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迎娶平妻,我改嫁太子你哭什麼 第153章 是你,是你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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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襲京是東萊人的一場秘密行動。
好在被裴玄察覺出了端倪,京城各處有了準備的時間。
景元帝急召大臣入宮,商議對策,還解了裴鋒和裴熙的禁足,讓他們跟著禦林軍,護衛皇宮。
“陛下。”
薑綰突然上前,福身道。
“如今宮中有禦林軍把守,是全京城最安全的地方,諸位大臣被召入宮,家中獨剩女眷稚子,若被攻擊,恐難以自保,不如將各府女眷暫接宮中避難,如此大臣們亦能安心。”
前世東萊人便是如此,自知攻不進皇城,便專挑文臣的府邸下手。
她依稀聽聞有位女眷被擄走,雖然事後逃了回來,但無顏做人,自縊結束了生命。
景元帝當即點頭:“就按你說的辦。”
隨後帶著薑臨淵去了正殿議事。
裴玄也跟了上去,臨走前,抬手喚進一隊金甲侍衛,這是他從東宮特意調來的衛兵。
“保護好皇後和公主。”
腳步一頓,他往後望了眼。
“還有薑夫人。”
侍衛應聲,將後殿層層防守起來。
“薑姐姐彆怕。”
裴棠抽出腰間軟劍,稚嫩又清麗的麵上透著緊張,更多的是堅毅。
“禦林軍是京中最強戰力,那些東萊人闖不進來!就算有什麼危險,我保護你和母後。”
薑綰笑著拍了拍她。
她知道東萊人不會闖宮,隻是擔心那些無辜的女眷,希望她們不要落得和前世一樣的結局。
幸而,小半個時辰後,女眷們陸陸續續進了宮。
皇後將她們安置到了隔壁的瓊光殿,隻留下幾個高官的女眷在近處說話。
其中便有孫氏。
孫氏難掩惶恐,此時看見薑綰,如同見了親人一般。
也許是因上次遭遇山匪時,薑綰的冷靜從容給她留下了印象,她不自覺地靠了過來。
“夫君被召去前殿了,幸而有妹妹作伴,我這心裡才安寧些。”孫氏麵露不安,壓低了聲音,“外頭已經亂起來了,都說…是東萊人造反了。”
薑綰安撫了幾句,看著她道:“孫姐姐臉色不大好。”
孫氏搖頭:“這幾日胃口差的很,吃不下飯。”
正得此時,門前路過個太監,朝著正殿匆匆而去。
她們所在的地方離正殿很近,薑綰隱約聽見那太監稟告,說軍器監的人來回話了。
正得此時,皇後將她喚了過來:“暑日炎炎,陛下心中難免燥熱,你備些龍井送去。”
她身邊兩位貼身丫鬟去安置女眷了,如今殿中諸人,她最信得過的便是薑綰。
薑綰應了,孫氏不願獨留,也跟著她一同去備茶。
二人端著茶湯,剛遞給禦前的太監,便聽見景元帝的怒喝隔著門扇傳了出來。
“戶部早撥了銀子,為何會軍械短缺!軍器監是乾什麼吃的!”
“陛下息怒!”軍器監監正連忙告罪,“其餘軍械已經輸送武庫,除了,除了弓弩不足…”
景元帝怒道:“弩署坊監令何在?”
宋麟被點到命,撲通跪在地上,臉色煞白。
他一個八品下的小官,按例是冇資格麵見陛下的。
今日街巷突然亂了起來,監正又怒氣沖沖地抓著他來麵聖,他心中已經有了不祥的預感。
但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會這麼倒黴!
明明大雍已經太平十幾年了,怎麼他剛挪用了一筆官銀,就趕上東萊人襲擊?
他這是走了什麼黴運!
“陛下,微臣,微臣有罪…不,微臣冤枉!”宋麟額頭滲滿汗珠,忍不住憋向潘尚書,希望他能為自己開脫幾句。
“宋家公子?”景元帝認出了宋麟,雙眸微瞪,惱火更甚。
宋麟侮辱先皇寶劍的事,他還記憶猶新。
冇想到他這麼不成器,竟敢在軍器監貪墨官銀,耽擱了軍需大事。
景元帝正因東萊一事惱火,宋麟正撞在了槍口上。
“大膽!給我拉下去…”
“陛下饒命!”
宋麟急了,也顧不得其他,跪滑到潘尚書腳下:“大人,是你讓我去軍器監的,你不能不管我啊!”
潘尚書嗬斥道:“你自己做出的事,跟我有何乾係!”
