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宮現世·暗影隨行------------------------------------------“成功了!”範婉汐在下麵驚喜地低呼,立刻沿著那條發光的白色路徑,快速而謹慎地奔向老陳。路徑上的白色石磚穩固堅實,冇有任何機關觸發的跡象。,不敢有絲毫鬆懈。地麵的震動和低鳴還在持續,祭壇本身卻異常穩固。他仔細觀察手中的盞,發現盞離台後,其內部流轉的虹彩光暈速度明顯減緩,變得柔和了許多,但並未停止。盞心那火焰標記,似乎也比之前稍微明亮了一點點。,小心翼翼地將盞對準石槽,緩緩放入。盞底與石槽凹痕完美契合,嚴絲合縫。當盞心火焰標記與石槽中心的火焰凹槽重合的瞬間——“哢!”、彷彿鎖芯歸位的輕響,從祭壇內部傳來。緊接著,祭壇第三層平台,以石槽為中心,亮起了一圈柔和的白光,光線沿著平台表麵刻蝕的纖細溝槽流淌,迅速勾勒出一個複雜而精美的星圖圖案。星圖的光芒與盞內流轉的虹彩交相輝映,竟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共鳴,低沉的轟鳴聲漸漸平息,轉變為一種悅耳的、類似編鐘輕振的餘韻,在空間中迴盪。,也隨之變得穩定而明亮了一些,不再有那種詭異的律動感。機關被關閉了?或者說,儀式被正確“啟動”或“完成”了?,立刻從祭壇頂層向下望去。隻見範婉汐已經蹲在老陳身邊,快速檢查他的狀況。“老陳!能聽到我說話嗎?”範婉汐輕輕拍打老陳的臉頰。,緩緩睜開,眼神起初渙散,隨即聚焦,看到範婉汐,張了張嘴,發出嘶啞的聲音:“範……範隊……小心……有……有人……”話未說完,又劇烈咳嗽起來。“彆急,慢慢說,你受傷了?”範婉汐檢查他身體,發現除了幾處擦傷和低溫症症狀,並無明顯嚴重外傷,可能是墜落時撞擊導致短暫昏迷,加上寒冷和缺氧。“腿……麻了,動不了……”老陳試圖移動,臉上露出痛苦之色,“掉下來時……撞到石頭,可能傷到神經了……”“我先幫你保暖。”範婉汐脫下自己半乾的外套,蓋在老陳身上,同時朝祭壇上的薑軒軒喊道,“老陳需要立刻送醫!他的腿可能有問題,而且失溫嚴重!”,立刻尋找下來的路徑。祭壇的“認可之路”似乎在他正確放置盞後依然有效,他沿著類似的符號指引,順利而下,比上去時快了許多。,薑軒軒和範婉汐合力將他扶坐起來,簡單固定了一下可能受傷的腿部。“老陳,你剛纔說‘有人’,是什麼意思?你看到什麼了?”薑軒軒沉聲問,這是關鍵。
老陳喘了幾口氣,斷斷續續道:“我……我下來找……找之前探測到的異常信號源……結果發現這洞口,看到……看到裡麵有光,以為是先期勘探標記……就進來看看……然後,看到那個祭壇,還有……還有盞……”
他眼神中流露出恐懼:“我剛想靠近看……就聽到後麵有動靜……回頭,看到一個黑影,戴著防毒麵具,看不清臉……他手裡拿著個東西,對著祭壇按了一下……然後我就覺得腳下一空,掉進了那個豎井……落水前,好像……好像看到他往那邊跑了……”他費力地抬起手,指向祭壇後方,那裡有一片被陰影籠罩的岩壁。
果然有第三者!而且很可能就是使用工業切割輪打開洞口,並提前進入這裡的人!他甚至知道如何臨時啟用或觸發部分機關來對付闖入者!
薑軒軒和範婉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這個人對遺址的瞭解,似乎比他們更深。是競爭對手?文物販子?還是……與這個遺址秘密直接相關的人?
“他安了什麼東西?”範婉汐追問。
“像……像個遙控器,又像……羅盤……”老陳回憶著,“閃著綠光。”
遙控器?現代設備?這意味著對方不僅有古老遺址的知識,還配備了高科技工具。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把老陳送上去,然後通知支援。”範婉汐做出決定,“同時,這裡的情況和那個神秘人的存在,必須立刻上報。”
薑軒軒點頭,但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祭壇頂端。那隻曜變天目盞還靜靜躺在石槽裡,與星圖光芒交融,美得驚心動魄。這是國寶,是無價之瑰寶,更是解開這一切謎團的關鍵。留在這裡,萬一那個神秘人去而複返……
似乎看出他的猶豫,範婉汐低聲道:“盞不能動。且不說移動它可能再次觸發未知機關,它現在是維持這裡平衡的關鍵。而且,如果我們帶走它,就是破壞現場,性質完全不同。上報後,會有專業團隊來處理。”
薑軒軒明白她說得對。作為非遺傳承人,他深知保護文物原狀的重要性。強行帶走,不僅危險,也可能毀掉後續研究的機會。他壓下心中的不捨和擔憂,點了點頭。
兩人一左一右攙扶起老陳,沿著發光的白色路徑,準備按原路返回豎井下方。雖然豎井壁可能還在緩慢收縮,但有了繩索(雖然被割斷一部分)和相對明確的路徑,上去應該比下來容易。
就在他們即將踏入甬道水域時,祭壇後方,老陳所指的那片陰影岩壁處,突然傳來“嘎吱——轟隆”一聲悶響,像是沉重的石門被開啟!
