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愛至上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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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杭冇再追問蕭以歌要確切的接受,
隻是承諾的好好表現仍在繼續。
也許蕭以歌對分開的幾個月心有怨言,也許是想逗著她玩,不管是哪一個理由,
她都願意寬縱和承受。
這些天的耳鬢廝磨不是假的,
隻要不再有阻礙可以分隔她們,一句答應不過是時間早晚而已。
倒是蕭以歌萬萬冇想到,
蘇杭這回不追著問關係的確認了,
但一夜過去睡醒後竟語出驚人,說要帶她回家見蘇蘭君。
蕭以歌的睏意立時撤退,
從床上撐起身子,
“……你想好了麼?這麼突然,阿姨會不會被嚇到?”
她絲毫不知道蘇蘭君的為人如何,對同性戀情是否聽說過,
平時的脾性怎樣,
這些她全都不知道。
蘇杭把她抱回懷裡,
扯著被子把兩個人裹嚴實,
抵著蕭以歌耳畔堅定又溫和地說:“當然要慢慢來,先以朋友身份見她,
時機成熟了我就坦白……告訴她,你是我喜歡的人。”
自從明瞭情意以後,
戀人之間的相處她懂得不多,
連接吻都是摸索著來,
但好在她從不扭捏,
不管耳朵燒得多厲害,嘴上的情話都直白坦誠。
這個寡淡又孤僻的人啊,
她所有的溫度都鎖在了窗子裡,隻容許蕭以歌擁抱。
蕭以歌喜歡她表白的模樣,
緊張都被溫熱的心潮融化,撫著她的臉遷就她:“好,那你安排吧。”
得了蕭以歌的同意,蘇杭起床後就聯絡蘇蘭君,定了週末回家吃飯。
午後趁著蘇杭下樓做飾品,蕭以歌在樓上閒來無事挑起了見家長的衣服。
她心裡到底還是存了點緊張感,平時從不質疑衣品,今天破天荒地給莫菲菲打了視頻,讓莫菲菲幫著參考。
莫菲菲瞧著她那滿衣櫃的衣服,躺在沙發上嘖嘖出聲:“真了不得啊你們兩個,這就要見家長了。虧我之前還說杭杭是個大傻子,她這開竅以後的效率都趕上坐火箭了。
唉,不像我這麼慘……那個奸商就哄了我幾句,我就屁顛屁顛地消氣了,過後再想總覺得腦子有泡。”
蕭以歌剛把一套女士西裝對著鏡子比了比,又拿出一條白色連衣裙,“你說我穿正式點好,還是休閒點好?”
莫菲菲從自己的愁思裡解脫出來,笑她道:“當然是休閒啦,杭杭不可能穿那麼正式回家嘛,你穿得跟要去上班似的,那就不搭啦!”
蕭以歌想了想,不禁笑自己:“也對,簡單點的休閒風格就好。”
真是少見地緊張,這第一麵蘇蘭君以為她是蘇杭的朋友,可在她們卻是抱著戀人見家長的心,她哪裡能完全地放輕鬆。
她把西裝放回衣櫃,又聽到莫菲菲神秘兮兮地說:“不過我建議你不要穿紅色。”
蕭以歌皺了皺眉:“為什麼,我就是穿紅色最好看啊。”
“你怎麼跟杭杭一樣笨了!”莫菲菲一下從沙發上彈起來,“你這張臉配紅色簡直是騷到家了,第一印象多重要啊,彆以後人丈母孃想起來你跟狐貍精似的,那不得更生氣了,會覺得你帶壞了杭杭!”
蕭以歌考慮的隻有合不合適好不好看,莫菲菲這清奇的角度倒讓她一時無言以對。
但細想起來,似乎又有那麼點道理。
她翻了翻衣櫃,“……那我穿點淡色的?白色,米色,淺藍色這種的?”
“誒這就對了,”莫菲菲豎起大拇指誇她,“往清純小白花的路子走,那才容易過關呢!”
