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不說話 010
十七章顏
阮景的車子衝進綠化帶,傅明川和尤問卻都沒有關注。
傅明川是對這個小事故不關心,尤問則是因為知道車子是阮景的,所以不想關注。
最後尤問在傅明川想要帶他回彆墅的時候,堅持要回甘熙路,傅明川沒有過多反駁他,開車帶他回了甘熙路那邊。
當晚傅明川沒怎麼睡著,後半夜起身給陳桉打電話,讓陳桉去問尤問昨天都見了誰,還把尤問的運動軌跡一並發給了陳桉。
陳桉在傅明川身邊工作了六年,這還是人生第一次在深夜,還是後半夜接到傅明川安排的私人任務。
傅明川從來都是公私分明的人,在認識尤問之前一直都潔身自好,活得像一尊佛,他和尤問在一起的很快,以至於他缺失了學習好好愛人的重要階段。
不可否認的是,傅明川為了尤問真的改變了很多,剛開始他會讓助理幫他處理一些關於尤問的事情,後來大概覺得不妥,專門招了個助理處理和尤問相關的一切事情。
那個助理是為什麼走了呢?
陳桉沒記錯的話,是在那個助理對尤問表現出了一些超出常人的熱情的時候。
傅明川其實不太能夠辨彆人與人的親密關係,那個助理剛開始總是對尤問沒話找話,尤問也是個小話癆,兩個人有時候乾說就能說兩個小時,那時候傅明川還沒有太在意。
直到有一次,傅明川在看尤問的時候發現那個助理也在看尤問,目光裡的認真被傅明川讀懂,他甚至沒隔夜,就讓人把那助理開掉了。
後來有一次在車上陳桉還聽到傅明川問了一次尤問和那個助理有沒有聯係,再後來,這件事是陳桉出麵解決的,那個助理逐漸就和尤問斷了聯係,尤問抱怨了幾次就不提了。
生活助理這件事和今晚這件事,都隻有陳桉知道。
在生活助理的事情之後,其實他有很少幾次幫傅明川處理過一些尤問的事情,但更多的事情是傅明川親自做的。
陳桉很快就查出了傅明川想要的答案。
將答案發過去五分鐘不到,陳桉就接到了一項新的指令,傅明川竟然要他幫忙約一個局,但是這個局的組成有一些說不出的奇怪。
裡麵有阮景不奇怪,因為最近鳳城和華鼎有一項比較密切的合作,而且阮景和傅明川也算得上少年相識,情分不比常人。
還有一些他們這個年齡段,存在或多或少交情的朋友,這些都不奇怪,奇怪的是裡麵還有一些年齡層大一些的,不像是朋友私下的局,更像是一個商務局。
可關鍵問題是,傅明川從不參加這種局,更遑論私下組織。
陳桉猜不透,也沒敢問,但他直覺這件事可能和尤問有關,傅明川大概是要公開兩人的關係。
除了訂婚那天,傅明川從不喜歡帶尤問參加各種宴會和宴請,他不喜歡彆人盯著尤問看,也不太喜歡尤問和誰都能說上幾句成為朋友。但這些都是陳桉猜的,今晚他隱約明白自己或許是猜對了。
傅明川安排的局是在一週後,這一週裡尤問沒有表現出異樣,甚至約自己姑姑、姑父和傅明川一起吃了一頓飯。
地方是傅明川安排的,一早就帶著尤問在等,事前瞭解了尤識和周冠東夫婦的喜好,桌上全是兩人和尤問喜歡的,處處都體貼,可尤識看似熱情好客,處處誇人,但事實全非如此。
席間傅明川接一個工作電話,回去的時候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尤識說:“這種男人你要他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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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十八章顏
“你看他對你哪有一點體貼,連個笑臉都不會擺。”尤識越說越不滿意。
傅明川聽到尤問替他辯解了一句:“他本來就不愛笑。”
尤識沒好氣的說:“那是對著你不愛笑!”見尤問不吭聲,她又說,“喜歡一個人不是這樣的。”
“最起碼不是傅明川這樣的。”
周冠東在一旁當和事佬,傅明川推門進去的時候,尤識在問尤問有沒有把錢還給他,尤問還沒來得及回答,尤識就已經又擺起客氣的笑:“之前你幫鬨鬨解決了很多債務,我在問鬨鬨有沒有還給你。之前我和冠東一直在避居度假,家裡聯係不到我,沒想到發生了這麼多事情,鬨鬨這段時間多虧你照顧了。”
尤識的老公周冠東衝傅明川笑了笑。
傅明川姿態很低的說:“不用還,我和尤問不用分這麼清,我照顧他是應該的。”
尤識麵上的笑淡了一些:“親兄弟還明算賬呢,愛情裡更是,不能永遠都是一個人欠著另一個人。”
一頓飯不歡而散。
晚上回家洗過澡後,傅明川幫尤問吹乾頭發,躺到床上後傅明川一直在安靜的看著玩手機的尤問,尤問就問他看什麼。
傅明川說:“怎樣纔算是喜歡一個人。”
尤問不大想回答這個問題,隻含糊的說:“反正不是你這樣的。”又說錢已經打到傅明川卡上了,讓他注意查收下。
傅明川不怎麼在意這些小錢,但是他不喜歡尤問和自己分得這麼清:“我已經讓人以你的名義組了一個新的基金,我添了一些錢,受益人寫的你的名字。”
尤問把眼睛從螢幕上今天幼兒園團子們做的視訊作業上移開,有些好奇自己在傅明川眼裡值多少錢,就問他:“你添了多少錢?”
