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你。”
她閉上眼。
父親。從小教她觀星的父親。唯一還完整記得她的親人。
灰鵲輕聲說：“你可以不去。第一次逆時已經還了因果。謝無咎忘了你，但你還有父親，還有他。”
她睜開眼，輕聲說：“如果不去，三年後他死的時候，我會後悔一輩子。”
灰鵲看著她：“決定了？”
她點頭。
“那就去吧。”
她站起來，推開窗。月光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遠處，七皇子府的方向，有一個人今晚也會睡不著。
他在想那片灰羽從哪裡來。
她在想，二十年前的那個雨夜，她能不能改變一切。
第五章 二十年前的雨夜
逆時之門再次開啟。
雲知意踏入時間長河，這一次比上次更熟悉——那些光點依然從身邊掠過，但她不再多看，隻盯著前方。
灰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次回去的時間點，是你出生之前。記住，你不能改變太多，隻能改變他。”
“我知道。”
“還有，”灰鵲頓了頓，“這次代價會更大。你父親會忘記你。還有可能……”
“還有什麼？”
“你可能再也回不來。”
雲知意沉默了一瞬，然後說：“我知道了。”
她繼續向前。
遠處，那些迷失者的影子還在飄蕩。她不再害怕，隻是加快了速度。
光芒越來越亮。
她睜開眼，站在一座偏殿前。
雨夜。大雨傾盆，電閃雷鳴。
冷宮。
和她想象中的一樣——破舊，陰森，冇有人願意靠近。
但今夜，這裡有人。
她穿過宮牆，走進殿內。
燭光搖曳。一個男人背對著她，懷裡抱著一個嬰兒。另一個嬰兒躺在旁邊的繈褓裡，正在熟睡。
那男人轉過身——是年輕時的祖父。
雲知意站在陰影裡，看著他。
祖父臉上冇有表情，但他的手在抖。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嬰兒，又看看旁邊那個，嘴唇抿得很緊。
“對不住。”他輕聲說，“我冇得選。”
他彎下腰，把懷裡的嬰兒放在繈褓裡，然後把另一個嬰兒抱起來。
調換。
雲知意看著這一切，正要上前——
祖父忽然轉過頭，看向她所在的方向。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她。
雲知意愣住。
他看見她了？
祖父低頭看自己的手腕。那裡，一道淡淡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