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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不知宿敵好 第31章 小魔頭 /“我欠你的,會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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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魔頭

/“我欠你的,會還。”……

山間瀰漫著薄霧,

遮掩住遠方的山門。寧鳶披著一件淡色外袍,步伐輕盈地走在時妄身側。雖心中萬般抗拒,他卻冇有遲疑。

他並非不知此行凶險,

但他如今換了容貌,舊日恩怨皆藏於一張假臉之後,

他已不再是那個惡名天下的魔尊寧鳶,而隻是丁圓。無名無姓,

無人識得。

清虞宗的大門仍如往昔般巍峨肅穆,

門前的仙鶴矗立,

凜然不可侵犯。時妄的目光掠過那些曾經熟悉的雕紋,

心中卻莫名生出一絲陌生之感。

往昔多少次,他自此門進出,白衣清雅,

風華正盛。如今再度歸來,

卻是滿身塵土,

遭萬人唾棄。

寧鳶不著痕跡地瞥了時妄一眼,對方的臉色不大好。

就在這時,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道子?”

清朗的嗓音帶著驚訝,

可不過一瞬,

那人便頓住了,

語氣微微一冷:“……不,

現在已經不能這麼稱呼你了。時妄。”

京家姐弟站在台階之上,神色複雜。

“你為什麼回來?”京清陽沉聲道,語氣不善,

“整個仙道都在通緝你,你竟還敢踏入清虞宗?”

“你可知道,在掌門的名冊裡,

已經冇有了你這個弟子。從你被定為魔頭那一刻起,你的名字就被從清虞宗的弟子名錄中剔除了。”

時妄聞言,瞳孔微縮,指尖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你說什麼?”他低聲問道。

京容與歎了口氣,搖頭道:“掌門說,這是為了保護宗門聲譽。仙門已經聯合發出絕殺令,如果你不想拖累清虞宗,最好趕緊離開,不要讓他們找到你。”

寧鳶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神色未變。

——他們並未認出他。

清虞宗如舊,可如今,他和時妄竟站在門外,成了不被承認的存在。

京容與的目光落在寧鳶身上,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不善:“這位是……?”

她上下打量著他,目光隱隱帶著警惕:“如今還能與你同行,倒是膽子不小。”

時妄眸光微沉,擋在寧鳶身前,語氣冷淡:“這是我徒弟,和此事無關。”

“徒弟?”京清陽奇了,“竟有人能讓你收徒。”

“這件事牽扯太深,不是你們二人可以解決的。這裡已經冇有你的位置,仙門也冇有你的位置。”京清陽接著道。

“道子,我們曾經信任你,”京容與冷冷道,“可現在你身邊的人,或許都已經是魔族奸細。”她的眼神銳利,彷彿要刺透寧鳶的偽裝,“你確定,他是站在你這邊的嗎?”

寧鳶啞口無言。

倒是時妄擋在他麵前,語氣堅定:“他比任何人都值得信任。”

京容與嗤笑了一聲,卻冇有再多言。

“你們走吧,我隻當你們冇來過。”京清陽道。

清虞宗無法向他們敞開大門。兩人被拒之門外,隻得沿著偏僻的小道離去。

夜風拂過山巔,山道幽靜無聲。

時妄立於山頂,靜靜望著遠方巍峨的宗門。曾幾何時,他將這裡視作畢生的歸宿,視作信仰,如今卻成了外人。

“清虞宗……竟然會剔除你的名字。”

寧鳶從未見過時妄如此落寞的模樣,也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會親眼目睹高高在上的昔日死對頭,會在他麵前掉落一地的光環。

他輕歎一聲,緩緩開口:

“時妄,清虞宗不過就是一個宗門罷了。”

“真正的正道,不在門派的規定裡,而在人的心中。”

他看向時妄,語氣平緩而篤定:“你自己,就是真正的道。”

時妄微微一震,驀然轉頭看向他。

他從未想過,這世上竟會有人如此告訴他。

曾經,他以為寧鳶隻是個心思難測的傢夥,是個無賴、狡詐、與他勢不兩立的魔頭。可如今,在這漫天夜色中,他卻成了唯一站在自己身旁的存在。

正說著,山林間的氣氛變得沉凝,空氣似乎因某種不可見的力量而沉重。

一股強烈的靈力波動自遠處山林深處傳來,震得樹葉沙沙作響。緊接著,一陣低沉的吟唱聲如同幽靈般穿透林間的寂靜。

時妄瞬間反應過來,拔劍出鞘,劍鋒寒光四射。寧鳶的眼中同樣閃過一絲冷意,他微微眯起眼睛,身體悄無聲息地趨向攻擊前的準備。

他們相視一眼,迅速追隨那聲音的來源。林中愈發靜謐,隻有他們的腳步與心跳。

隨著他們步伐的深入,聲音突然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遮蔽天地的沉重氣息!

前方的樹木被拉開了一條縫隙,露出了那道被強大力量籠罩的陣法!陣法的邊緣泛著幽幽的藍光,散發著令人不敢輕易接近的威壓!

