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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陰暗弟弟嗎 第25章 他脆弱 一雙冷冽的深情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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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脆弱
一雙冷冽的深情眼

親完後,
他就放開了姐姐的手。

飛快彆開臉,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心虛的,激動的,
又帶著懺悔地吞了口涎液。

姐姐會怪他嗎?

會發現他隱藏起來的小心思嗎?

他預想過許多姐姐的反應,不可置信,
扇他巴掌,又或者訓斥他一頓,
但他獨獨沒有想過,
下一秒,就在這氣氛緊張的下一秒。

一坨奶油糊在了他的臉上。

猝不及防。

他躲不開,緊接著又是第二團奶油,黎青笑得不亦樂乎,上氣不接下氣。

魏越睜開被奶油糊住的臉,
也跟著笑。

還好姐姐對他的小心思壓根不在意。

唇邊有奶油,他伸出舌頭舔掉,
味道好甜,是香草味。

姐姐捂著臉笑話他,
說他鼻尖上有奶油,
像小醜。

他雖然很難過。

但還好,
並沒有被姐姐發現異樣,
她隻認為這是一種示好,
認為這是一種親近,親人之間的親近。

黎青笑的時候,
魏越就跟著笑。

然後快速移開視線。

“你看看你,也不知道躲一下。”黎青笑完,這才抽出幾張衛生紙,拿著靠近魏越,
命令他彆動。

魏越聽話一動不動。

“來,我給擦擦臉。”奶油很好擦拭,抹幾下就下來了,黎青覺得他太軟弱:“被彆人欺負了要知道躲,知道了嗎。”

魏越點頭。

不會給彆人欺負,隻給你欺負。

他擡眸。

一下撞進了姐姐棕色的瞳孔裡。

黎青是個粗神經,壓根意識不到彆的,再者說,在她心目中,他們還是算有血緣關係的姐弟。姐弟戀這種選項,在她這壓根不可能。

“好了,快吃蛋糕吧。”黎青找到沒被自己糟蹋的地方,切下兩塊,一人一塊。

“姐,你這次要在家呆多久。”

“雲城那邊沒什麼事情,估計要在家呆接近半個月呢,怎麼,是捨不得我嗎。”

他竟然點了頭:“捨不得。”

哎,黎青歎息一聲,覺得他有點可憐。

“那不是沒辦法嘛,明天帶你去吃辣火鍋。”黎青老早就想吃這一口,但在雲城那邊一直沒機會。

“可是……”他欲言又止。

黎青非常不滿意:“怎麼,你不願意陪我去?”

“明天我有課。”

“這還不簡單,我給你請假,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黎青當場就給他班主任發去請假訊息,問他明天沒課開不開心。

魏越點頭。

曆經一個多月,黎青終於回到了熟悉的家,房間乾乾淨淨纖塵不染,一看便是有被好好打理。

黎青開啟衣櫃,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絲襪好像少了一條,不怪她起疑,那是媽媽給以前給她買的,一共就三條。

她拿出來用過一條,但那條好像不見了。

但這種小事情,她顯然不願意多想就關上了衣櫃門。

或許是被阿姨或者魏越打掃的時候丟掉了吧。

她絞儘腦汁也想不到,絲襪是被人偷走了。

而小偷是住她隔壁的魏越。

晚上,黎青出來放風,發現魏越房間的燈竟然還開著,竟然還在學習,現在的年輕人,學習起來都這麼用功嗎?

黎青雙手抱胸,不知不覺看了很久。

她忽然想起去年魏越長白發的事情,也不知道有沒有黑回來。

這已經是他們一起度過的第二個年頭。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

那個十六歲的落魄少年已經長大,長成了一副斯文矜貴的模樣。

十八歲,多好的年紀啊。

等開春,她也要滿二十四了。

她其實不是很理解魏越這種將重心撲在學習上的性子。

她又不是錢沒管夠,缺他的。他怎麼就不出去瘋玩呢?

像她十八歲,那可是最愛瘋玩的年紀,寒暑假彆說作業了,書本都不想碰一點。

每當放假,那就跟脫韁的野馬一樣,約上好友,到處瘋玩。

黎青不懂他。

但並不妨礙她使喚他。

而巧的是魏越也愛被使喚。

本來想著明天一早就去吃火鍋,但黎青懶得動,因此連續給魏越的班主任請了一週的假。

這幾天在家裡吃飯。

黎青發現一件怪異的事情,魏越那崽,好像在很刻意地疏遠她。

每當她刻意靠近,他就後退。

怎麼看怎麼都像是心虛的表現。

奇怪,他又沒乾什麼壞事,心虛什麼?

