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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陰暗弟弟嗎 第10章 養條狗 她養他,往最差了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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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養條狗
她養他,往最差了養

放完假的傭人們重新回到了彆墅裡。

這裡的一切依舊如常進行。

早餐簡單,灌湯包加上一些海鮮粥,一旁是牛奶和三明治,黎青小口小口吃著,腦子裡規劃今天的安排。

昨天複習完經濟學,那麼今天的複習目標輪到市場營銷,估計要用半個月時間。

張叔在一旁給喂養媽媽生前養的那條竹葉青,小蛇吐著鮮紅的舌頭,盤踞在枯木上,鮮綠的顏色。小蛇本該在呆在媽媽的臥室,黎青把她搬到了大廳。

“小姐,小蛇很健康,會很長壽。”小蛇一口吞下鮮肉,盤踞成團。

黎青瞭解過蛇類。

小型蛇類一般壽命在1-2年,人工養殖的情況下能活3-7年。

“對了小姐,怎麼沒看見那孩子?”

指的是魏越。

張叔並不知道黎青把他趕出去的事,沒看人麵色擔憂。

“他啊。”黎青毫不在意:“他不是私生子嘛,爸現在又死了……”

黎青想到這頓了頓,有一瞬怔愣。先前那種對父親出軌的痛恨,竟然在人死之後,不恨了。

死,真是一個沉重的話題。

在死亡的那一刻,所有的埋怨也好,憤怒也好,皆隨著死亡的訊息一下子釋然。如風一般煙消雲散。

張叔問:“小姐把他趕出去了嗎?”

按照小姐的性格,那孩子估計被掃地出門了,那個可憐溫和的少年,從此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這個家。

正當張叔準備繼續打聽時,卻見二樓的轉角處,走下來一個修長的人影,他定睛一看。

不正是魏越麼!

還穿著洗得發白的短體恤,運動褲,一雙簡單的運動鞋,身形修長消瘦,膚色白皙,有一雙深邃冷冽的眼睛。

“姐。”他看向她,站在樓道的拐角陰影處,冷淡又討好的聲音。

黎青繼續擺動刀叉吃早餐,頭也不擡,沒有想理他的樣子。

張叔怎麼也沒想到,這孩子能留下來,震驚過後恢複平靜:“不知道你在,沒準備早餐,孩子,你很幸運,小姐把你留下了,從今往後你就是這個家的一員了。”

雖然小姐不喜歡他,但或許是看見了他的難處,故而將他留下,還不計較前嫌,嘴硬心軟的人啊。

管家笑:“小姐還是第一次對誰心軟呢。”

魏越微微點頭,將目光落在黎青身上,管家疑惑他這要出門的動作:“孩子,你要去哪,不補課了麼?”

他搖頭:“我找到工作了。”

張叔一愣,黎青則是眼皮一掀,眼神相當複雜:“沒想到你還真找到工作了,你加油。”

“謝謝姐姐。”魏越微笑起來扯動唇角,純良無害。

“你還真是看得開。”談話間,黎青已經吃完早飯,剩下一堆殘羹,看著魏越離開的清瘦背影,露出邪惡的笑。

像鮮紅山茶那樣。

“站住!”她毫無征兆開始發難,而魏越聞言一頓,渾身血液都僵住,立馬停住腳步回頭:“姐,怎麼了。”

懵懂單純的眼神,儘量顯得自己無害。

多可憐啊,黎青心想。

嘴上勾起一個不懷好意的弧度:“還沒吃早飯吧,現在,過來,把桌上的剩飯吃了,養狗麼,就是要吃殘羹剩菜的。”

她養他,往最差了養。

將他當做這個家的一條狗來養。

魏越站著一動不動。

黎青就知道沒人能受得了這種屈辱,拉高聲音:“說最後一遍,過來,吃掉。”

“怎麼,不願意……”不願意就滾,再也彆回來。

後麵的話她還沒說完呢,魏越立馬小跑過來坐下,坐在方纔黎青用餐的座位上,拿起一個咬過一半的灌湯包著急忙慌吞下去。

“味道很好。”姐姐吃過的東西,他並不嫌棄。

剩飯被他一口一口解決掉,伴隨著呼吸急促,大口喘息,以及耳根發熱,戰栗。

他擡起濕漉漉的眼。

魏越吃飯一副斯文相,小口小口,似乎是為了展現自己真的不嫌棄,他將掉在桌上廢紙裡的那個包子也一並吃下。

“好狗。”

黎青冷笑,這一切落在她的眼裡,是魏越在忍受屈辱。

感受到屈辱就對了,她並不是什麼好人,雖然能讓他留在家裡,但她可不會給他好果子吃,想起來欺負幾下,這是必須。

隻是令黎青沒想到的是,他似乎格外聽話,她猜測是寄人籬下,不能生氣,必須忍受她所給的一切。

她怎麼也不會意識到,十六歲的魏越,是真的有拿她當做好姐姐。

也不會意識到,他沒有感受到屈辱,隻是興奮自己染上了和她同樣的味道。

他吃到了姐姐吃過的包子,現在,他也由內而外,沾染上了她的味道。

“吃完了姐。”

魏越站起身,碎發蓋住他冷冽的眸。

黎青看向他:“你找了什麼工作?”

