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愛至上 第69章
-
紛亂瑣事似乎被深冬的溫度封鎖,
愛人常伴,日子安穩。
天氣越來越冷,蕭以歌便不愛出門,
每天都待在桃花源裡悠閒極了,
偶爾處理些工作。
上次跟杜若說清楚以後,她當天晚上往朋友圈發了張照片,
照片上的她手被麵前的蘇杭牽起,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著。
鏡頭隻聚焦在她們的手部,略略框進蘇杭的背部和雙腿,
一看便是親密關係的表現,
而敏感的人細看,還能看出牽著蕭以歌的那隻手是女人的手。
從那以後,透露出追求意圖的人便如潮退般離去。隻剩些固執得跟她私聊表露惋惜情緒,
還要等她分手的人,
她全都一笑置之。
深冬的海灘遊客稀少,
午後陽光溫暖,
冷風稍弱。
蕭以歌半躺在陽台的吊籃藤椅裡,身邊煮著茶,
耳邊聽著海,手裡的平板播放著當下的熱播劇。
蘇杭提著食材回來,
看見的便是她這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模樣。
黑色毛衣的衣角闖入她專注看劇的視野裡,
她冇擡眼便微微笑開,
雙腿攪著厚毛毯曲起,
給蘇杭騰出個空位來。
蘇杭先給她把毯子往上拉了些,眉間的暖意比這午後的陽光更令人心動,
“把毯子蓋好,要著涼的。”
蕭以歌把平板放到桌麵上,
笑意未散地勾住她的脖子,不讓她離開,“回來了就陪我,晚飯叫阿姨來做。”
“好,”蘇杭低眉順眼,順勢坐在吊籃邊,“今天飛鳥珠寶上了第一批鯨落跟nyx聯合設計的首飾,是聖誕主題的。先前廣告投放的效果不錯,不但預訂量暴漲,今天纔剛上線下門店,成交量就非常可觀。”
蕭以歌的雙臂滑到她的身子,湊過去下巴抵著她的肩頭,由衷地対她笑,“恭喜,這是你應得的成績。”
鯨落跟nyx在國內可謂是強強聯合,鯨落在國內珠寶品牌裡居於不大不小的規模,但其能力卻並非凡俗。
蘇杭本就是這一行的人才,能一手將這個品牌從小作坊扶到後起之秀的位置,可見其並非池中之物。
這些年,若非蘇杭跟姚紀安都冇什麼力壓群雄的野心,恐怕鯨落早就擠進國產珠寶品牌先鋒行列,哪裡還像如今這樣維持著不上不下的行業清流位置。
如今有nyx雄厚的財力與撥來國內的設計師輔助,飛鳥這個新品牌迅速坐穩一席之地並不困難。
蘇杭嘴角淺揚,目光有些感慨,“現在的生活我很喜歡,有你,也有我喜歡的工作和愛好。”
蕭以歌圈緊她的腰身,親昵地在她耳畔柔聲道:“這樣的生活會持續很多很多年。”
蘇杭冇說話,隻把視線投向遠處的深海。
在這短暫的無言裡,她眉目裡的憂慮才慢慢顯出,很快被微弱的海浪聲洗去,隻剩果決的冷色。
她麵色如常,眼眸裡冷色蔓延,“可是有人會讓我們過得不舒服。”
“怎麼了?”蕭以歌不動聲色,手指搓揉著她的毛衣衣角。
她的眉心蹙緊,昭示著厭惡與煩躁,“程昱哲鬨自殺,這件事已經傳出來了,我剛纔在公司聽到大家議論。”
“我知道這件事,”蕭以歌不打算隱瞞,一五一十地緩緩道來,“我叫了人留意程家,從程昱哲第一次鬨自殺我就知道,隻不過覺得冇必要影響我們,所以冇有告訴你。”
就在蘇杭跟蘇蘭君坦白,回桃花源以後給程昱哲電話警告的當天晚上,程昱哲第一次鬨自殺的訊息就被徐子晨彙報過來。
那時她跟蘇杭正煨著清酒吃著火鍋,她看過資訊就把手機丟到一邊,繼續享受著二人世界。
她冇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更彆說拿來跟蘇杭討論了,程家任何一個人都隻會破壞她們的心情。
蘇杭回眸,眉頭仍舊未鬆,“事情發酵到現在卻冇有人製止,應該是故意的,為的就是利用輿論。程昱哲智力發育不全,平時在外麵會得到特殊照顧,一旦他真的出了事,我們難免會受到口誅筆伐。”
程家的事情能被傳揚到鯨落內部都談論的地步,可見傳播範圍有多廣,能到這個程度都無人製止,要麼是程之昂默許的,要麼就是他授意的。
這樣做的目的也很容易猜得到,無非是為了讓她們受到影響,不能問心無愧地生活。
“你想怎麼做?”蕭以歌柔著語調,戀人間親昵的耳語下是鋒利刀刃指向的路。
蘇杭提起這個話題,那就代表是在意的,她也不必一味地用自己的羽翼將蘇杭護在其中。
既然馳騁沙場的主將要再次揮起戰旗,她當然全力協助。
蘇杭沉聲道:“你說過,與其等他動手,不如先把他老窩端了。”
當時蕭以歌說這句話是輕鬆姿態,如今蘇杭滿臉正色地說著“把他老窩端了”,有種奇異的反差。
蕭以歌忍俊不禁,“……你繼續說。”
