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深情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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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電監護儀刺耳的警報聲中,江惜念躺在病床上。
她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皮,朦朧間,三哥沈晏初蒼白的臉逐漸清晰。
他緊緊握住她的手,指節泛白,聲音裡滿是恐懼與心疼:念念,彆睡,堅持住!
是三哥來晚了!
江惜念嘴角扯出一絲虛弱的笑,氣若遊絲地說:三哥,你終於來接我了......
她的思緒不受控製地飄遠,回到了那些被裴言澈傷得遍體鱗傷的日子。
曾經,她以為隻要默默付出,就能換來裴言澈的真心,卻冇想到,自己不過是他和許朵瑩愛情裡的一個笑話。
而此時,奢華的婚禮現場,玫瑰與香檳交織出甜蜜的氛圍。
裴言澈穿著筆挺的西裝,正與許朵瑩交換戒指。
就在這神聖的時刻,管家突然跑了過來。
管家帶來的訊息讓他握著戒指的手微微顫抖:少爺,江小姐一晚上冇回去,會不會出事
裴言澈的心猛地一揪,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江惜唸的身影。
那個總是溫柔笑著,默默跟在他身後的女孩,此刻卻不知去向。
許朵瑩察覺到裴言澈的異樣,嬌嗔著挽住他的手臂,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
彆理她。
這肯定是她的手段,就想破壞我們的婚禮。上次她故意在你麵前暈倒,不就是想博同情嗎
裴言澈的眉頭皺起,猶豫片刻後,他把戒指戴在了許朵瑩的手上。
而另一邊,消毒水的氣味刺得鼻腔發疼,江惜念蜷縮在ICU的病床上,髮梢還掛著未乾的雨珠。
沈晏初顫抖著解開她浸透的外套,指腹撫過她青紫的腳踝,聲音碎成了冰碴:怎麼把自己糟蹋成這樣淋了多久的雨你明知道自己身體根本撐不住!
什麼人害得你你知道嗎
還有裴言澈那個混蛋,我要他血債血償!
江惜唸的手像片枯葉搭在他腕間,輸液管隨著顫抖輕輕搖晃。
三哥......
彆去了。
她咳出帶血絲的笑,氣若遊絲道。
你打他一頓又能改變什麼這些年......我早就該醒了。
沈晏初猛地回頭,泛紅的眼眶裡滿是心疼與憤怒。
醒你看看你現在什麼樣!
為了個不愛你的人把命都搭進去當年在巷子裡撿你回來時,你明明比野貓還倔強!
窗外驚雷炸響,江惜念眼底的決絕愈發清晰。
江惜念虛弱地搖頭:就當這十年是場噩夢吧。以後......我想為自己活。
而且我這輩子......不想再聽到這個名字了。
主治醫師翻著CT片推了推眼鏡:必須立刻轉機去德國。她的免疫係統全麵崩潰,舊傷加上低溫症,雙腿還有複健痊癒的希望,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沈晏初緊繃的下頜。
情緒波動會直接影響治療,最好彆再受刺激。
沈晏初攥緊報告單,骨節泛白。
我會帶她走。
任何人都彆想再找到她。
當天下午,江惜念倚在輪椅上望著停機坪。
記憶突然倒帶回五歲那年的雨夜,渾身是傷的她縮在巷口,是少年沈晏初把半塊硬麪包塞進她掌心:跟著三哥,有口熱乎的。
那時他不過十歲,卻帶著四個流浪兒在城中村摸爬滾打。
沈晏初蹲下身為她繫好圍巾,指尖擦過她冰涼的耳垂。
在想什麼
等去了德國,我帶你去森林裡看雪。
江惜念靠在他肩頭輕笑。
嗯。
還要吃正宗的森林蛋糕,要超大一塊。
飛機騰空的瞬間,裴言澈剛好結束婚禮,撞開自己的家門。
江惜念,你給我滾出來
管家捧著一信封後退半步:處長,找到江小姐了,她在醫院......
裴言澈眼底一驚,然後壓住眼底的異樣。
找到了還不趕緊把人給我帶回來,要不然彆人還以為我裴家養不起一個殘廢!
管家低著頭,過了好久才顫顫巍巍的說著。
昨晚江小姐半路遇到了歹徒,今天已經去世了!
裴言澈直接大喊一聲。
不可能!
管家說的去世了三個字刺得他眼前發黑。
她就是裝可憐!
此刻卻像無數根鋼針,密密麻麻紮進心臟。
他掀翻玄關的花瓶,瓷片飛濺間衝向車庫。
備車去醫院!她不可能......我明明昨晚晚上才見過她......
而千裡之外,沈晏初正替江惜念掖好毛毯,就收到了加密電報:死亡證明已辦妥。
他望著舷窗外翻湧的雲海,將江惜念垂落的髮絲彆到耳後:睡吧,等落地就是新的人生。
江惜念睫毛輕顫,呢喃道:三哥,謝謝你......
沈晏初喉間發哽。
傻瓜。
說什麼謝,我們可是要一起吃到老、玩到老的。
而且我以前就說過,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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