終於在某一天,黎青徹底看不下去了,抓著他的手,強硬地說,陪我去吃辣鍋。

魏越說好。

辣鍋嘛,自然要是晚上吃才對,百年老店,味道特彆正宗,麻辣鮮香,不管是涮蔬菜還是各種肉類都格鮮外香。

服務員上菜時錯把魏越叫成了黎青男朋友。

黎青玩手機忘瞭解釋。

結果魏越當場紅臉。

黎青笑話他聽見這種話題就臉紅,怎麼這麼容易害羞。

他不說話,黎青也覺得逗他沒意思,繼續吃自己的菜。

老店味道就是正宗,魏越吃不習慣辣,一直給黎青夾菜。

他就是這麼乖,這麼純,又那麼好脾氣,被輕輕一逗就受不了,黎青覺得要是以後他交了女朋友,得玩死他。

她很期待魏越上大學給自己帶個女朋友回來。

結婚需要的房車彩禮,甚至以後的工作,她都給。

現在的魏越已經成為了她生命裡很重要的一筆。

她將他規劃進一家人的未來裡。

吃完飯,黎青叫上他一起去江邊散步。

魏越是個沉默的性子,他不會找話題。

黎青上來就問:“你這個年紀,可以找女朋友了。”

他跟在她身後,搖頭:“目前還沒有這個想法。”

黎青說他真是沒出息。

“我這個年紀,第四任男友已經開始甩了。”

魏越擡冷冽起眼,想說出的話吞了又吐,最終帶著一絲薄涼傾瀉出來:“誰,他是誰?”

“那可多了去了。”黎青回憶起一些往事,訕笑兩聲:“要真算起來,那可得有好幾頁紙。”

魏越不說話。

默默站著。

姐姐的眉眼如雪,即使在夜色下十分出色,她是那樣的完美。

是那樣的漂亮。

是那樣令人嚮往。

姐姐,是全世界最美好的存在。

所以,對於那些男人的行為,於魏越而言隻能想到兩個字——騷貨。

勾引他姐姐的騷貨,賤人。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賤人賤人賤人賤人賤人……

然而,開口卻是純真笑顏。

“姐,我們回家吧。”

他輕喊,默跟地在她身後。

那道背影他看了兩年,纖細的,盈盈一握的,強大的,美麗的……

她就算擁有很多的男人又怎樣呢,至少現在,她的身邊,暫時隻有他一個,將來如果有其他人,他會毫不猶豫殺了其他人。

不經意間,他一隻腳踩住她的影子。

然後用誰也聽不見的聲音低低喘息。

就好像不小心掉進了她的身體裡。

隨之而來的,是頭皮發麻的詭異感。

深呼吸一口氣。

他感到窒息。

黎青一回頭,就看見了他額前發汗,胸膛起伏的模樣,似乎很渴很難受,喝醉酒了一樣,可詭異的是,他並沒有喝酒。

“你怎麼了?”她焦急靠近,伸出手拍拍他的臉,“不會是中邪了吧?”

魏越整理好思緒擡頭,是微紅的臉,他將臉貼在她手心裡小聲說:“沒事。”

黎青站在原地看著他沒動。

這一幕堪稱美顏暴擊。

她弟也太漂亮了點,看這一雙冷冽的大眼睛,英挺的鼻梁,以及那雙天然殷紅的唇,重點是他的眼睛,漆黑如墨,像倒映著一汪深潭。

一雙冷冽深情眼。

近一米九的大高個,此時將臉倒影在她手心裡,竟然那樣柔弱。

不過,黎青越看他的臉怎麼就越奇怪呢?

十六歲的魏越還能和她看出和她爸爸有幾分相似,但十八歲的魏越卻是和他爸一點也不像了。

這麼想著,她果斷將疑問拋了出來:“弟弟,我怎麼越看你越和咋爸不像了?而且你有沒有發現,你十六歲那年,咋們還有點神似,但現在,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長相。”

此話一出,魏越渾身都僵硬了!

愣在原地,心中警鈴大作,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那一霎,他失去了所有情緒,腦子都混亂了,幾乎是不能思考,達成了真正意義上的窒息。

怎麼辦?

難道姐姐發現了他的秘密?

