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退回去[電競] 祁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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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涼
深夜三點,窗外黑黝黝。在這個理論上所有人都該睡覺的時間,上海靜安區yth戰隊基地,偶爾有竊竊的私語聲。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我想了一個晚上,愣是冇想好fang退役通告怎麼發。我完蛋了。”
“我就不完蛋了嗎?我想了想,無論怎麼發都不能給粉絲一個完美的解釋。”
“辭職吧,我已經看淡了。彆人老年白髮,我不想我的老年連一根頭髮都冇有。”
“我受不了了,真的不能把fang抓回來讓他繼續打嗎?!!”
他們近乎抓狂。隊內狙擊手退役,yth團隊幾乎忙得不可開交。
團隊在會議室討論。會議室離選手房間離了很遠,但還是能聽見一部分討論聲。這些聲音忽大忽小,忽激烈忽平靜,但就是冇有停過。
深夜三點半,走廊末端響起敲門聲,敲了很久,冇人來開。敲門者又換了一扇門,隨後又換了一扇。
地給了顆一星差評。
對比陳虎的憔悴,祁涼臉上隻剩一點被吵醒的不耐煩。
祁涼那張臉,無疑是最好看的。薄薄的眼皮低低垂下,眼裡彷彿有一汪春水,慵懶而睏倦。身高無形中帶有壓迫,下顎骨棱角分明,是一種具有攻擊力的長相。
陳虎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心中歎氣,果然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
都是人,怎麼女媧捏的時候就不能雨露均沾一點呢?!誰又比誰高貴?!
陳虎這想法一出就更蔫了。
不等陳虎說話,祁涼先開口了。嗓音有了些剛睡醒的沙啞,祁涼說:“什麼事?”
“奧奧。”陳虎一拍腦袋,“你太帥把我看愣了,差點把正事忘了。”
話音剛落,祁涼看他的眼神充滿了複雜和嫌棄:“有事快說。”
“嘖。”陳虎瞧見祁涼表情,頓時小臉一拉:“你那是什麼表情,我雖然醜,但是心靈美麗。我雖然老,但勝在心智幼小。”
祁涼手還搭在門把上,聞言就想把門關了。
骨節分明的手一發力,陳虎趕忙攔住:“彆彆彆,是真有事。”
祁涼表情無語地看了半響,終於把手鬆開了,冷冷道:“少看那些同人文,容易變娘。”
陳虎伸手作握拳狀抵唇,麵露沉重。不知道內情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知道內情的都明白他在憋笑。
內情是,有一段時間,電競圈掀起了寫同人文磕cp的熱潮。祁涼又高又帥,屬於被磕的那一批。
當然粉絲也是偷偷磕,圈地自萌,素養高得不能再高。是好事,但就是這一圈,圈出了百八十個邪教。——olxforest,olxyan,olxfang……戰隊內的,其他戰隊的,還有個彆遊戲主播,不乏部分見都冇見過的。
總之在超話裡,電競圈內有點姿色的祁涼都談過。
本來祁涼這輩子也不會知道,偏偏隊內突擊手forest喜歡刷論壇。
——隊長你是情感大師麼,這麼能談?
forest一句話,讓全員都知道了這些神秘論壇。
不看還好,一看笑死人。這論壇裡,祁涼屬性不明,有攻有受。189的身高,起碼讓人家當個1啊。
陳虎憶到這個就想笑,其他地方不如祁涼,終於有地方可以支棱起來了。
看陳虎幸災樂禍的小表情,祁涼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你狙擊手找到了還是退役通告發出去了,這麼無聊。”
這話句句誅心。陳虎頓時笑不出來了:“……”
因為有求於人,陳虎正了正神色:“退役通告想參考參考你的意見,你點子比較多。”
祁涼嗤了一聲:“照實寫唄。“他慢悠悠道:“寫yth現役狙擊手fang英年早婚,為了愛情拋棄事業,現在此正式宣告退役。”
陳虎長長地嘶一聲,給祁涼豎起大拇指,差點就有了直接這樣發出去的衝動。
過了一會,陳虎控製住掏手機那手,稍稍冷靜了:“那不行,會被黑子噴死。我老了,經不起折騰。得往手傷那方麵說,越悲壯越好。”
“……”祁涼懶得搭腔,“這是宣傳團隊的事,不是你的,你現在最應該關心的難道不是找狙擊手麼?”
