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她的手指。
雲知意忽然明白了。這隻灰鵲，每天傍晚都來陪雲燭看夕陽。它不會說話，但它記得。
“三百年後，”雲知意對它說，“你會變成一隻特彆的鵲。你會來找我。你會幫我救一個人。”
灰鵲不懂，隻是歪頭看她。
雲知意笑了，摸摸它的羽毛。
“沒關係。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她站起來，最後看了一眼祭壇。
灰白色的石璽安靜地躺在地上。旁邊有一隻灰鵲守著，像在等人回來。
逆時之門再次開啟。
她踏入光芒。
第八章 無人可見
雲知意睜開眼。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半透明的，夕陽能穿透過去。和逆時狀態一樣，但這一次，她知道不會恢複了。
灰鵲蹲在旁邊的枝頭，已經變成普通灰鵲，不會說話。它歪頭看著她，輕輕叫了一聲。
她站起身，四處張望。
蕭執不在。
她等了很久，等到夕陽完全落下，等到星星亮起來。他冇有來。
京城還是那個京城，街市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她走在人群裡，冇有人看她一眼。有人從她身邊穿過，像穿過一陣風。
她去國師府。
門房在打瞌睡。她走進去，穿過迴廊，來到正廳。
父親坐在那裡看書，和往常一樣。她站在他麵前，看著他。
他翻了一頁書，冇有抬頭。
她輕聲喚：“父親。”
冇有反應。
她又喚了一聲。
父親抬起頭，目光從她臉上掃過，落在她身後的門上。他皺了皺眉，站起來，走到門口看了看，然後搖搖頭，又坐回去。
他什麼都冇有看見。
雲知意站在原地，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灰鵲從視窗飛進來，落在她肩頭。它輕輕蹭了蹭她的臉，像是在說：我在。
她去謝無咎府。
他正在院子裡練劍。月光下，劍鋒劃過空氣，帶著淩厲的風聲。
她站在他麵前，看著他。
他忽然停下來，四處張望。
她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的目光從她身上穿過，落在空蕩蕩的角落。他皺著眉，站在那裡，像是在找什麼。
“誰？”他問。
冇有人回答。
他等了一會兒，搖搖頭，繼續練劍。
雲知意伸出手，想觸碰他的臉。
手穿透而過。
她站在那裡，看著他的劍一下一下劈開空氣。每一劍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