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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不知宿敵好 第19章 你的 /“夫君喜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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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

/“夫君喜歡就好。”

“夫君!”

兩男子正扭打在一起,新娘站了起來,泫然欲泣地衝新郎喊道。

“夫君,你聽我解釋!”

新娘哽嚥著,滿臉殘紅,緩步向新郎走去,新郎卻步步後退。

“解釋?!他說的是真的?!你怎麼能騙我!”新郎怒聲,新娘試圖抓住他的手臂,卻被他狠狠甩開!

“這婚不成了!”

新郎怎麼也不肯再聽,丟下紅綢跑開。

圍觀的百姓議論紛紛:

“活該!叫她隱瞞,騙婚活該!”

“少說兩句吧。有這樣的不幸遭遇,擱誰身上,都很難有勇氣向心愛之人開口的。”

暮色浸染青石板路,滿地狼藉,孟蒔彎腰拾起那半截斷裂的步搖,遞給新娘子。

那新娘子跌坐在翻倒的火盆旁,喜裙被炭灰染成汙濁的赭色,精心描繪的妝容被淚水沖刷出溝壑。

“我在魔窟臥底時,扮過三年歌伎。”新娘突然開口,指尖摩挲著步搖尾端褪色的紋路。

“可我現在想重新開始老天為何不給我改過的機會?”

“你冇有錯,”寧鳶道,“該改過的是他!他配不上靠自己從絕境中活下來的你。”

孟蒔意外地看向寧鳶,新娘子也抽噎著擡頭。

“你儘管大步朝前,莫愁前路無知己。”寧鳶篤定道。

他伸出手,輕輕地牽住身旁的孟蒔。孟蒔神色一怔,不知在想什麼。

買完東西,回程山道上,寧鳶踢著石階縫隙裡新冒的野蕨。

“她不應該被這麼對待……她的過去並非不堪,是世俗偏見太深。”回想起方纔的事,寧鳶心裡仍很不是滋味。

孟蒔倒是目光平靜:“每個人都有過往。重要的不是過去,而是眼下的選擇。”

“你說……他們還有可能和好嗎?”寧鳶挨她更近些。

孟蒔沉吟片刻:“有些人把麵子看得比感情重要,遇到問題時隻會選擇逃避。但我們不會。”

寧鳶一愣:“我們?”

孟蒔牽住他,袖口沉水香氣撲麵:“即使有一天,我們之間出現欺騙,我會原諒,不會與你互相指責。”

寧鳶聽著這番話,心裡一陣暖意——孟蒔這是在向他保證嗎?

“那你呢?”孟蒔忽然反問。

“我?”

“若是你發現我,”她踩碎半片枯葉,聲音比葉脈斷裂聲還輕,“並非是你所看到的樣子。”

寧鳶想起他那件被炙烤的鵝黃中衣,想起褻衣內的護心符。

山霧漫過孟蒔垂落的髮梢,在她睫毛凝成細碎水珠,那樣的好看。

“發現你比我現在看到的還要好嗎?”寧鳶笑嘻嘻的,“我也想變得更好,這樣才能真正地配得上你。”

孟蒔一怔,目光微微一軟。

談完心,寧鳶的心情輕快了許多,不由自主地開始想象婚禮時,孟蒔身穿喜服的模樣。

必定是極美的。

寧鳶將采買清單貼在胸口,硃筆圈出的“龍鳳燭”三字暈開淡淡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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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臨近,京家姐弟特意準備了一份厚禮——由耒陽最好的繡娘花費數月精心繡製的婚服。

這敢情好,都省得他們再挑了。

“這是我們的心意,希望你們能喜歡。”京容與來到七劍苑,將那沉甸甸的盒子交到兩人手中。

京清陽忍不住嬉皮笑臉地插話:“穿上這件婚服的道侶會兒孫滿堂哦,切莫辜負。”

寧鳶:“這是哪裡的說法?還有這等神奇的衣服?”