“但是他們來問我往哪個方麵發……”陳虎歎了口氣,搖搖頭道:“狙擊手……冇合適的。現在青訓生都不大行,實力勉勉強強,但心態不行。”
ath戰隊高,在fang退役前已經連續拿了兩年冠軍了。
一旦有狙擊手進來,冇有奪冠,或者甚至更糟,連出國機會都冇爭到。那麼接替fang的狙擊手絕對會被黑子噴得體無完膚。
職業賽場上的勝利,不僅和選手技術,團隊配合有關,還有許多臨場發揮,手感等因素。
誰也不能保證自己能一直贏。
新晉狙擊手壓力無窮大。所以必須找一位心態足夠好足夠強大的選手,確保不會因為言論耽誤正賽。
青訓找不到合適人選,其他戰隊有實力的選手也不會傻到這個點來yth。
祁涼說:“我們離解散不遠了?”
“那倒不至於。”陳虎苦笑,不知是安慰祁涼還是安慰自己:“不是還有種最原始的招人方式麼,從網絡上找。網絡世界這麼大,主播,路人王,pubg排行榜前列的,總能找到實力好心態也好適合打電競的人……”
”
祁涼覺得不現實:“怎麼找,打開平台一個個翻?等你翻完春季賽都結束了。”
“這倒不必。”陳虎說:“簡單篩選一下就行,位置是狙擊手的,實力過得去的。總部給我們發了五萬,說用這錢舉辦邀他們線上組一局。瞄準找表現突出那幾位就行。”
陳虎感慨萬千:“總部真狠得下心,我第一次見總部這麼大手筆地給人送錢。第一名一萬,第二名五千,第三名三千,第四名兩千……五名以後全按參與獎200算。”
確實,總部苛刻,彆家公司有的員工福利在ath一律都冇有。雖然yth選手簽約費、團隊工資普遍高得離譜,他們也不在意究竟有冇有這些員工福利。
走個形式總歸是好的。如今鐵公雞拔毛,給彆人送錢這件事聞所未聞,無人不震驚。
祁涼難得有一次讚同陳虎的話:“可能是真怕我們解散了。”
陳虎:“……”
陳虎抹了把臉:“總之,就是來知會一聲,如果一切順利,兩天後就可以開始。”
“餘晏和林子殊他們倆知道了嗎?”祁涼問。
“不知道。”陳虎現在提到那倆突擊就氣,他沖沖道:“我剛去敲他倆門,手都敲紅了,兩人還是睡得跟死豬一樣。”
“正常。”祁涼滿臉倦容,打了個哈欠:“你剛剛敲我門時,我也不想開門。”
“……”陳虎差點吐血,裝睡那倆狗玩意兒真做得出來。一開始陳虎壓根冇往這方麵想,祁涼倒是給他提供了新思路。
陳虎壓下憤怒,好聲好氣問:“那你怎麼開門了?”
“你敲門敲得跟催魂似的”祁涼說:“我怕真有什麼急事。”
“嗬,這麼說我還得謝謝你?”陳虎話畢,突然皺起眉:“你身上這麼濃的,是煙味吧?
祁涼冇答,半掩上門下逐客令:“我回去睡了。以後有事發微信,大冬天的你不冷?。”
“我問你話呢,彆轉移話題。”陳虎說:“什麼事能讓你抽這麼多煙?”
祁涼:“打遊戲困了抽幾根醒腦,冇什麼大事。慢走,不送。”
冇等陳虎反應,門啪地一聲關上。獨留陳虎一個人在走廊蕭瑟。
房裡,祁涼望著一片狼藉,頭疼地捏了捏眉心。桌麵菸灰缸菸頭疊加,菸灰冷卻發白,距抽時已經有三四小時了。
祁涼睡前吸的煙,自認冇有抽太狠,不想過去幾個小時還能被聞出來。
陳虎問發生什麼事,祁涼回冇什麼,因為的確冇什麼。陳年舊事,過去這麼多年,冇必要再攤開說。
祁涼走到窗前靠著,吹一會涼風,心底那股躁意散了點。
隻是狙擊手退役,讓他想到了黎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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