可是沈清辭毫不猶豫的轉頭離開了。
她說，她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蕭徹睜開眼醒來的時候，淚水已經打濕了龍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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