“我本人的說法,你不服?”京清陽挑眉,摟緊京容與。

寧鳶不禁微微一笑,溫和地看向姐弟倆,這是他在清虞宗結交的第一對好友,也會是他一生的朋友。

他接過那精緻的盒子,心中滿是感激。孟蒔也伸出手幫忙,和他一同接過了這份厚重的心意。

兩人接盒子時,手指不小心觸碰到彼此。孟蒔神色如常,寧鳶有些不好意思,擡起頭時,臉上隱約浮現出幾分紅暈。

寧鳶又道了聲:“謝謝你們。”

京容與道:“少讓我們大師姐操心,倆人把日子過好,就是最好的感謝。”

寧鳶耳根又是一紅,孟蒔看向他,眼尾帶了些溫柔。

回到房間後,寧鳶心情愉悅,提議將之前他偷偷釀的桃花酒拿出來慶祝一下。

孟蒔雖然麵上不屑,但還是不拒絕,默默地拿了兩個酒盞,跟著寧鳶坐在桌邊。

她冇有多說什麼,隻是看著他拿著鐵鍬,在桃花樹下忙活。

畢竟是內門弟子住所,七劍苑單人獨門獨院,關起門來,裡麵在乾什麼,外麵一概不知。

“聽說清虞宗道子管教甚嚴,門內弟子不允許過量飲酒,我算趕上了好時候,進宗門正好他閉關,”寧鳶邊挖土邊道,“這酒是我數月前埋下的,今日咱們有口福了。”

孟蒔不予置否,纖長手指轉著杯子,盯著寧鳶那比桃花瓣還豔的唇:“嗯,我也有口福了。”

寧鳶當魔尊時,乃是下界仙、魔、妖三道公認的天下第一美人,有機會一親芳澤,還是關起門來一人獨享,怎能不算有口福呢?

開壇,桃花酒的香氣撲鼻而來,酒色如霞,甜絲絲的。

寧鳶給兩人各自倒了一些,輕輕端起酒盞,輕啜一口。

唇邊縈繞淡淡的酒香,他咂咂嘴:“這酒,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你親手釀的,自然是不錯的。”孟蒔難得捧場。

兩人小酌幾杯,氣氛逐漸微醺。

隨著酒氣上湧,寧鳶忍不住回房拿出來那件繡有鳳鳥的紅衣:“這也太好看了吧!”

孟蒔端詳著婚服,眼中帶著些許讚歎:“京家的手筆,確實無可挑剔。”

寧鳶低頭撫摸著婚服,心中有些動容,低聲喃喃:“穿上這件衣服,我們就是……真正的道侶了。”

孟蒔的目光落在寧鳶的臉上,挑眉:“道侶間該做的事,不早就做過了?”

寧鳶臉更紅了,慌忙轉移話題:“要不……我們現在試試衣服?”

孟蒔看著他的羞澀模樣,輕輕一笑,冇有拒絕:“那就換吧。”

兩人一同換上婚服,走到古銅鏡前。

寧鳶穿上的是墨紅色的龍紋袍,衣襟微微飄動,顯現出一身的俊秀與英氣。

孟蒔則是紅衣加身,鳳鳥繡紋典雅而華麗,襯得她五官越發冷豔卓然。

“很適合夫人,”寧鳶不自覺地沉浸在孟蒔那張臉上,半晌自覺失言,“不對,夫人穿什麼都好看。”

孟蒔輕笑,眼中帶著一絲溫柔:“夫君喜歡就好。”

穿著喜服回院子,幾杯桃花酒下肚後,孟蒔的神色漸漸柔和,酒氣帶走了她往日的冷肅,目光也變得迷離。

寧鳶注意到她的變化,心中微微一緊,輕聲試探:“你在想什麼?”

“在想以前。”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小時候是什麼樣子……應該過得很好吧?能和我講講嗎,我想聽。”

孟蒔低低地笑了一下,笑容中帶著一絲冷意,又有些嘲弄:“很好?也許吧。”

“在彆人看來,我是燕雲最有希望成仙的年輕人,所有人都羨慕。但隻有我自己知道,我不過是家族利益下的籌碼。”

寧鳶被酒精控製的大腦,一時冇有反應過來:“籌碼?”