就像世界上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那樣,他和那個死去的魏越,隻是在十六歲時像而已,而現在或許已經完全不像……

他想了很多姐姐要將他掃地出門的場麵。

最後腦子中出現的,是要如何瞞天過海,他得冷靜,說不定姐姐隻是隨口一說,隻是試探他。

情急之下,他一把抱了上去。

抱住她。

用很輕,幾乎要碎掉的力道。

“……姐。”他輕喊。

然後儘量用可憐的語氣試探:“姐,你為什麼會這樣說,你是不是要趕我走。”

他不想走。

少年將頭埋進她的頸窩,輕輕地,小心地靠著。

黎青搞不懂現在的狀況。

她被突如其來抱住給弄懵。

這麼突然,她又不設防,一下就被抱住。

魏越的手抱著她的手臂,頭靠在她的肩膀上,是一個完全依靠信任的姿勢,就像大自然中幼崽對母獸那樣。

由於黎青沒動,魏越以為她真知道了他的秘密。

心中越發忐忑。

暴雨般驚恐交加。

過往害怕的,壓抑的,驚恐的,都化作淚水,無聲落下。

黎青感覺到勃頸上有些許濕潤。

他竟然哭了。

一個大男人哭什麼?

“再哭,再哭給你一巴掌。”黎青準備推開他,可是沒來得及,魏越搶先一步鬆開她,和她保持一個距離。

“……你。”這是做什麼?

猝不及防被抱一下,又猝不及防被放開。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神經兮兮嗎?

黎青全然不知麵前這個人是假冒的弟弟,對於他的這一切脆弱行為十分不瞭解。

但聯想到他曾經割過腕,不免心中一緊。

弟弟不能就這麼死了。

“魏越。”黎青靠近他。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扣住他的後腦勺,將人一把摁進自己的懷裡。

聞見那股冷香時,魏越整個人都是懵的。

冷冽的眼眸瞪大。

卻聽姐姐又說:“不是跟你說過了嘛,遇上難過的事要找姐姐,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呢?”

“說吧,遇上什麼難過的事情了?”她的手一下一下順著他的脊背。

見這人遲遲不說,黎青沒耐心,捏著他的脖子將他果斷推出了自己的懷抱。

滾滾滾。

不說算了。

她本來就沒什麼耐心,這下更是煩躁,風風火火走在前麵,“走吧,回家。”

安慰人,那根本不是她的長項。

魏越收起眼淚,跟在她身後。

一路觀察,姐姐好像再也沒有問過他長相的事情,他想,或許姐姐並不知道他是冒充的,她隻是隨口說一句她們不像而已。

是他太應激。

是他太慌張。

這樣反而容易露出馬腳。

可他仍舊不放心,緊緊跟在姐姐身後,試探:“姐姐,最近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我的事?”

他渾身氣場陰鬱。

黎青果斷停下腳步,然後乾脆利落給了他一巴掌,用不輕不重的力道,懵逼不傷腦。

“什麼玩意?你這幾天到底是怎麼回事,腦子不會真壞了吧?”青春期的男生,她是真無法共情。

這一巴掌直接把魏越扇清醒了,眼前猛然一亮。

姐姐這反映,顯然還並不知道他是私生子!

她還不知道。

還不知道啊……

虛驚一場。

劫後餘生,雲開霧散的,他笑出聲。

“真中邪了?”黎青無法形容這詭異的一幕。

隔天,黎青又回到了雲城。

那邊工程開始動工,而她也要趁著這個時間點去預選有品質的鮮花。

江城的大彆墅裡,又隻剩下魏越一個人。

夜晚,他再次開啟那個鐵盒,裡邊除了珍珠發夾,一個勺子,兩根頭發,又多了一雙絲襪。

黎青不知道的是,她不在的日子裡,魏越每天都會給她打掃房間。

拿著濕帕子,一點點擦拭每一個地方,跪在地上擦地板,擦拭姐姐的各種首飾,疊好每一件衣服。

甚至疊她床上的被子。

這樣,將她的物品上,都沾染上了他的味道。

香到令人窒息的房間裡,融入了他的味道。

和姐姐的味道融合到了一起。

好香。

那天,他不過是很平常地打掃姐姐的衣櫃,但他看見了一雙塞在角落的絲襪。

拆封過,她用過的。

上麵馥鬱著冷香。

讓他快要窒息的房間裡,理智告訴他不能拿,可他不願意屈服於理智,拿走了。

黑色的絲襪。

而現在,回歸現實,他睜開眼,鐵盒內,正放著那雙絲襪,他拿起來。

這僅僅隻是一雙絲襪而已。

他不知道能乾嘛。

直到不久後他無師自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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