傅明川說了一個數字,讓尤問狠狠愣住,足足是他還給傅明川的二十倍,這些錢足夠買一家上市公司,他聲音有些悶:“我不要。”
“拿著吧,”傅明川說,“有錢傍身總是好的。”他有些害怕尤問又落到被債權人扇巴掌的地步,還是每天去逼要一次,每次扇一巴掌。
尤問說他不笑了是因為被人打了一巴掌,可他在那段時間裡遇到的事情遠不止如此。
自知道這些事情後,傅明川常常會在半夜的時候忽然醒過來,被一種憤怒和無力充斥著。
他沒有失敗過,沒有當過弱者,曾經他以為隻要貼上“傅明川”這個標簽,所有的人和事都可以擁有一些特權,但沒想到“被傅明川拋棄”這個標簽的威力更大。
這幾天他有找時間試圖和尤問再談談,甚至提起了一次阮景,但隻要他一開頭尤問立刻轉移話題,如果他繼續說,尤問就會走開。
臨睡前,傅明川對尤問說:“我會學的。”
尤問當時沒明白傅明川說的什麼意思,想明白後也隻是看了傅明川一眼,很奇怪的“哦”了一聲。
傅明川還想說些什麼,但尤問似乎不想聽,他強迫自己閉嘴,再看尤問,果然已經閉上眼。
裝睡。
*
時間很快到了傅明川組局的那天,傅明川本來想和尤問一起去,但是尤問帶小團子們去隔壁城市參加一個舞蹈比賽,回程就要到晚上八點,還要等著把小團子們都安全的送走。
傅明川這個主人先行去了山莊,不過他有每隔半個小時聯係尤問一次,尤問大概在忙,回複的很簡單。
到了。
下車了。
在送小朋友。
還要半個小時。
好。
不用接。
小宴很熱鬨,但是傅明川心裡總有什麼東西放心不下,他不停地聯係尤問,又示意陳桉聯係山莊的負責人,試圖掌控尤問的行蹤。
一週前,尤問對他關閉了共享位置分享。
傅明川心不在焉的應付著麵前的諸多人,阮景走過來的時候他朝對方看了一眼,想到陳桉說那天尤問有碰到阮景,似乎還誤會了他和阮景的關係。
他想問下阮景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對那天尤問和其他人一起吃飯的事情有沒有更多瞭解。
因為自那天之後,尤問好像一直不太正常,又把心事都藏起來,他想從每個人的角度瞭解全部的經過,特彆是阮景這裡。
阮景先一步開口:“明川,今天還沒和你說上話。”
傅明川點點頭:“今天辛苦大家走一趟了。”
阮景笑了下,說:“我們認識得有十年了吧?”
傅明川記性很好:“差六個月十年。”他們是高中同學,高一的時候還短暫的坐過一個月同桌。
阮景愣了下,沒想到傅明川真的記得這個,他心裡有些東西慢慢堅定,看了一眼周圍的人:“那我今天可能要和你說一個秘密。”
傅明川對彆人的秘密不怎麼感興趣,隻想看手機尤問有沒有回複自己,但出於禮貌,他還是說:“既然是秘密……”
阮景打斷他:“我喜歡你,算不算一個可以說的秘密?”
周圍人談話的聲音驟然降低,所有人都轉頭看過來,少數人驚訝,多數人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有些期待的等著傅明川的反應,好像他們在一起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傅明川露出很短暫的迷惑和意外的表情,他沒有先回答阮景,而是看向身邊微笑期待他回答的另一位賓客:“這件事你們都知道嗎?”
對方還沒開口,已經有幾個人此起彼伏的說:“傅總和阮總珠聯璧合,天生一對。”
“有好訊息請一定通知我們。”
……
傅明川被這種聲音淹沒,終於明白尤問一直說不出口的話和失望,還有責備和傷心。
陳桉說尤問有可能是誤會了他和阮景的時候他並不太在意,因為他和阮景連私下吃飯都沒有過,不存在任何讓人誤會的可能。
如果尤問真的有誤會,那麼今天他也會把他帶到眾人和阮景麵前,讓尤問明白什麼是沒必要相信的謠言。
可似乎,這個事情和他想的不一樣,不該是所有人都這麼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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