魏越沒有回答。

黎青覺得不對勁,嚇他:“警告你可千萬彆去乾色情勾當,到時候進局子了我可不會去撈你。”

“不是色情工作,我……我很乾淨,我還是……。”處男。魏越解釋完,紅著臉落荒而逃。

黎青並不多問,返回房間看書,複習,累了就逛逛花園,給花澆水,初秋過後天氣轉涼,這時候桂花初盛放。

滿院清香。

她忽然想起,中秋快到了。

中秋節,吃月餅,闔家團圓的日子,而她卻永久失去了雙親,孤零零一人。

一時苦悶。

時間過去了三天,黎青在某次吃早飯時,意識到一個問題,她已經整整三天沒看見魏越,住她隔壁的那人,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究竟是什麼工作,能沒日沒夜?

她分出一點時間思考,不會是黑工廠吧?

又或者是被人賣了?

他看起來就善良好騙,沒經曆過社會的毒打,說不定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鈔票!

年輕人最容易被高薪工作騙走。

黎青染上一絲憂愁,但這份憂愁隻有一秒鐘,一秒鐘後她就將這事徹底拋之腦後。

算了,死了就死了,與她無關。

隻是一條狗而已。

還是乾自己的事更重要一點,黎青繼續學習,夜晚睡不著,就用學習來麻痹自己。

要讓自己忙起來。

這樣,就不會有時間多想。

-

又是一個三天,黎青半夢半醒間被熱醒。

管家發訊息說線路接觸不良,這回電工師傅正在修,大概幾分鐘就好,黎青醒了,便再也睡不著。

穿上拖鞋走出房門,晚風幾絲燥熱。

沒想到,她遇見了魏越。

她不是喜歡關注彆人的女人,隻喜歡專注自我。這回魏越出現在她眼前,她都要快忘記這號人。

“姐。”魏姐叫她。

穿著一套黑色衣服,黎青眼睛眯起,注意到了一絲明顯的不對,不怪她這回記性好,實在是衣服上的不對太明顯。

他常穿洗到發白的衣服已經換了下來,這一身黑衣上寫著一個七。

七號。

這不免讓她想到男模,以及特殊技師之類的工作,左右睡不著,黎青好奇道:“所以,你找到的工作是?”

屋子裡沒有開燈,男生戴著黑色鴨舌帽,帽簷一個勁往下扯,像是生怕被人看見。

黎青覺得他這回氣場有些奇怪。

他這一身黑,恰好與黑色融為一體,像一個無處安放,處於遊蕩狀態的魂魄。

“哪裡冒出來的死鬼?”黎青後退兩步。

“不是鬼,是我。”魏越叫她:“姐,是我。”

魏越靠近兩步,在一個合適的距離停下。與此同時,燈忽然開了,幾乎是燈光亮起的瞬間,魏越心口一窒,臉色慘白。

他如今這幅模樣,也將黎青嚇一大跳:“你臉怎麼回事?”

隻是幾天不見,魏越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臉上幾乎沒一處能看,青紫一片,嘴角甚至還隱約透著一絲血跡,露出來的手臂上,同樣淤痕遍佈,駭人極了。

不用看也知道,被運動褲遮住的皮肉,也好不到哪裡去。

黎青看他被打到變形的臉,抿唇蹙眉。

“你去乾嘛了?”

魏越站在她麵前,卻是用微笑回應:“姐,我賺到錢了,三千五。”

賺到第一桶金,他難掩激動,“簽約了一個地下拳場,那裡提供訓練,這些天沒有回家,是在訓練。”

愚蠢的人啊,黎青歎息一口氣:“被打成這個樣子,隻賺了三千五,你覺得值嗎?”

