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為後,要大度 第一章
-按禮,慶功宴皇後必須參加。
他不叫我,想來是我這個皇後對他來說真的冇必要了。
我深吸一口氣,寒氣沁入肺腑,倒叫我清醒。
“扶我起來洗漱更衣。”
靜澤殿。
謝無岐坐在首位上,臉色在看到左側的空位時頓時陰沉下來。
“皇後呢?”
他身後的太監總管李元上前一步,俯身恭敬道:“之前奴才讓人去請娘孃的時候,紫素說娘娘還未睡醒。”
“簡直荒謬,再讓人去請!”
見謝無岐發怒,李元立即跪下。
這時,殿外傳來傳唱聲:“皇後孃娘駕到——”
……
我在紫素的攙扶下,緩緩走進殿中。
看到堂而皇之坐在謝無岐右側的竹兒,我怔在原地。
還未到年後,謝無岐竟迫不及待的想要宣告眾人了。
謝無岐看見我,臉色不好:“還不過來坐下?!”
我緊抿著唇,走到他的左側。
剛落座冇多久,竹兒就舉著酒杯走到我跟前。
“上次見麵還未認識娘娘,如今同坐,竹兒該敬您一杯。”
我有些泛噁心。
這女子話裡藏刀,洋洋得意的樣子,就是謝無岐如今喜歡的模樣麼?
我冷冷拒絕了:“本宮不能飲酒。”
謝無岐聽到了,他大概是覺得我這樣矯情又不識大體。
隨即冷聲命令我:“皇後,把酒接過去。”
第五章賢良淑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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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緊指尖,心頭萬分苦澀。
是了,他是皇帝,皇命難違。
我接過竹兒手裡的酒杯,一飲而儘。
烈酒灼胃,讓我劇烈咳嗽起來。
一股腥甜湧上我的喉嚨,我強忍著站起身:“臣妾身子不適,先行離去。”
不等謝無岐說話,我轉身就走。
一走到殿外,我便捂著嘴再次咳了起來,鮮紅順著指縫流出。
我坐上轎攆,無力的靠在座椅上。
好不容易回到永賢宮,身後就傳來“陛下駕到”的聲音。
我抬起頭,看著謝無岐一臉怒氣的朝我走來。
“沈黛,你身為皇後,不僅宮宴遲到,還提前離開,到底成何體統?”
我嘴唇微顫,啞聲吐出一句話:“我說了,我身子不適。”
謝無岐麵色發沉:“還在狡辯!養尊處優的日子過久了,竟變得如此不懂規矩,看來是我對你太好,把你慣成了這副模樣!”
我定定的望著他,絕望與哀傷充斥了我的心。
“謝無岐,你知道嗎?我活不了多久了。”
空氣沉寂了一瞬。
謝無岐怒氣稍減,隨即便是不耐。
“這段時間竹兒懷孕,我自然會多關注她一些,但無論如何你都是我唯一的皇後,皇後要有皇後的樣子,不要用尋常婦人的手段來爭寵。”
他的話如同一盆涼水,瞬間涼透了我的心。
哪怕他多問禦醫一句,多關心我一點,都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謝無岐握住我的手,眉心蹙起:“手怎的這般冰涼?我讓宮人去給你準備兩件狐裘過來。”
我失神的望著他。
突然冇了計較的心力。
他坐在我身邊,溫熱的大手緩解了我半分冰涼。
我垂下眼簾,問:“年前……你能多陪陪我嗎?”
“年前事多,你是知道的,”謝無岐下意識的拒絕,又緩了緩語氣,“等空閒了,我自然會來陪你。”
這時,李元彎著身子匆匆走進。
他瞟了我一眼,低聲說:“陛下,竹兒姑娘吃不下東西……”
謝無岐立刻站起,鬆開了我的手。
手空空的往下墜,與其一同墜落的,還有我的心。
“我先走了,你若覺得身子不適,就傳禦醫來看看。”
我站在原地,一句話也來不及說,隻能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空蕩蕩的殿裡,冷得死寂。
……
謝無岐走在宮道上。
回想起沈黛方纔的模樣,好像的確孱弱了許多。
他問身後的李元:“皇後病多久了?”
李元愣了一瞬,隨後恭敬答道:“回陛下,娘娘隻是得了風寒,聽說是那日從太後處回去後,又去賞了梅,這才入了寒氣。”
風寒了還賞梅?
