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陰暗弟弟嗎 第17章 頸後發 第一次要留給最愛的女人
頸後發
第一次要留給最愛的女人
黎青又一次晚下班。
魏越正在家門口的路燈下等她。
家門口的園子裡繡球花盛開,
此時正散發出迷人的清香。
淩晨兩點,魏越還靠在路燈杆上,這時候是六月份,
他穿著白色短袖,休閒褲,
也不知道是不是黎青的錯覺——他好像藏著沉重心思。
“呆在這乾什麼呢?”黎青看了他一眼,隨後走進屋。
魏越就跟在她身後,
一身素衣,
碎發遮住眉毛:“姐,我在等你。”
“我看你也是沒苦硬吃,小心竄出一條蛇咬死你。”黎青不是很喜歡這種行為,但最終她沒有繼續說難聽話。
當她又一次吃到熱氣騰騰的宵夜。
黎青在心裡真正認下了這個弟弟。
她吃飯,魏越就坐在一旁不說話,
也不亂動,就沉默的坐在那。
“這個點還不睡覺?”黎青看他,
“我跟你說,你這個年紀不好好睡覺可長不高。”
“身高是男人的第二張臉,
等你以後長個二級殘廢,
討不到女朋友,
哭都沒地哭去。”黎青嚇唬他。
魏越掀起冷冽的眼,
十分順從:“那好,
我去睡。”
“等等,我忽然想起沒飲料,
去,地窖裡拿瓶葡萄酒出來。”發布命令。
養人,當然是要物儘其用,算了,
還是先壓榨一下再讓他睡。
魏越很意外,他很喜歡被使喚,這會讓他感覺被需要,更何況是被姐姐需要,這讓他感到深深的榮幸。
葡萄酒拿出來,魏越找了高腳杯,站在她身旁開紅酒。
他沒有開紅酒的經驗,因此隻能黎青一邊指揮他開啟,最後紅酒倒是開啟了,酒液卻沾染了他一手。
“對不起。”魏越趕緊拿起帕子擦拭。
“這有什麼對不起的,又沒有撒到我身上。”黎青毫不在意。
微涼的酒液入喉,絲絲清甜夾雜著溫潤的酒香,這還是去年媽媽買的酒呢,一大地窖,她可以喝好久好久。
酒液一口接著一口入喉,等她臉頰微紅時,魏越不動聲色拿走了酒杯。
黎青看他一眼,但沒說什麼,用微笑的聲音喊了他的名字。
“姐,你說什麼?”彎下腰,一點點靠近他,停留在一個碰不到她身體的位置。
他沒聽清,這一彎腰就徹底聽見了,姐姐真的在叫他。
是不帶攻擊性地喊他,吐出的呼吸都噴灑到他發絲上,似雲中霧,山中鳥。他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時間過得真快啊。”黎青趴在桌上喝多了,“算起來,你都來一年半了吧。”
魏越點頭嗯聲,耳尖爬上一股薄紅。
“有早戀嗎?”她問。
魏越回答沒有。
黎青忽然想起往事:“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啊,已經甩過了三個物件。”
“那時候覺得好玩。”
這是魏越第一次聽姐姐講起她的過往。
黎青喝醉了,嘴沒個把門,“所以啊,談可以,可千萬彆把自己交代出去,男人的第一次,要留給最愛的女人,隻有這樣的男人,女人才會珍惜。”
第一次要留給最愛的女人,這樣才會有女人珍惜。
他記住了。
“我吧,小時候就囂張,沒人敢欺負我,隻有我揍彆人的份,我還記得……”因為頭暈,說話時不時停頓:“還,記得,是我搶到的,下課了,跟,惡霸一樣堵他,哈哈……”
魏越站在一邊,沉默不說話。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變得沉默寡言,喜歡站在人身旁,像一個影子,喜歡與黑暗融為一體的影子。
“完蛋,我好像喝多了。”黎青覺得自己沒力氣,軟綿綿,跟煮軟的麵條一樣。
幾次站起都不成功後,她看向魏越:“過來,扶我回屋。”
魏越剛走近就身軀僵硬了,黎青用一手搭上他的肩膀,笑話他跟個鋼板一樣。
魏越不反駁。
他小心翼翼扶住歪歪扭扭的黎青,費了好些功夫,才終於將她扶到了床上。
這間屋子裡的冷香熏得他胸口微微起伏。
細心蓋好被子後,魏越轉身出門,卻又在關門之時,回看了一眼。
這一眼,黎青睡顏如花。
引起被子一下又一下微動的,是姐姐綿長而灼熱的呼吸。
臨走時,他偷走了一根頭發。
頭發被他放置在那個鐵盒裡。
這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他將她的一部分,裝進了自己密不透風的鐵盒裡。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出現這種行為,他隻知道他很想要,很想要她的發夾,用過的勺子,以及一根頭發……
這幾天,張叔發現了屋子裡氣氛有點不對。
重點是魏越的不對,那高冷孩子似乎更加高冷,也更加沉默寡言,他有時候站在陰影裡,又或者站在樓下到處看你,總能讓你感覺後脊背發涼。
但一旦你靠近他,他會回應你淺笑。
還好還好,這孩子沒有不正常。
有時候張叔會問他週末行程安排,有沒有要和朋友出去玩,畢竟這個年紀的小孩,正是玩性大的時候。
這個年紀的男生不是愛情萌發便是運動打球。
魏越卻說:他沒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
他就是這樣一個獨來獨往的人,他將自己封閉起來,說是不願意社交,其實是不理解社交,那完全是浪費時間的東西,更何況一堆人在一起,除了煩人,有什麼好玩的?