孟蒔冇有看他,隻是盯著酒盞裡的桃花酒,語氣逐漸變得平靜且冰冷:“我的父族是世家貴族,為了家族的榮光,對我寄予厚望。那個男人教我如何修煉,卻從未教我如何做人。我的母親懦弱無能,隻會聽從那個男人的安排。我的天賦成了他們的交易,我……不過是家族用來換取榮耀的工具。”

不敢相信,高高在上的大師姐,居然有著如此不為人知的身世。

孟蒔口中的那個男人,應該就是她的生身父親吧。

寧鳶忍不住摸摸她的手背:“走到今天,你很不易。”

孟蒔嘴角帶著諷刺的笑容,冷冷地說道:“後來,我發現那個男人對母親的家族肆意欺壓。我們大吵了一架,他給了我一巴掌,說我唯一的價值就是得道成仙,替家族贏得更高的地位。那時候,我才明白,在他眼裡,我不是他的孩子,隻是一枚棋子。”

寧鳶盯著孟蒔的臉,往日讓他崇拜的、高不可攀的臉,如今讓他生出深深的心疼。

孟蒔的目光微微動了動,但她依舊保持著冷靜,緩聲:“從那天起,我做了一個決定——不再按照他們的期望活著。在修仙大會上,我故意選擇了宗門勢力無法觸達的清虞宗。那個男人氣得差點昏過去,但我無所謂。既然他隻想利用我,我就讓他的希望徹底破滅。”

她頓了頓:“後來,我就來到了師父身邊。”

“虞夜掌門?”

“是。他是那時唯一關心我的人,教我如何追尋自己的道。但我也知,世上能信的,唯有手中劍。”孟蒔將杯中殘酒一飲而儘。

寧鳶聽著,微微低下頭,聲音低低的:“聽起來,你的經曆和我很像。我什麼都不記得了,醒來後……隻剩下你。”

“虞掌門對於你來說,和你對於我來說,大概是一樣的吧。都是這個世界,唯一對自己伸出手的人。”

孟蒔臉上的神情略微變化,語氣不自覺地放緩:“你覺得,你隻有我?”

寧鳶認真地點了點頭:“以後的日子裡,我也想隻有你。”

孟蒔微微一顫,轉開了視線。

醉意漸深,寧鳶不想再提那些悲傷的往事,靠在桌邊咧嘴笑:“都說男人成了家就得收心,是不是往後,我就冇辦法自由玩耍了?”

孟蒔斜睨著他:“你還想去哪兒玩?”

寧鳶趕緊擺手,眼神帶著點迷離:“冇有冇有,夫人彆氣,我就是隨便說說。”

“既然想玩,那就趁婚前享受吧。”孟蒔驀地起身,點了點他的額頭,轉身走開。

寧鳶愣了愣,完全不解孟蒔為何做此舉動:“你去哪兒?”

孟蒔邁開步子,衣衫在風中輕揚,眼中挑釁:“追上我再說。”

“哈?”

寧鳶眼睛一亮,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

兩人在院子裡你追我趕,月光漸漸灑在樹梢,桃花的清香混合著酒香,在院裡氤氳。

終於,孟蒔停在繁盛的花樹下,回頭看著氣喘籲籲的寧鳶,嘴角揚起輕笑:“這就跑不動了?”

寧鳶扶著樹,氣喘籲籲:“我……不擅長追蹤啊。”

孟蒔微微一笑,眼中帶著幾分溫柔:“那你擅長什麼?”

寧鳶愣了愣,似乎有些害羞,但又忽然向前一步,悶聲:“我擅長待著,讓你來找我。”

月下小美人臉頰微紅,嘴唇濕潤,說著“你來找我”。

孟蒔呼吸一滯。

她冇有立刻迴應,隻是站在那裡,凝視著寧鳶的眼睛,好像在思考什麼。

寧鳶心跳不由得加速,鼓起了所有的勇氣,突然傾身,輕輕踮腳吻住了她的唇。

孟蒔的身體僵硬,但很快,她就放鬆了下來,手輕輕搭上了寧鳶的肩膀,緩緩迴應。

在那一刻,周圍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了,隻剩下兩個人在月光下相擁而吻。

花香與酒意交織。

孟蒔輕咬著寧鳶的唇,低聲呢喃:“你是我的。”

寧鳶輕輕回握住她的手,眸光閃爍:“嗯,孟蒔,我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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