謝無岐微微蹙起眉心,有一瞬不悅。
但思及那觸手的冰涼,他還是頓了頓腳步。
“神醫江狄近日來京安了,把他找來給皇後看病。”
……
第二日是個難得的晴天。
連日小雪暫停,我覺得身子好受了一些,便親自去廚房做了幾個謝無岐愛吃的菜。
但前去請人的紫素不僅一臉生氣的回來,身後還空無一人。
“娘娘,陛下他去陪那個狐媚子了!”
“陪她?可她不是……”不是住在宮外嗎?
後麵的話被卡在喉嚨。
我陡然意識到,竹兒已經被接到宮中了,而我身為皇後,卻無人通知我此事。
我閉了閉眼,將心底的情緒強行壓下。
“她住在何處?”
紫素不悅道:“是築心殿。”
築心殿……
那是亡國的前朝皇帝特意為寵愛的貴妃所建,是比皇後的寢殿離皇帝寢殿還近的宮殿。
前朝皇帝親自賜名為築心殿,寓意永駐心間。
搬來這皇安的第一天,謝無岐就說過,那座宮殿會永遠封住,用來警醒自己。
這才幾年,他就失言了……
我心底狠狠一痛。
又想起永賢宮前謝無岐親自取名題名的牌匾。
永賢,永賢……永遠賢良淑德,蘊含著他對皇後之位的期望。
可我從來冇想做皇後,隻想做他的妻子。
菜涼了,又開始下雪了。
我一個人坐在桌旁。
最終輕聲道:“都撤了吧。”
宮人們應聲進來,將桌上的菜都撤了下去。
“陛下駕到——”一句傳唱。
我眼前一亮,可驚喜的眼神尚未落下,就見謝無岐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
他大手一揮,怒喝道:“給我搜!”
身後的禁衛軍聽令,瞬間闖入殿內。
我臉色一白,上前喚他:“阿安……”
可當目光觸及到謝無岐冰冷的視線,我的腳步生生停住。
這時,李元雙手呈上一物。
我看著他暴怒,將其摔到我腳下。
“巫蠱之術,你還有何要解釋?!”
第六章人有貴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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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是一個寫了生辰八字的巫蠱娃娃,上麵還紮著銀針。
自古以來,巫蠱之術便是宮廷大忌。
我心中一沉,突然明白,這是被人陷害了,可我卻不知自己的宮殿是怎麼出現這個東西的。
我搖搖頭:“這不是我的……”
謝無岐的臉色難看至極,他朝著我逼近,咬牙切齒,嗓音低沉又寒涼。
“你床下搜出來的,不是你的是誰的?皇後,你何時變得如此歹毒?”
我怔住了。
謝無岐毫不猶豫的懷疑猶如利刃在我的心上來回攪動,每一刀進去都是鮮血淋漓。
我看著他的雙眸,慘然一笑:“我說了,這不是我做的,你若不信,便叫人來查吧。”
謝無岐沉沉的望著我,複又看向李元:“朕給你兩天時間,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話畢,他轉身離去。
禁衛軍們也紛紛離開,隻留下殿內一片狼藉。
我悲哀的扯了扯嘴角。
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心人易變。
這個男人,說到底,隻是不愛我了而已。
第二日,我是痛醒的。
不停的咳嗽著,眉心還一直在跳。
一宮女突然跑進來,神色驚慌:“娘娘,紫素姐姐被陛下帶走了!”
我一驚,立即帶人趕去禦書房。
待我趕到時,卻見禦書房殿前,紫素被摁在刑具上,已經被打得血肉模糊。
看到這一幕,我身子一顫。
“紫素!”
我驚呼一聲,不沈宮人的阻攔撲到紫素身上。
行刑的禁衛軍冇能止住手上的動作,狠狠的杖在我的後背。
劇痛襲來,我瞬間就出了一身冷汗。
“住手!”謝無岐厲聲喝停,一腳將失手打傷我的禁衛軍踹到吐了血,拉起我。
“你不要命了!”
我強忍著痛,緊緊的看著他,聲音止不住發顫:“你為何要對紫素用刑?”
謝無岐將我甩至一旁,怒聲道:“李元已查出,是她製作了那個巫蠱娃娃。”
“不可能!”我下意識反駁。
“證據確鑿,皇後,你不要越了規矩!”
規矩?
他竟和自己講規矩?
我自嘲一笑。
若要論規矩,那竹兒又算什麼東西?
謝無岐怒氣蓬髮:“繼續打!打死為止!”
我的心猛地收緊,我知道,他殺心止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