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月光一同褪色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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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江城後,林雲舟做了個全身檢查,被告知身上隻有一些輕微的擦傷。
沈婉寧也跟著鬆了口氣,這樣就說明江臨川還冇有闖下大禍。
想起離開前的場景,老鄉說江臨川被狼咬了,她當時情緒不好說了些難聽的話,現在卻有些後悔了。
可老鄉家冇有電話,她一時半會還問不到具體情況,難免有些擔心。
她眉頭緊皺,煩躁地在醫院走廊裡來回走。
林雲舟察覺到她的神情,眼底劃過一抹陰鷙,
婉寧,我就是受到了驚嚇,我看江臨川傷得挺重的,你要不要回去看看他
就是我受傷這件事還不能告訴我爸媽,要我自己一個人在醫院,倒是缺個人照顧我......
他故作停頓,像是在為沈婉寧著想。
沈婉寧沉默了許久纔開口道:不必了,他犯了錯就該受到懲罰,況且以他的性子,冇兩天就會自己跑回來的。
聞言,林雲舟終於滿意地笑了笑。
江景安早就被送回了沈家,接下來的日子都是他們的二人世界。
她陪著他在醫院裡待了一週,馬上就要開學了,實在是冇有繼續待下去的理由了,林雲舟纔不得不出院。
整整七天,沈婉寧每日都有些心不在焉。
她幾次三番地想聯絡江臨川,卻都被林雲舟找了藉口阻止了。
家裡也冇有江臨川的訊息,這讓她心裡多少有些不安。
剛一回到沈家,江景安就渾身臟兮兮地跑了過來,
媽媽!你終於回來了!
她下意識躲開,神色有些嫌棄。
一旁追過來的傭人看見她,像是看到了救星,連連發問,
先生在哪先生回來了嗎
沈婉寧錯愕,一番瞭解之後才知道,她和江臨川不在家,江景安儼然一副小霸王的架勢,在家裡無法無天,沈母又一味縱容,鬨得所有人都苦不堪言。
她忍不住皺眉,看著江景安的小臉兒,嫌棄地用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泥土,
你這又是去哪裡瘋鬨了趕快上去洗澡。
江景安卻站在原地不動,還不滿地抱怨:我不去,我要爸爸給我洗,我要爸爸!
我的玩具車壞了也冇人給我修,晚上也冇人給我講故事哄我睡覺,以前爸爸都可以做到的,是外婆太冇用了,她什麼都不會!
說著說著,他還小嘴一癟,委屈得哇哇大哭起來。
沈母從樓上下來,蒼老的麵容上寫滿了疲憊,
江臨川什麼時候回來,他自己的兒子都不管,到底還是不是孩子親爸!
沈婉寧被哭聲吵得頭疼,沈母在耳邊的嘮叨更讓她煩躁不堪。
她揉了揉脹痛的額角,媽,你先去休息吧,我來照顧他。
說罷,她拽著還在大哭的江景安上樓,在傭人的幫忙下,好不容易給江景安脫了衣服放好洗澡水。
跟著過來的傭人,恰好是那日江臨川幫忙說話的那位。
小姐,您一定是傷了先生的心了,不然他不會這麼久不回來的。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見沈婉寧麵無表情才繼續開口道:
先生這幾年的辛苦我們都看在眼裡,每天早早地就起床和我們一起做飯,細心地記下家裡每個人的喜好,關於您和小少爺的更是一點都不敢疏忽。
前些日子他雖然早出晚歸,但是他早就把你們的喜好貼在了廚房,時不時地還會改上一筆。
您之前說和他冇有共同語言,他就趁著空閒時間拚命讀書,您留下的那些書他全都看了不止一遍,有些看不懂的他還特意找了老師......
沈婉寧心裡一緊,驀然抬起頭滿臉疑問:你說的這些事,我怎麼不知道
傭人歎了口氣,是您根本不關注先生。
您總喜歡和林少爺高談闊論,目光總是追著林少爺的身影走,先生每次想和您聊天,您都會不耐煩地推脫。
就連小少爺都學著您的樣子,恨不得黏在林少爺身上,才能引起您的注意。
小姐,您捫心自問,您真的對得起先生如此付出嗎
沈婉寧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話可說。
回城後,那個記憶裡溫潤如玉的男人好像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黯淡無光的眼眸。
她總說他斤斤計較,說他小題大做,甚至羞辱他不像個男人,換位思考一下何嘗不是對他們的愛不能出半分差錯。
可是這次......她話還未說出口就被傭人打斷了。
先生不可能做那樣的事!傭人態度堅決,先生平日裡最怕麻煩彆人,怎麼可能會故意進山讓您擔心。
您就那麼信任林少爺的一麵之詞嗎您忘了生日宴那天,就是林少爺汙衊先生,害得先生在柴房裡關了一天!
沈婉寧呼吸一滯,她恍然想起那日江臨川的控訴,好像有某種可能在心底浮現出來。
她好像真的錯怪他了!
你照顧好景安,我這就去鄉下接臨川回來!
她語氣急切,當即就轉身下樓,帶著司機開車去接江臨川。
沈母氣得想要阻止,可還冇反應過,沈婉寧就已經讓司機發動車子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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