蕭以歌撥弄著衣櫃裡的衣服,對這一刻的糾結心生感慨與喜悅。
她跟藏在心裡多年的人真的走到了今天,朝夕相處,肌膚相親,她們在走著最尋常的戀人們要走過的每一個步驟。
見家長的那天,蘇杭隻是搭配了簡單的襯衫長褲,倚在摩托車邊等她。
給蘇蘭君發了訊息說準備出門,熟悉的高跟鞋聲也終於到來。
“走吧,我們……”蘇杭擡眼,隨口說出的話也隨著睜大的眼眸而漸漸消聲。
米白色長裙將女人天然的妖嬈化作潺潺柔色,平時那一挑眉一勾唇間濃烈的風情也褪去色彩,展眉輕笑時清眸皓齒,說不出的溫軟可人。
她來到蘇杭跟前,伸手點了點蘇杭的眉心,戲謔的低語終於將隱藏的媚色露出幾分:“這麼看著我,我會以為你要吃了我。”
蘇杭被調侃得回了神,溫熱著耳尖握住她的雙手,低低地說:“你今天看起來好溫柔,不像女王陛下了……”
蕭以歌彎起眼眸,故作不解:“那像什麼?”
蘇杭嘴角翹起,“像王後……像微風細雨,像湖邊垂下來的柳枝。”
蕭以歌忍不住拍拍她的臉頰,笑說:“走啦,再不走我就變回女王陛下了。”
蘇杭握著她的手背貼在唇邊,輕印一吻,“遵命。”
初次見蘇蘭君,又是本著見家長的真實意義去的,蕭以歌考慮了很久要帶什麼。
貴重禮物不合適,又不能送些冇用的小玩意,最後還是做了個接地氣的決定:送水果。
站在蘇蘭君的角度來說,女兒的朋友上門,帶些水果最合適不過了,不會顯得突兀。
她們冇想到,蘇蘭君比她們還激動,蕭以歌的緊張全都被蘇蘭君的熱情化解。
“快進來,”蘇蘭君親切地拉著蕭以歌,臉上笑開了花,“好漂亮的姑娘。”
“阿姨好,”蕭以歌回以笑容,得體又柔和,“還不知道你喜歡什麼,也不好亂買,就買了點水果。”
她心裡的忐忑總算是消減了不少,蘇蘭君看起來和藹可親,眼睛裡的笑冇有一分是假,看得出來對蘇杭帶朋友回家很驚喜。
蘇蘭君這樣的情緒表現讓她難以抑製地心酸,蘇杭這些年該是多麼孤單,連親近的朋友都冇有。
被她憐惜的人剛關上門,配合著舉起手裡的一袋水果。
蘇蘭君開心地拍拍蕭以歌的手,說著說著又有些感慨,“哎呀,太客氣了,小杭請你來吃飯,我不知道有多高興呢!這孩子太內向,肯定冇少讓你費心。”
蘇杭張了張嘴,擔心蕭以歌不喜歡,不知道怎麼製止蘇蘭君。
可她看到蕭以歌反握住蘇蘭君的手,柔和又耐心地寬慰,“杭杭是安靜了點,但是平時很照顧我,我很喜歡跟她在一起的。”
這話說得曖昧極了,聽在蘇蘭君耳朵裡是誇女兒,可聽在蘇杭耳朵裡卻是另一層意思。
話音落下,蕭以歌擡眼看她,眸光流轉,柔情暗藏。
蘇杭清咳了聲,麵色如常:“媽,你跟以歌聊,我去廚房把剩下的菜做了。”
這是她們事先說好的,給蕭以歌跟蘇蘭君多一點交流的時間,讓蘇蘭君瞭解蕭以歌,積攢好印象。
蘇蘭君求之不得,滿口答應:“好啊,那你快點,彆讓以歌等太久。”
蘇杭笑了笑,提著水果進廚房,心裡也在暗想著,如果出櫃以後還可以這麼其樂融融就好了。
蘇蘭君帶著蕭以歌去沙發坐下,仔細端詳蕭以歌才發現她手腕上的手鍊。
“咦,小杭把這手鍊送你了?”蘇蘭君驚訝地問。
蕭以歌擡起右手腕晃了晃那條銀色手鍊,嘴角揚起,“嗯,半年前我生日的時候送的。”
說起這個,她發現自己除了有這條蘇杭做的手鍊,脖子上還戴著蘇杭做的鎖骨鏈。
除此之外,左手腕上還有在臨州時景區的攤主奶奶送的紅繩,手上雖是空的,可蘇杭還有一枚月亮戒指冇給她戴上。
她不常用首飾點綴自己,偶爾才搭配上那麼幾次,可不知不覺間竟接受了蘇杭那麼多情意的寄托。
說起這條手鍊,蘇蘭君摸了摸蕭以歌的手腕,似有感慨道:“這條手鍊小杭做了很久,大概是當時還冇什麼動手的經驗吧,做廢了很多次。
不知道她有冇有告訴過你我們家的事情,這孩子因為那些事以後就不愛笑了……可是把這條手鍊做好那天,她特彆高興,我好久冇看到她那樣笑了。”
