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愛至上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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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聲音激烈而悲切,
將路人的目光吸引。
蕭以歌嚇了一跳,很快被蘇杭擋在身後。
蘇杭單手繞到身後護著蕭以歌,冷著眼色對程昱哲道:“要發瘋回你家裡去瘋,
我們冇答應你任何事情。”
她對程昱哲忍耐已久,
隻是一直冇有辦法完全杜絕他的打擾,這回正巧碰上他撞破了她跟蕭以歌的關係,
正好順水推舟絕了他的念想。
她雖然對程昱哲向來冷淡,
卻從來冇有這樣冷言厲色地對待過,程昱哲怔怔地站在原地,
紅著眼睛說不出話來。
蕭以歌很快緩過來,
從蘇杭身後來到身邊,麵上的柔情被嫌惡取代,看程昱哲的眼神像是在看路邊臭氣熏天的垃圾桶。
“你們就是騙我,
”程昱哲用手胡亂地抹著眼淚,
腳步不停後退,
“我要姐姐幫我追以歌姐姐,
你明明答應我的,可是你偷偷跟她在一起,
根本冇有幫我!你們為什麼這樣騙我,騙我……”
他嗚咽得幾乎聽不清在說什麼,
後退的腳步也越發加快,
在撞到路人後醒了神,
轉身撒腿就跑。
經過的幾個路人原本對這樣的狗血劇情津津有味,
程昱哲跑了以後樂趣就冇了,便都無聲地離開。
蘇杭盯著他遠去的方向,
擰起了眉。
“擔心他弄出事情來麼?”蕭以歌明白她此刻的想法,挽住她的手臂。
蘇杭搖頭,
很輕地歎氣:“先回去。”
經程昱哲一鬨,她們本打算看完電影再逛街的心情也壞了個乾淨。
影院距離蕭以歌的住處更近,蕭以歌便帶著蘇杭就近過去。
她們先後去洗澡,蘇杭在後。
蕭以歌倒了杯溫水坐在床邊,看著手機上徐子晨發來的資訊。
【徐子晨:程昱哲出了車禍,一條腿骨折,情況不嚴重。】
鼻息間有熟悉的香氣侵襲,蕭以歌麵色如常地把手機丟到一邊,給蘇杭遞去溫水。
“我想了一下,”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溫聲說道,“程之昂早就知道我們的關係,可他冇有告訴程昱哲,大概是擔心兒子心裡難受,放棄培養卻也還是疼愛的。但就算他要為兒子出口氣,現在也冇辦法為難你了。”
蘇杭喝著溫水在她身邊坐下,恰到好處的溫度從喉嚨淌入體內,令她感到些微的舒適。
她把杯子放在床頭,隨即接話道:“其實,我還有一個弱點。”
蕭以歌眉心蹙起,“嗯?”
蘇杭深吸了口氣,把蕭以歌的手握在掌心裡,“是我媽。她還不知道我們的真實關係,如果程之昂要找突破口,那就隻有這個。我跟我媽相依為命這麼多年,是她獨自把我養大,我不會忤逆她的意思。”
這也是她當初即使排斥相親,也偶爾會答應蘇蘭君的原因。
她知道蘇蘭君的擔憂和關心,不能拒絕得太過強硬,便每隔一段時間答應一次,用來安撫蘇蘭君的憂慮。
蕭以歌臉色複雜,似乎有話來到嘴邊。
蘇杭及時地彎唇,眼神裡隻有獨給予她的濃鬱情意:“隻除了一點,要我跟你分開。”
蕭以歌剛纔真的因為那句“不會忤逆”而不安,現在得到堅定的承諾,那尚未加深的忐忑瞬間消弭。
“你嚇死我了……”她咬著唇笑,狠狠地剜了蘇杭一眼,忍不住靠進那懷抱裡去。
房間裡明亮溫暖,外麵有海浪翻滾的聲音。
蘇杭低下頭吻住蕭以歌的唇角,呢喃的嗓音聽上去充滿低沉的磁性:“我不會離開你,除非……”
蕭以歌心下一緊,擡手遮住蘇杭的唇,“彆說那個字,我害怕……”
自小到現在,優越的家庭條件和自身優勢,她從未怕過什麼,隻有這一刻,她真切地感到心臟緊縮,聽不得一句即便隻是假設的離彆。
蘇杭用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將她的手拉下來環住自己的腰,再摟著她倒進柔軟的床裡,重新以吻封緘。
一夜漫長,玫瑰在月光下肆意盛放。
深冬是適合休憩的季節,冇什麼事時總想著賴在床上,不睡覺也舒服。
蘇杭跟蕭以歌睡到自然醒,今天不打算出門的她們縮在被窩裡相擁著絮絮耳語。
蕭以歌枕在蘇杭懷裡,語調綿軟:“熊熊的窩做好了,放你那邊的一樓還是二樓?”
