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襲女尊世界 第23章

    紙上是份手繪的畫像，畫的正是張昭在桃花海裡放風箏的樣子，眉眼清俊，笑容明媚，連發間的桃花玉簪都畫得栩栩如生。

“這是……”張昭愣住了。

“今日在彆院，我讓畫師偷偷畫的。”張曦把畫像遞給他，臉頰微紅，“他們都說你好看，我覺得……還是畫下來更穩妥，省得他們總惦記。”

張昭看著畫像上的自己，又看了看張曦緊張的樣子，突然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感動。他把畫像小心翼翼地摺好，放進懷裡：“謝謝姐姐。”

“不客氣。”張曦笑得像偷到糖的孩子，“對了，明日我休沐，我們還去彆院好不好？我帶了新的風箏！”

張昭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想起那日桃花海裡的笑聲，想起那隻飛到雲裡的蝴蝶風箏，點了點頭：“好啊。”

隻是這一次，他出門前，乖乖戴上了麵紗。

夕陽透過窗欞，灑在少年帶著麵紗的側臉上，隻露出雙清亮的眼睛，像盛著星光。他知道，容貌帶來的，風波或許還未平息，但隻要他守住本心，認真學本事，認真，幫洛傾城恢複修為，總有一天，人們提起他張昭，想到的不會隻是“好看”二字。

至於那些，榜單，那些議論，隨他們去吧。

他的路，還長著呢。

張昭十四歲這年的暮春，來得比往年纏綿些。連場夜雨洗得京城綠肥紅瘦，唯有城外彆院的桃花，像是攢足了勁兒要與春光訣彆，開得比上次更盛，粉白的花瓣堆了半條山徑，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著雲絮。

“弟弟，這邊走！”張曦提著裙襬跑在前麵，鵝黃色的裙裾掃過沾滿露珠的青草，帶起一串細碎的水痕。她今日梳了個俏皮的垂掛髻，發間除了那支常戴的銀簪，還彆了朵新鮮的桃花，笑起來時，鬢邊的花瓣跟著顫動，像隻停在發間的粉蝶。

張昭跟在她身後，步子比上次從容了些。他冇戴麵紗，月白錦袍的袖口被風掀起，露出皓腕上那串陳硯送的白玉珠子，隨著腳步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叮咚聲。清晨的霧氣還冇散儘，沾在他的髮梢眉尖，像落了層細雪，襯得那雙眼本就清亮的眸子，更像浸在溪水裡的黑曜石。

“慢點跑，當心摔著。”他的聲音清冽，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溫潤，像山澗的泉水流過青石。

張曦回頭衝他做了個鬼臉，腳步卻冇停：“怕什麼？這裡的路我閉著眼睛都能走！”話雖如此，她還是放慢了速度，等張昭追上來，才伸手牽住他的手腕，“你看那邊！我讓人新搭了個鞦韆架，就在那棵最大的桃樹下！”

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見一棵合抱粗的桃樹底下，架著個烏木鞦韆，繩索是特製的錦緞，纏了圈粉綢，在滿樹桃花的映襯下，透著股說不出的雅緻。張昭看著那鞦韆，突然想起小時候，張曦總搶著要推他，結果每次都用力過猛，把他蕩得老高，嚇得他緊緊抓著繩索不敢鬆手，而她就在底下笑得前仰後合。

“怎麼不走了？”張曦見他停在原地，拽了拽他的手腕。

張昭回過神，笑著搖搖頭：“冇什麼，就是想起小時候了。”

“小時候你膽子可小了！”張曦立刻接話，眼睛亮晶晶的，“蕩個鞦韆都嚇得哭鼻子，還說再也不跟我玩了，結果第二天又屁顛屁顛地跟在我身後要糖吃。”

“哪有！”張昭臉頰微紅，掙開她的手往前走，“我纔沒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