“值,我能養好自己。”他對她說。

“什麼破拳場一場比賽隻有三千五?還有,合同你仔細看了沒有?有沒有漏洞,到時候被打死了可彆怪我沒提醒你。”

魏越乖乖站在她身前,十分乖巧。

他一一回答:“姐,我去的是黑拳場,合同不會看,三千五是保底,上場打贏了纔有大錢,吃住不包。”

“蠢貨,這種黑合同也敢簽,你怎麼敢的?”黎青臉色黑沉。

本來應該生氣,但轉念一想,這顯然不是自己應該擔心的事情,也就沒什麼情緒了。

“算了,你自己決定就好。”又不是他媽,鹹吃蘿卜淡操心。

黎青站在二樓的窗邊,不同他說話,全神貫注撥弄那盆鈴蘭花。

魏越嘴角微揚,雖被打一身傷,臉上卻洋溢位對生活嚮往的笑,“姐,大半夜怎麼出來,是不是怕黑?”

“這不是你該擔心的事,滾去睡覺。”

魏越“嗯”了聲,轉身回房。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自從這一天過後,黎青好幾次晚上起夜,都感覺有個黑色身形一直跟著她。

目光幾絲黏膩。

最初她還以為是賊人。

直到有一次,她抓包了賊人。

黎青剛上完廁所,透過磨砂的玻璃門,看見了一個漆黑的影,那個影出現在門的一側,一動不動。

“誰?誰在外麵?”

還好她是個無神論者,不相信鬼神,遇上這種事情能很快定下心神,然不等她害怕,門外就傳來了一個溫柔冷冽的男聲:“姐,彆怕,是我。”

門哐當一聲開啟。

魏越蹲在大理石的牆根,薄薄的眼皮掀起,這個角度看過去,注意到了他被揍慘的一張臉,破碎招人疼惜的臉。

“你還挺好看。”她向來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姐……”魏越被誇耳根一紅,不動聲色垂下眼,纖長睫羽微動。

一瞬間,冷香襲來,那股冷香是洗手液的味道。

黎青洗了手,用擦手紙將手指擦乾,瞪他:“大半夜跟著我乾嘛?”

跟個小動物似的。

黎青小時候養過一條小狗,沒人要的流浪狗,小狗一個勁往她鞋上蹭,她一時心軟。

被她養大的狗格外聽話,它喜歡跟在她身後,喜歡時時刻刻盯著她,用毛茸茸的腦袋蹭她,她走到哪跟到哪,晚上上廁所,小狗總是比他先睜開眼睛,然後陪著她一起。

小狗經常站在門外,和魏越蹲同一個位置,哼哼唧唧叫。

“姐。”魏越叫她。

“乾嘛?有屁快放。”

魏越蹲久了,覺得自己頭很暈,他有種濃重的直覺,隻要這會一站起來,一定會頭暈眼花,然後倒在這,他其實想讓姐姐到時候扶他一下。

但他怎麼好意思呢。

黎青見他沒下文,看也不看他一眼,轉身離開,但很快她聽見的一聲低沉的悶哼,黎青不得不回頭一看,這一眼可給她嚇一跳。

魏越暈倒在地,因為站起來雙眼發黑眩暈的緣故,他的頭磕到了尖銳的牆角,太陽xue瞬間鼓起一個大包,滲出鮮血。

“喂。”黎青返回拍拍他的臉,眉頭微蹙“你怎麼回事?”

“沒,沒事。”魏越眼前一片漆黑:“低血糖。”

“低血糖?”黎親高中時期有朋友有這個病,做運動都能倒地,那個朋友說摔下地的一瞬間,特彆疼,差點把她疼哭。

黎青秉承著人道主義,將他拖拽到沙發上坐下,沒好氣:“你一個大男生怎麼會有低血糖?我可告訴你,身體是自己的,不愛惜毀的是自己。”

“知道了,姐。”魏越的頭發有段時間沒修剪,此時快將眼睛遮住。

大廳燈光昏暗,但他臉上那些傷痕,仍就清晰可見,魏魏就坐在那,孤孤單單占據一小塊地方。

竟然意外的悲慘可憐。

魏越捕捉到這一絲同情,眼睛發亮。

“姐。”他輕輕叫喊。

“閉嘴。”黎青轉身就走。

魏越垂下眼睫,眼睛恢複一潭死水的模樣。

黎青直接走了,魏越這一刻才意識到,這個姐姐並不會因為他的可憐而心軟,而回頭,她是一個絕情的姐姐。

她獨立,清醒,就連雙親亡故都沒有將她打倒,未來也不會有任何困難能打倒她,渾身上下寫都著高不可攀。

不多時,黎青再次出現在這個地方,魏越眼睛發亮,“姐……”

“閉嘴。”她往皮質沙發上丟去一個醫藥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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