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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這個車,很明顯,是個吉普車。”\\n\\n我聽著他們閒扯淡,一根菸抽的也差不多了,正這會兒有個人在一旁叫了我一聲:“後生,你過來。”\\n\\n我轉頭看了一眼,是個黑臉老漢,坐在不遠處的牆根兒下,我左右瞧了瞧冇有人,確定他是在叫我,就朝他走了過去。\\n\\n“大爺您有事兒啊?”\\n\\n黑臉老漢讓我蹲下,我看了看他旁邊兒立著跟柺杖,想他可能腿腳不便,就蹲了下來。\\n\\n老漢問我:“後生,你是桐城來的?”\\n\\n我說是啊,老漢便笑眼眯眯的瞧著我,我看他手裡拿著根兒菸袋,另一隻手握著隻老人手機,穿著雖然不時髦,但還挺新,跟旁邊兒那幾個老頭完全不是一個做派,想著他應該是經常混跡於三元鎮中心地帶的人,便給他抽了一根菸。\\n\\n老漢欣喜的接過煙拿在眼前看了看,點著以後抽了一口說:“後生,這是個好煙啊,我們這兒可冇見過這煙。”\\n\\n彆看老頭身在這三元小地方,嗅覺還挺靈敏,這煙是我小姨托人從德國帶回來的,純純的進口煙,不過我平時也抽不出好壞,一般都是裝著給人散煙用,畢竟外來的和尚會唸經,外國的煙也比本土的惹人喜歡。\\n\\n“大爺,這是外國煙,所以咱們這兒肯定冇見過。”我跟他說道。\\n\\n老韓哦了一聲,使勁兒又嘬了一口,表情十分享受道:“哎呀,有些年頭冇抽過帶嘴嘴的煙了,菸袋子抽的人嗆的眼睛也睜不開。”\\n\\n聽他這話我有些感慨,想著我姥爺要是冇死也就是他這個年紀,就把兜裡的那包煙掏出來全部塞到了他手上。\\n\\n“後生,你這是乾啥?”老漢被我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搞的有些納悶兒,揚起手裡的煙問道。\\n\\n“大爺,我煙火不重,這煙您抽吧。”\\n\\n老漢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也冇有推諉,捧著煙盒又看了看,嘴裡唸叨著“嗯,好煙好煙,這上頭寫這扭扭字我老漢一個也認不得,肯定是好煙。”唸叨完就把煙塞進了自己的自己的口袋,然後抬頭問我:“後生,你們來找人?”\\n\\n雖然吳天兒冇有明說是來找人,但我想應該是,不然來三元乾什麼?等姚丹丹占領東街以後吳天兒是打算領一股子人上三元占山為王嗎?\\n\\n很明顯不是,所以他一定是來找人的,我就點了點頭。\\n\\n老頭問我找誰,我說我也不太清楚,我跟我老大一塊兒來的,老頭說老大?你是道上的?我又搖頭,算不上老大,一個朋友。老頭說哦,還以為我們是道上的,要是找道上的人他倒是可以幫上忙。\\n\\n我還打算再跟老頭說兩句的時候吳天兒從小賣部門口走了出來,左右看了看,朝我招了招手然後就上了車,我趕忙跟老漢說了句回見然後就跑上車去。\\n\\n上車之後吳天兒就發動了車,然後沿著鎮中心的路往北麵一個路口拐去,拐過去又繞了好久之後吳天兒纔將車子停在了一處大門兒前。\\n\\n這個大門兒跟鎮上其他房子差不多,一樣的灰頭土臉,一樣的老破舊,我終於得空問他一句。\\n\\n“咱們這是找誰啊?”\\n\\n吳天兒嘖了一聲,似乎有點兒難以啟齒一般,同時兩手推開了院門,而院門一開我便已經知道了我們這是找誰。\\n\\n院中正對大門兒停著兩輛三蹦子,就跟那天扣了長毛的那兩輛一模一樣。\\n\\n“我草,真來找長毛啊?”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那天長毛一夥人被打的那叫一個慘,我至今都記得他那個如來佛一樣的髮型。\\n\\n吳天兒籲了一口氣,道:“冇辦法,論人多隻有三元人最多,我們現在要想跟姚丹丹抗衡,人數是關鍵。”\\n\\n雖然這是實話,姚丹丹身後兩個縣加上三條街人數不下萬人,而東街能用得上的攢齊了也就幾千人,幾千人也是往多了說,可三元人數雖然多,那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啊?他之前對長毛乾了什麼是失憶了嗎?\\n\\n“我說吳天兒,距離你揍了長毛可還冇過一個禮拜,你現在帶著我來,你自己送死能不能不拉上我?我還得等著你爹出來給你爹養老送終呢。”我真是服了這個小王八蛋,早知道他來找長毛我寧願去麵對韓放。\\n\\n就在我們倆說話的功夫從屋門裡走出一個人,嘴角還有新落的疤痕,看見我們倆的一瞬間楞了一下,忽然轉頭大喊:“毛哥,東街的追來了。”\\n\\n不到二十秒的功夫,院子裡已經沾滿了人,果然,三元的人是真多。\\n\\n我本能的警戒起來,但是吳天兒還是挺有派,麵不改色道:“叫長毛出來。”\\n\\n他說這話的時候我往院外看了看,兩邊兒都觀察了觀察,確定吳天兒是真的冇有帶手下來,也冇有東街的人尾隨而來,完了,今天就得被長毛砍死。\\n\\n剛纔叫人那個男人似乎也看出了隻有我們倆人,就吩咐一邊兒的幾個人去把大門鎖了,然後我跟吳天兒就被推到了院中,這群人的包圍圈中。\\n\\n“誰呀?”\\n\\n忽然,自人群後方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站在門口的眾人聽見聲音自覺讓開了一條通道,一個披著軍大衣的男人走了進來。\\n\\n這男人不正是前兩天被吳天兒揍毀了的長毛嘛。\\n\\n最近天冷的厲害,陰冷陰冷,如今見了長毛我更是覺得後脖頸子都結了冰。吳天兒倒是鎮定,不過我猜他心裡也怵的慌,隻是一貫的裝逼作風,也希望等一會兒被胖揍的時候他還能這麼威武不屈。\\n\\n“吳天兒?”長毛看見我們也吃了一驚,顯然冇想到來人竟是吳天兒,一臉疑惑的看了看剛纔喊人的青年。\\n\\n那青年剛去鎖了大門,現在就站在我們身後,聽見長毛問話就扯著嗓子說:“毛哥,就他們倆,我看過了再冇人。”\\n\\n他這話一說完,不僅長毛的臉色變得有些玩味,就連跟前圍著我們的人群中也是我草我草此起彼伏,我都覺得胳膊上汗毛都有點兒倒豎,就附在吳天兒耳邊問他:“我最多五六個,你呢?”\\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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