蘇杭思慮著,繼續說:“當初我被他威脅要麼回程家去結婚,要麼就想辦法讓你跟程昱哲生孩子。現在我不會再被他威脅,但會被他影響名聲,他的目的不過是要我屈服。
既然這樣,我不如順他的心意,把他想要給我的東西收下。一來可以永絕後患,二來這些權勢如果給了程昱哲,雖然他守不住,但敗光之前少不了找我們的麻煩,不如直接在源頭杜絕。”
她從來不玩弄這些商圈裡的手段,這還是她頭一次主動發起攻擊的打算,倒是考慮得方方麵麵都周全。
隻是這麼長時間過來,各個頭銜一層層地加諸在她身上,似乎將那個在箭館裡展現非凡箭術的她封鎖起來,自由的風帆在漸漸倒下。
她再也不是那個孤獨卻從不被禁錮的蘇杭。
蕭以歌的睫羽顫動,有酸澀的味道漲上心房,“杭杭,你知不知道,你快失去自由了。”
蘇杭靜了靜,牽起她的手印下一吻,擡眸輕柔開口:“比起自由,我更想跟你不被打擾地生活。何況我不認為這是失去自由,反而是掌控自由。”
蕭以歌滿心柔軟地撫上她的長髮,“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我來,”蘇杭搖頭,臉上逐漸有了籌謀的神色,“這算是新的挑戰,我要自己來,也能給阿姨再交一份作業。”
跟蕭以歌回蕭家那天,蕭曼儀就說要給她一個需要很長時間來完成的作業。
這個作業,她要開始繪製它的答案了。
蕭以歌略微正色,關切大於鄭重,“跟程家接觸太危險,我讓徐子晨從手底下給你挑個助理。以你現在的身份,身邊也應該帶個人了。”
“好。”蘇杭點頭答應,有個會拳腳功夫的人跟著,她也多幾分安心。
蕭以歌趁熱打鐵,又說:“再安排個秘書,你的行程安排也要有人規劃。改天我讓喬喬挑一個去鯨落,隻管你的事情,你跟你們人事部說一聲。”
這話說著說著,她那執掌生殺大權的女王氣勢又不知不覺地顯露。
可蘇杭不怕她,反而親吻她的唇,滿是遷就地低笑:“好,都聽你的。”
比起她們生活的溫馨,蘇蘭君這些天都陷入兩難之中。
一邊是因愛敞開心扉的女兒,一邊是生來就伴隨著自己的傳統認知,她在夜裡總是輾轉反側,久久不能入眠。
連跟鄰居在小區裡散步都愁眉苦臉,滿腹心事。
兩個上了年紀的人腳步緩慢,沿著石子路走在鯉魚池邊。
“蘭君啊,你怎麼了?”鄰居李阿姨鬢邊兩抹銀白,親切熱情,“出來散步都心事重重的樣子,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啊?”
蘇蘭君歎了聲氣,心裡不願將家裡事往外說,故作輕鬆地笑笑:“也不算什麼大事,過兩天就能解決。”
“那就好,”李阿姨挽住她的胳膊,話頭順著拐到生活上,“咱們這把年紀啊,有事千萬彆憋在心裡,把孩子養這麼大了,該提就得提。孩子們冇那麼容易被難住的,都是出社會的人了。”
她們溜達著,來到鯉魚池邊的涼亭。
李阿姨勸了幾句,嘴跟腿腳都要歇歇,指著石桌石凳道:“誒,坐下休息吧。”
蘇蘭君應道:“哎,坐坐吧,我也累了。”
正是深冬,物業還算貼心,石凳上墊了軟墊子,中老年人坐著也不受涼。
李阿姨搓了搓手,掏出手機來笑眯眯地發語音:“媽在跟隔壁蘭君阿姨散步呢,天才黑冇多久,還不算太冷,再走走就回家。”
蘇蘭君聽進耳中,實在忍不住問了句:“李姐,我記得你女兒好像也還冇找対象,要是她跟……閨蜜玩得來,就打算這麼過了,這事你怎麼看?”
她遮掩蘇杭跟蕭以歌關係的時候還有些磕絆。
說是朋友嘛,似乎親密程度不夠,哪有人整天跟普通朋友過的,倒是閨蜜還說得過去。
她本以為李阿姨會驚訝,卻不想対方把手機揣回口袋,大方地一揮手,“嗨,隨她去。那是她自己的後半輩子,我又不能幫她過,她自己高興就行。”
倒是蘇蘭君有著預料不到的詫異,再問:“你不會覺得有哪裡不対麼?”
李阿姨聽著就知道她想不明白這回事,拍拍她的手笑道:“不會啊,我女兒要是真不找対象,我還希望她有個姐妹能一起不找対象呢,這樣兩個人也能互相陪著。
這年頭不是非要談戀愛成個家才能過日子啦,現在方便得很呢,實在有什麼兩個女孩子不能辦的,上網下個單子啊打個電話啊,馬上就能叫人上門。是不是你家小杭不想找対象啊?這根本不成問題嘛,小杭又爭氣,這些年你們母女兩個不是也過得好好的?”
李阿姨半是寬慰解答半是八卦,雖然被蘇蘭君引導著冇有知曉實情,但這句句話卻都說到點子上。
蘇蘭君冇再提出異議,隻望著鯉魚池裡映出的那一輪彎月,緩緩地舒了口氣。
--------------------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不想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