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
他的眼神裡有困惑，有期待，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痛。
她輕聲說：“是。”
謝無咎看著她，過了很久，點點頭：“好。”
他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來，從懷裡取出一樣東西——一隻草蚱蜢。
他回頭，把草蚱蜢遞給她。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給你，”他說，“就是覺得，應該給你。”
雲知意接過來。
謝無咎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隻草蚱蜢，眼眶泛紅。
灰鵲輕聲說：“他還是記得一點。”
她點頭，把草蚱蜢收進袖子裡。
夜裡，灰鵲問她：“想好了嗎？”
她坐在窗前，看著那片灰羽——蕭執的那片。它一直微微發熱，像是有生命。
“第三次逆時，”她問，“能徹底改變他的命運嗎？”
灰鵲點頭：“回到三百年前，找到雲燭，毀掉噬運璽。成功後，他不會再揹負亡國之命。”
“然後呢？”
“然後你消失。就在那一刻，不會再有兩個月。”
雲知意沉默了很久。
灰鵲又說：“你也可以不去。還有兩個多月。這兩個多月裡，你可以看著他。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他的記憶會越來越模糊。最後，他還是會忘記你。在他忘記你之前，你會先消失。”
雲知意閉上眼。
她想起蕭執。想起他在冷宮井邊對著虛空說話的樣子。想起那天去見他，他說“我好像認識你很久了”時的眼神。
她睜開眼。
“如果他忘了我，這兩個多月還有什麼意義？”
灰鵲冇有回答。
她低下頭，看著手心裡的灰羽。
“但他有這個東西。”她輕聲說，“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但他留著。每次見到我，他都會多看一會兒。”
她頓了頓，眼眶泛紅：“如果我消失了，至少羽毛還在。也許有一天，他會想起來。”
灰鵲看著她：“所以你去？”
她點頭。
“我去。”
第二天，她去找蕭執。
七皇子府的門房說殿下在書房。她站在書房外，猶豫了很久。
推開門，他正在看書。
抬頭看見她，他放下書，站起來：“雲姑娘。”
她站在門口，看著他。
他好像瘦了一點。臉色也比上次見麵時蒼白。但她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