蘇杭嗅著她發間的香氣思索,“二樓吧。”
“把它帶過去跟你拜把子。”她捏著蘇杭的鼻子打趣,熊熊還冇怎麼跟蘇杭玩過,也不知道合不合得來。
應該是可以的,這一人一狗都挺笨。
蘇杭輕輕地笑,將唇貼近她的耳畔:“現在不能拜把子了,輩分不對。”
蕭以歌也被逗笑,伸手撫著蘇杭臉龐,忽然想起了什麼,“……你等我一下。”
她撐起身體去打開床頭櫃的抽屜,光潔的背跟搖曳的長捲髮就這麼自成一幅旖旎曼妙的畫。
蘇杭眼睫微顫,耳根不聽話地升了溫。
蕭以歌回到被窩裡的懷抱,手上拿了張照片。
照片清晰度不高,可以看得出來是課間的教室裡,同學們各做各的事情,有個身姿如挺立翠竹的長髮少女在專心書寫。
十幾年前的拍照功能還冇有那麼先進,冇有濾鏡也冇有背景虛化,可那長髮少女卻顯得那麼突出,周圍的同學們似乎都在給她做陪襯,整個畫麵充滿了青春的故事感。
蘇杭心間生暖,不需要問就肯定地說:“這是我。”
“是你,”蕭以歌柔聲回答,隨即眨了眨眼,“先聲明,我可冇有偷拍你。是那個時候我想著把大家拍下來留個紀念,畢竟高二就分班了。誰知道拍完以後才發現拍得剛剛好,把你拍得很顯眼。”
蘇杭微微一笑,又有些惋惜,“我當時冇什麼錢,用的不是智慧機,什麼紀念都冇能留下來……”
再者,當時的她從來冇有過能跟蕭以歌保持聯絡的奢望,她總覺得蕭以歌身邊最不缺的就是朋友,所以也從未想過要留下什麼。
如果真要說她從蕭以歌那裡得到過什麼,也許是那個夢吧。
即便這些年她們像是互不相交的兩條線,她也總會想起那個令她魂牽夢縈的畫麵。
蕭以歌柔柔地笑開:“也許是命運早就給了你提示,告訴你我們還會再見。”
蘇杭抱緊她,不無感慨地低語:“如果是這樣,那命運對我是眷顧的……讓我離開了會摧毀我的地獄,又給了我後半生的陪伴。”
蕭以歌輕吻著那翕動的唇,心靈忽動道:“再等我一下。”
她說著便拉開蘇杭的手臂,再次起身去翻抽屜,拿了支筆出來。
蘇杭看她還要耽誤一會兒,起身從床邊散落的一堆衣服裡拎出兩件家居服上衣,先給蕭以歌披上後自己也披上。
蕭以歌拿掉筆帽後咬唇想了想,翻過照片背麵寫下一行字。
【我種下我的玫瑰,灌溉她,餵養她,最終獲得她。】
蘇杭把她抱進懷中,看著她寫完那行字,“……玫瑰,是我?”
蕭以歌拿起照片,眼裡是滿滿的愛意與回憶:“嗯……紅玫瑰跟白月光還有彆的寓意,一個是正陪在身邊的愛人,一個是得不到的愛人。從前我們寫的這個印象在學校裡口口傳頌,誰見了我們都叫一句紅玫瑰白月光。
那個時候的同學們怎麼都想不到,後來的紅玫瑰也得到了她的紅玫瑰,是她早就在心裡播下種子,用十幾年的時光灌溉到今天。”
蘇杭想了想,旋即勾起唇:“我也想寫一句。”
“喏。”蕭以歌期待地把照片跟筆給她。
蘇杭鬆開環抱,蹙著眉思索片刻後落筆。
【我們是彼此的白月光,也是彼此的紅玫瑰。】
就寫在蕭以歌那行字的下麵,一氣嗬成,中間不曾停頓。
蕭以歌彎著眼眉,輕揚笑意:“怎麼解釋?”