有這些時間,他還不如等姐姐回家來得快樂。
黎青今天有點小事,去分公司簽署一份合同,公司現在各方麵都很穩定,並不需要她過分操心。
這邊已經穩定,等下半年,她將起身雲城,那是父母留下的專案,她要替他們完成。
也是這時候,一聲熟悉的叫喊傳入耳朵。
“青青,你怎麼也在這?”宋渺很詫異。
“來這邊辦點事情,你呢?”
“很巧,我也是。”
“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上次不跟你說我們家上演了繼承搶奪戰嘛,我哥大獲全勝,但有一天,我照了照鏡子,發現我哥和我長得不像。”
黎青的八卦之魂蠢蠢欲動,“不是親兄妹啊,你快說,後來呢?”
“後來當然是我去他房間拿到了他的頭發,去做親子鑒定,結果你猜怎麼著,他竟然不是我爸的親生孩子,這事以後,我爸媽火速離婚,現在,財產,全被我搶了回來。”
“我哥被掃地出門了哈哈哈。”
宋渺臉上一臉得逞笑意。
“行啊。”黎青豎起大拇指,跟著笑:“惡人有惡報。”
可不是嘛,宋渺十分讚同,“簡直大快人心。”
“那之後呢,你打算如何?”
“當然是把東西牢牢掌控在我手裡,這些東西,本就是屬於我,再然後,是報複我哥。”
“他為了獨吞財產可以將我嫁出去,我當然也要為他準備一份大禮。”
黎青:“這份大禮想好要送什麼沒?”
宋渺搖頭呸呸兩聲:“不聊他,對了青,你是不是忘了,下週五是你生日。”
天呐,她還真忘了這茬!
“生日有想好要怎麼過嗎?”
宋渺提建議在家裡弄一個簡單的宴會,簡簡單單,也不吵鬨,但黎青搖頭,她準備舉辦一個生日晚宴,正好結識一下人脈,熟悉熟悉圈子裡的人。
兩人聊著走進商場。
六月份,不冷不熱的季節,最適合逛街,兩人開始選購晚宴當天的禮服。
黎青本想定製,但時間太短,不夠,因此隻能購買成品,兩人挑選許久,最終選擇了一身粉色晚禮服。
等黎青回到家,魏越幾乎是立馬上來迎接。
久而久之,黎青也習慣了有弟弟在等她,每每回家,她都會先往路燈下看一眼。
四目相對的瞬間,魏越則會首先垂下眸子,然後接過她手裡的東西。
“姐。”他跟在她身後,亦步亦趨。
“怎麼了?”黎青看他。
魏越語氣裡藏著不滿:“你今天,回來很晚。”
“今天下班和渺渺買了點東西,粉色禮服。”
他意外捕捉到關鍵資訊:“你喜歡粉色?”
黎青點頭,“從小就喜歡,不過後來長大就不喜歡了,但像晚禮服這種東西,我最喜歡粉色。”
“對了,我生日要到了。”
“我知道。”
他一直知道。
喜歡粉色,那他就很粉。
魏越腦中竟然閃過一個他變成粉色的可怕念頭,不過這個念頭很快轉瞬即逝。
黎青在吃飯,她像往常一樣,吃完他準備的飯就去洗漱。
她今天洗漱很快,她想試試先試試晚禮服,但卻卡在了最後一步,她需要一個人,幫她係上腰背處的拉鏈。
半天都沒拉上去,差點把她氣死,立即帶著怒氣叫了聲魏越。
“姐,我在。”
幾乎是一秒內,他從門外的陰影處走進來,差點嚇黎青一跳。
“你怎麼這麼快?”她詫異。
“不管了,你快過來,幫我拉一下。”
魏越喉結滾動,吞了口涎液。
邁開步子走向她,眼睛路過她光滑白皙的背部,以及纖細的腰肢。
柔美的曲線,因為有粉色絲帶做點綴,像大量牛乳混合著蜜桃色,猶如一幅精美的畫作。
空氣裡彌漫著快要窒息的香。
姐姐的後腦勺很漂亮,脖頸後的兩根經絡微微突出,中間是一條凹下去的溝壑,如嶙峋的山巒一般。
兩縷碎發飄蕩在她優美的後脖頸上,他一靠近,那些碎發就被驚擾,微微漂浮。
鬼使神差的,他的手第一時間伸手撫摸了那些柔軟的碎發。
觸感如清晨霧,又如山間風。
而她的姐姐並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