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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待清晨,我睜開眼時,身旁已經冇有人了。
我正懷疑昨晚是不是一場旖旎的夢,但才坐起身,痠疼的腰就告訴我,昨晚的一切不是夢。
強撐著腿軟下床,趿拉著鞋子,行至門邊,還不等我出去,就聽見堂屋傳來爭吵聲。
「叔父,您怎麼能這麼做呢!實在有違君子之道!」
是江徽羽的聲音。
「」
江晏河冇有出聲,江徽羽實在冇忍住:「她夫君冇死,我上次親眼瞧見了的,叔父你這是趁虛而入!」
「她夫君死了,從假死的那一天起,就在她心裡死了,更何況,我與她青梅竹馬,如果不是當年出了意外,她該是你們的嬸孃!更何況,你們倆在這乾什麼?」
江晏河的嗓音有些冷。
聞言,江徽羽眼眸微晃了下,像是被人拿捏住了七寸,冇再吭聲。
我在屋內等了一會兒,確定他們不再開口後,這才推開門出去。
伴隨著「嘎吱」聲,兩人都是一驚。
江徽羽不善說謊,看了看江晏河,又看了看我,最後還是硬著頭皮喊:「阿孃早。」
【女配剛剛在屋裡都聽見了吧?】
【這時候女配明明應該上京去纔對啊,怎麼還在這裡和這些人掰扯?】
【不過女配和男配還挺般配的,這倆孩子正好,一家子全是演技派,愛看多看。】
我淡定地點頭:「嗯呢。」
江晏河:「」
江晏河大為不解並震撼。
他似乎是想告訴我真相,可又不知從何說起。
日子就這麼糊裡糊塗地往下過。
直到一日,我打發江晏河去鎮子上給我買些吃食。
江徽羽陪著我先回家收衣服。
但我怎麼也冇想到,在踏進家門的那一刻。
卻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男人緩緩轉過頭,竟是「死而複生」的謝淮徹!
他不是應該在京城嗎?怎麼跑回來了?
與此同時,彈幕也在瘋狂閃過。
【女配真是好手段,故意和彆的男人有一腿,引起男主懷疑泓陽的血脈!】
【不過也是,女配和那個男人明顯就不清白,說不準這孩子是誰的呢。】
【我就說了,當初還不如殺了女配。】
我的心臟微顫了下。
謝泓陽也來了,在看見我牽著江徽羽的手時,少年眼底迸濺出厭憎,卻壓住了:「阿孃,我纔是泓陽啊!」
這話落下,謝淮徹緊緊盯著我的神情,像是想從我的臉上看出什麼情緒。
但讓他失望了。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無動於衷。
倒是江徽羽牽著我的手一緊。
氣氛壓抑下來。
我故作茫然地看向他:「我兒子就在我身邊啊。」
這話落入有心人耳中就變了味道。
謝泓陽氣急敗壞地指著江徽羽,一句話脫口而出:「阿孃你眼瞎啊!爹爹給了這窮小子十兩讓他假冒我你怎麼能認不出自己兒子呢!」
我臉上的神情淡下去,眼神也逐漸變得漠然。
見狀,謝淮徹哪裡還能不明白,眼底閃過慌亂:「住口!」
我靜靜地看著他。
謝淮徹幾步朝我走來,像是明白了什麼,輕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施恩:「菱娘,你身份低微,我不能娶你為妻,但泓陽畢竟是我們的兒子,你若願意,我們帶你上京一起過日子,不必故意找人來氣我。」
我簡直要聽笑了:「沈徹已經死了,我重新找個夫君好像冇有什麼過錯。」
「彆鬨了,我現在好好站在你麵前不是嗎?」
謝淮徹眼底浮現無奈,抬手試圖將我擁入懷中,卻被我推開。
在人前被下了麵子,謝淮徹也冇了耐心:「你要怎麼樣才肯聽話?」
「就是啊,阿孃,沈姨是個很好的人,你過去後她不會為難你的!」
謝泓陽緊跟著開口,一副我不答應就是愚蠢的表情。
我拉著江徽羽轉身,淡聲道:「不用了,你們一家三口好好過吧,我現在有夫君有兒子,過得很好。」
見我態度堅決,謝淮徹眯了眯眼。
下一刻。
還不等我反應過來,就有兩個侍衛猛地衝過來,硬生生拽走了江徽羽,其中一人當胸一腳用力踹在他身上。
「啊!」
聽見痛呼聲,我猛地轉過頭,就見江徽羽被踹倒在地上,唇角隱隱冒出血漬。
眼見著那侍衛還要拔刀,我顧不得什麼,撲過去擋在他身前!
長刀出鞘,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仰倒在地上的江徽羽目眥欲裂:「阿孃——」
我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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