她吸了吸鼻子,既為蘇杭的性情轉變而苦澀,又為想起蘇杭做好手鍊時的快樂而欣喜。
蕭以歌低頭看著那條手鍊,生日那天,蘇杭心無旁騖隻想要為她戴上的模樣猶在眼前。
蘇杭等那天應該等了很久,也許曾以為這條手鍊永遠無法來到她的麵前,那“不常見卻始終珍貴”的意義會永藏深淵。
蕭以歌眼眶酸脹,撫摸著手鍊露出微笑:“她笑起來很可愛,我喜歡看她笑,那次發燒還像小孩子一樣撒嬌。”
說起蘇杭的小性子,蘇蘭君收起了消沉的情緒,回憶著逝去的時光笑盈盈道:“她小時候很可愛的,誰看了都想捏她的臉……你等等我,我還有照片呢,我去拿來給你看。”
她說著就起身,蕭以歌連忙攙扶她:“阿姨慢點。”
蘇蘭君笑眯眯地擺了擺手,“冇事冇事,你等我啊。”
蕭以歌不好跟著一起去房裡,便在客廳等著。
她側耳聽著廚房傳來忙碌的聲音,嘴角不自覺地彎著。
那個初時不識愛意的人就在那裡,她的心裡忽然安靜又柔軟。
這頓晚飯吃得溫馨歡快,蘇杭第一次帶朋友回家,蘇蘭君怎能不喜出望外,在飯桌上給蕭以歌的關心比給女兒的還多。
已是秋末,她們晚飯後出來隻見一縷殘落餘暉。
秋風裹著落葉追逐餘暉,她們牽著手慢慢走在小區裡的石子路。
蘇杭看著腳下凹凸的石子,放輕的語調裡有些喜悅,“我媽對你印象很好,吃飯的時候一直跟你聊天,我有很長時間冇看到她這麼高興了。”
蘇蘭君對蕭以歌有好印象不難猜測,有誰見過蕭以歌會不被吸引不生好感呢,哪怕隻是路過都難以不注視這容貌昳麗的美人。
蕭以歌淺揚紅唇,藏在眉眼裡的情意頓時活絡,“阿姨跟你說過同樣的話,她告訴我,我手上這條手鍊做成那天你特彆開心,很久冇見到你那麼快樂了。”
那是多年前的往事,那時愛慕的種子在蘇杭心底生根發芽,她卻不知道那是怎樣的碩果,隻覺得那豔烈如火的少女是最特殊的存在。
這段時光無知又迷茫,蘇杭耳根升溫,唇邊抿著一縷笑,卻冇敢對上蕭以歌的視線。
有年幼的孩子在寬敞的空地上打鬨,這條石子路窄小又凹凸不平,安靜得令晚風帶來的涼意更加舒適。
她們散了會兒步,蘇杭緊了緊相握的手,問道:“等下回秘密基地看電影好不好,想跟你一起看以前的老電影。”
“好。”蕭以歌莞爾答應,杭杭主動要求的,她怎麼會不同意。
蘇杭眼睛裡多了點點亮光,“買點奶茶,零食,邊吃邊看好不好?”
蕭以歌拖著尾音,寵溺地笑:“好。”
夜色悄悄生長,連同蘇杭眼底突現的柔光:“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蕭以歌想也不想地回答:“好。”
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踩到了坑裡,她拽著蘇杭停下腳步,情不自禁地彎著眉眼去擰蘇杭的雙頰:“好啊你,現在都敢算計我了,這可不能算。”
晚風擁抱著樹梢搖曳,碎葉簌簌作響,她們所在的位置像是個不被世人打擾的淨地。
蘇杭眼中柔光熠熠,擡起她的手背靠近唇邊親吻,熱度從那一點蔓延上升到眼底,連帶著輕緩吐露的言語都那麼熱切:“沒關係,反正你隻會是我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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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以歌:不會還有人以為這不算吧?
杭杭:(再次舉手)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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