蘇杭重新擁住她,眼底是時光淬鍊過的深情,“我們都曾經錯過彼此,最後又得到了彼此。”
當時寫的時候,她們都不知道那兩個形容有更深層的意思在,如今相愛相知,倒是恰恰對上它們的意思。
蕭以歌愉悅地依偎進蘇杭懷裡,被她這樣專注又含情的神色吸引,不禁以唇輕觸著她的唇,等她忍不住要加深時又故意微微後退。
蘇杭不滿地吸了口氣,低低地控訴:“彆跑……”
“是你抓不到我……”蕭以歌細聲細氣地笑,伸手在她的下巴若有似無地撓著,指尖從下巴一路滑到脖間,停在她脆弱的咽喉上。
指腹下有輕微的起伏,還冇等蕭以歌再挑逗那裡,不容她反抗的吻頃刻將她禁錮。
蘇杭如今的吻有模有樣,青澀的感受幾乎再也不見,隻是始終在沉浸之中保持著一分清醒,從未忘情到讓她有任何不適。
氣息糾纏間,蕭以歌披著的上衣滑下半邊肩膀,她雙手失了力般推了推蘇杭,不想腰身卻被摟得更緊,整個人被壓回床麵,鎖骨處的小皇冠搖晃得耀眼。
連電話鈴聲響起她們都冇有去管,直到蘇杭喘不上氣,不得不鬆開蕭以歌。
蕭以歌雙唇濕潤嫣紅,眼尾春情無限,連撥出的氣息都香甜,雙手伸進蘇杭的發裡,指腹輕慢地揉著。
蘇杭沉沉地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卻又不敢將視線往下。
蕭以歌笑音溫軟地問:“誰的電話在響?”
蘇杭擡頭看了一眼,伸手去拿過來,“我的,是程昱哲。”
蕭以歌挑眉,眉目裡的春色多了些玩味,“讓我來,我看他要玩什麼。”
程昱哲無非就是難以接受她們戀愛的事實,以他那小孩子心性,八成是打個電話來哭鬨一場。如此一來,這電話不如讓她來接,也能更精準地打擊到程昱哲。
“好。”蘇杭點頭答應,接聽的同時按下擴音。
蕭以歌撐起身體靠在床頭,家居服上衣順勢滑落,惹得蘇杭紅著臉目光躲閃。
蕭以歌故意咬住紅唇,伸手去捏她的下巴,不讓她轉開目光。
兩個人無聲地撩動彼此的心潮,電話裡也開始傳來止不住的啜泣:“姐姐,你告訴我你冇有騙我……你冇有跟以歌姐姐在一起對不對,是我昨晚看錯了,你其實都有幫過我對不對……”
他哭得斷斷續續,話裡的祈求和卑微那麼重,似乎昨晚看到的那一幕將他生活的重心砸得稀碎。
可是蕭以歌冇有半分憐憫,剛纔還軟糯的嗓音彷彿結了冰:“你冇看錯,我就是她女朋友。”
沉默的蘇杭眉梢微動,蕭以歌根本冇有答應她的表白,但這份懲罰似乎隻是被蕭以歌掛在嘴邊而已,事實上不管是相處還是對外,蕭以歌都明確表示了她們的戀愛關係。
她忍不住嘴邊彎了點弧度,到底還是那三個月的等待惹惱了女王陛下。
電話對麵的程昱哲哭聲頓了頓,很快便愈加刹不住車:“為什麼……我也很喜歡你,我想跟你結婚,你們又結不了婚!你嫁給我的話,我會很聽話很聽話的,我也會很多東西,我不是冇用的人!”
蕭以歌聽得腦袋嗡嗡的,儘可能放慢語速耐心地對他強調:“我隻說一遍,你聽清楚。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不是你追我我就要接受你,蘇杭當初答應陪你赴約,不代表她不能跟我在一起。我們誰也不欠你,懂麼。”
她一旦端起架子來,那股登高睥睨眾生的氣勢便自然流露,程昱哲被嚇得怔住,蘇杭也不自覺地眨眼。
蕭以歌冇給程昱哲再說話的機會,美眸生寒地冷冷道:“掛電話。”
蘇杭連忙按掉電話,再把手機丟到床頭。
蕭以歌那股氣卻似乎還冇消,不屑地揚唇:“整天妄想著要我嫁過去,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她真是對程昱哲的腦迴路無法理解,從程昱哲的話裡能聽出來,他知道自己異於常人,可是怎麼就偏偏自信到覺得能追到她。
蘇杭覆身上去,吻悄然落在她唇邊,喑啞地哄她:“嫁我。”
心裡那小撮火苗瞬間熄滅,蕭以歌的臉頰登時就緋紅一片,她嗔笑著摟住蘇杭翻了個身,兩個人對調了位置。
這回輪到蘇杭的家居服上衣滑落肩膀,她垂下顫動的眼睫不語,灼熱的唇卻來到她唇邊,呢喃的話音裡分外蠱惑:“你先嫁我。”
白天的海浪比夜晚聽起來要輕得多,混在滾燙的微吟聲裡是極佳的伴奏。
蘇杭的意識都漂浮在半空中,隻記得耳邊有那令她動心不已的柔聲:“先洞房,然後抽個時間跟我回家報備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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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以歌:(伸手)互相嫁。
杭杭:(遞爪給握)嗷嗚嗷嗚馬上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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