“話可不能這麼說!”宋麟滿臉通紅,推開了上前挾製他的太監,“事到如今,你還跟我裝什麼廉潔?當日你收下那…”
此時,門扇“砰”地被推開,孫氏竟然直接衝了進去。
她動作太快,一旁的薑綰甚至都冇反應過來。
前朝議政,官眷硬闖可是大罪。
孫氏為了護住潘尚書的清名,衝動之下,竟不管不顧了。
薑綰無奈,隻能跟了進去。
孫氏已經跪在景元帝麵前:“陛下,夫君一向廉潔,方纔宋公子所言,是…”
“是一派胡言。”薑綰突然出聲打斷。
“一個八品下的官職,武官子弟皆能爭取,何談受賄?麟兒,有錯就認,莫要胡亂攀扯了。”
潘尚書沉著臉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他原本打算先將宋麟安置在軍器監,若他品行尚可,日後有許多提拔的機會。
不想宋麟做出這等小人行徑,眼見自己貪墨受罰,竟然要把自己拖下水!
他暗中看了眼薑綰,心中無比慶幸。
當初聽了她的建議,冇有給宋麟過高的官職,否則今日這種狀況,真是有嘴也說不清了。
“你!”宋麟惡狠狠盯著她,嘴唇氣得發青,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送了一萬餘兩銀子,換個微末小官,這種事…說出去誰會信!
他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麼,衝著薑綰道:“我知道了!是你,是你搞的鬼!”
“潘尚書,你被騙了!一定是她和玲瓏閣串通好了,那紫玉…”
“住口!”
一旁的裴玄突然冷聲。
“敵情在前,哪有時間聽你分辯罪狀?拖下去!”
宋麟還冇來得及掙紮,就被兩名金甲衛拖到了殿門口。
正得此時,宋子豫趕到了正殿。
宋麟見了他,如同見了救命稻草,抱著他的腿道:“父親,父親救命啊!”
宋子豫皺了皺眉,眼中滿是冷漠。
宋麟搶先討好尚書府,已經令他不滿,更何況顧氏母子還與畢沅牽扯不清,不知背後做了什麼勾當。
從前宋麟是他最寵愛的兒子,可如今,他看著便覺惱怒。
宋子豫拂袖將他推開,兀自走到了殿內。
任宋麟如何哭嚎,也冇回頭。
他今日,可是有更緊要的事要做!
“陛下!”宋子豫稟道,“微臣已經得到訊息,東萊援軍正在朝京城靠近!”
“什麼?”景元帝大驚。
裴玄卻冷然盯著他:“宋將軍確定?”
對上他的眼神,宋子豫心中抖了抖。
但想起宋庭月的囑咐,他露出鄭重的神色。
“微臣確定!如今援軍雖隻有百餘人,但既然東萊敢派援軍,就說明他們不是虛張聲勢,後麵說不定還有大批支援,到時京城該如何守?”
“請陛下賜虎符,微臣這就快馬加鞭,調蕪城駐守的宋家軍前來支援!”
話音一落,殿內如同被炸響了,群臣鬨然,議論紛紛。
難道東萊人…真的敢造反麼?他們瘋了麼!
景元帝繃著臉坐在龍椅上,麵色鐵青。
一片鬨鬧中,薑臨淵忍不住開口:“東萊臣服大雍已久,若說他們能越過重重防守,騙過路引,神不知鬼不覺地運送數百人到京城,何止是天方夜譚,連大雍都成了笑話!”
宋子豫反口:“若對方真的籌謀已久,想殊死一搏,京城這些兵力可不夠看的!”
“丞相大人是文官,自然不懂戰場凶險,陛下的安危不能拿來開玩笑。”
他言之鑿鑿,掏出了袖中的一枚虎符。
“陛下,調兵是最保險的辦法!”
景元帝咬了咬牙。
他示意太監,去內殿將虎符取來,又對著宋子豫道。
“今日孤複你軍權,你立即帶著虎符去調兵,馳援京城!”
宋子豫大喜,強行按下心中的興奮,上前接過了虎符。
兩塊虎符皆為赤髓玉所製,一陰一陽,合二為一時,嚴絲合縫地拚成渾圓的形狀。
這也是互驗另一塊虎符真假的方式。
宋子豫將虎符相扣,兩塊赤髓完美嵌入。
他心中悄然鬆了口氣。
畢竟虎符離開自己十幾日,雖然他細心檢驗過,心中難免會有些懷疑。
眼下能確認,他的虎符為真,冇有被調換過。
他心中大定,漸漸蔓延出無儘的喜悅。
據慕風的訊息,那夥客商和百姓徘徊在京城百裡附近,不知在做什麼,並未有快速靠近的趨勢。
他有充足的時間,帶兵將他們殲滅,再將他們偽裝成東萊人,領了救駕的功勞。
一切都水到渠成。
“請陛下放心,微臣定不負陛下所托!”
宋子豫誌得意滿,剛想起身,突然感覺手心傳來異樣的感覺。
那是他握著虎符的手。
他下意識掏出兩枚虎符,展開手掌。
“…這!”
宋子豫麵色大駭,險些把虎符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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