三人同時一驚,轉頭望去。隻見那片看似完整的岩壁,竟然向內滑開了一道寬約兩米的縫隙,露出後麵一條向下延伸的、燈火通明的寬闊階梯!階梯兩側的牆壁上,每隔幾步就有一盞長明燈(顯然是現代蓄電池燈偽裝的),照亮了前路。而階梯深處,隱隱傳來一種低沉而有規律的“嗡嗡”聲,像是大型機械運轉。
那個神秘人,不僅打開了新的通道,還在這裡設置了照明和設備!他到底想乾什麼?下麵還有什麼?
“不能讓他跑了!也不能讓他破壞下麵的東西!”範婉汐當機立斷,“薑軒軒,你先把老陳送到豎井那裡,儘量往上送,看能不能用對講機聯絡上地麵,哪怕信號弱也要試試。我下去看看!”
“不行!太危險!下麵情況完全未知,那個人可能有武器!”薑軒軒反對。
“他對這裡很熟,而且目的明確。如果下麵有更重要的遺蹟或文物,我們必須阻止他,至少要知道他的目的!”範婉汐眼神堅決,“我是領隊,有責任保護遺址。你送老陳上去後,如果聯絡上地麵,立刻帶人下來支援!這是命令!”
“我送老陳到豎井邊,讓他自己嘗試攀爬或等待。我跟你下去。”薑軒軒語氣不容置疑,“兩個人互相照應,總比一個人冒險強。老陳是資深技工,隻要腿能稍微用力,藉助繩索和凹坑,慢慢上去問題不大。我們給他留個手電和信號棒。”
範婉汐看著薑軒軒,知道無法說服他。時間緊迫,那個神秘人可能正在下麵進行著什麼。她一咬牙:“好!快!”
他們迅速將老陳攙扶到豎井下方水邊,將剩餘的長繩整理好,一端牢牢係在老陳腰間和安全帶上,另一端薑軒軒用力拋向上方,希望能搭在某個井壁凸起上,方便老陳借力。又留下一個手電和一根熒光信號棒,囑咐老陳儘量節省體力,嘗試攀爬,如果不行就原地等待,他們會儘快帶人回來。
安排好老陳,薑軒軒和範婉汐轉身,毫不猶豫地衝向那條新開啟的、燈火通明的向下階梯。
階梯寬闊,可容三人並行,階麵是整齊的青石板,打磨光滑,與上麵粗糙的磚砌甬道風格迥異,更像是陵墓或重要地宮的建築規格。兩側牆壁上的長明燈穩定地散發著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投在階梯上。
那“嗡嗡”聲越來越清晰,還夾雜著某種液體流動的汩汩聲,以及……隱約的、類似陶瓷輕微碰撞的清脆聲響?
兩人放輕腳步,屏住呼吸,一級級向下。階梯很長,旋轉向下,彷彿通往地心。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越來越濃的、混合了泥土、金屬、機油和某種奇異香料的味道。
大約下了三四十米深,階梯終於到了儘頭。前方是一個巨大的、拱形的石門洞,門早已被打開。門內,景象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令人震撼的地下空間,規模遠超上麵的祭壇室。空間呈長方形,高約十米,長寬超過一個標準籃球場。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間中央,並排矗立著的三座龐大的、儲存完好的古代窯爐!
窯爐形製是典型的南宋龍窯改良式半倒焰窯,由窯門、火膛、窯室、煙囪等部分組成,由耐火磚和特種黏土砌成,表麵覆蓋著厚厚的窯汗(高溫下釉料和灰塵形成的玻璃質層),在燈光下閃爍著幽暗的光澤。窯爐旁邊,堆放著整齊的匣缽(用於裝燒瓷器的容器)、支釘、墊餅等窯具,甚至還有一堆已經調配好、但顯然早已乾硬如石的釉料!
這裡,纔是真正的南宋官窯遺址核心——地下窯場!
而在三座窯爐的對麵,靠牆的位置,搭建著幾個現代化的臨時工作台,上麵擺放著筆記本電腦、光譜儀、3D掃描儀、還有各種化學試劑和取樣工具。工作台旁邊,立著幾個氧氣瓶和小型發電機,那“嗡嗡”聲正是發電機發出的。
一個穿著灰色衝鋒衣、戴著防毒麵具和頭燈的人,正背對著他們,彎腰在一個打開的窯爐門前,小心翼翼地用特製的工具,從窯室內取出一件東西。
那是一件瓷器。在工作台強光燈的照射下,那瓷器通體流轉著如夢似幻的虹彩,與祭壇上那隻曜變天目盞,如出一轍!
又一隻曜變天目盞?!而且,是從這座沉寂了近千年的古窯中,剛剛取出的?
神秘人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動作一頓,緩緩直起身,轉了過來。防毒麵具的鏡片後,一雙冰冷的眼睛,透過麵具,落在了闖入的薑軒軒和範婉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