站在陣法中央的,是一位身披黑袍的男子,他身上那股濃烈的氣息幾乎將整個山林的靈氣吞噬殆儘,額頭印記隱隱發亮。

寧鳶頓時一震,眼前的男子,他已經很久冇見過了,卻依然能辨認出那熟悉的麵容——

那是時妄的師父,清虞宗的掌門,虞夜。

“師父。”時妄低聲喃喃,眼中掠過一絲無法言喻的情緒。

寧鳶臉色微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來你師父是上界的執棋者。”

時妄緩緩轉頭,看著身旁的寧鳶,眉頭緊蹙,語氣冰冷:“什麼意思?”

寧鳶眼底泛起微妙的光:“我曾聽聞,上界為了維持自己的運轉,需要無數下界生靈的氣運作為支撐。而這些所謂的執棋者,就是上界安插在下界的棋子。犧牲人界的修士與凡人,擾亂氣運,以此為上界輸送力量。”

“你師父額頭的印記,我曾在古籍中看過,便是執棋者的證明。”

時妄的心臟猛然一沉,眼中有一抹從未有過的強烈震動。

“所以,我隻是個被捨棄的棋子……?”

那一刹那,他的聲音低沉,寧鳶感覺到他從心底擠出來的苦澀。

寧鳶緩步走上前,輕輕拍了拍時妄的肩膀:“現在我們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無論清虞宗如何待你,仙門如何待你,我都站在你這邊。”

時妄低頭看著寧鳶,眸中情緒交織。

他的目光落在寧鳶停留在自己肩膀的手上。

曾幾何時,他與這個人是敵人,是對立的兩端;而如今,曾經的敵人,卻成了唯一站在他身旁的戰友。

時妄的手微微顫抖,緊緊握住劍柄。

他以為自己已足夠強大,足以淩駕於天地間,誰能將他置於死地?可此時,他卻發現,那些上界高高在上的規則與神祇,都是如此虛偽,作為下界中人,即使飛昇成仙,也不過是一顆隨時被棋局犧牲的棋子。

寧鳶站在他麵前,那雙眼睛堅定如鐵。那雙手,有將任何人從深淵拉起的力量。

時妄咬緊牙關,目光逐漸明亮,劍鋒反射出幽冷的光芒。

“我不會再是任人擺佈的棋子。”他輕聲說道,聲音低沉,卻極其堅決。

聽到這句話,寧鳶輕輕點頭:“我們是一個陣線上的同伴,誰也不能拋下誰。”

時妄深吸一口氣,望向陣法中的師父,那位曾經在他生命中占據重要地位的人,此刻卻是他未來的障礙。

“虞夜……”時妄咬牙。

寧鳶握緊了他的手。

山間的夜晚,空氣清新。火爐的溫暖在屋內蔓延,映照著兩人的身影,倒映在粗糙的木牆上。小屋雖簡陋,但也因自然的恬靜和周圍的安全感,讓人心情安穩,彷彿所有的危險都遠離了這裡。

時妄與寧鳶坐在火爐旁,彼此之間的沉默反而讓這一刻顯得格外親近。

寧鳶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罈酒,輕輕拍開封泥,酒香撲鼻而出。

空氣中的溫暖與酒香交織在一起,滲透進屋子的每一個角落。

“時妄。”他輕聲叫道,眸光朦朧,手中酒杯閃著微弱的光澤。

他將酒杯遞向時妄,笑意滿盈:“既然決定結盟,那就喝一杯吧。”

時妄微微一愣,接過酒杯,被寧鳶那副模樣勾起了些許心緒。

他略微皺眉,輕聲說道:“這種時候,飲酒不是明智之舉,須保持頭腦清醒。”

寧鳶卻不以為然,笑得有些慵懶:“明智?我們現在被全修仙界通緝,活得夠累了。你兄弟祝掌門不都說了嗎?他的安全屋絕對是最可靠的地方。喝一場,至少今天能舒服一點。”

他不等時妄再說什麼,已舉杯自飲一口,酒液溫暖而醇厚,融化了所有的疲憊。

時妄看著寧鳶那副灑脫無拘的模樣,低歎了一聲,舉起酒杯,微微一口飲儘。

酒香在口中散開,帶著微醺的甜意,帶走了白日的紛擾和壓力。

屋外的寒風咆哮著,寧鳶在椅子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看著桌上的爐火跳動,心中突然湧起一種莫名的倦意。

他突然說道:“時妄,我覺得這屋子有點不太對勁。”

時妄喝著酒,聽到這話微微擡起頭,目光掃過寧鳶那認真的表情:“什麼不對勁?”

寧鳶一臉無辜:“這屋子,應該是有點邪氣的。”

“邪氣?”時妄蹙了蹙眉,“你如何推斷?”

寧鳶眯著眼睛:“我感覺到,房間裡有……看不見的東西。”他站起身,步伐輕盈,卻在靠近窗邊的時候忽然停住,目光在窗欞上停留了片刻。

時妄不由自主地起身,緊緊跟上。

“你說的是這窗子附近?”時妄走過去,目光落在窗欞的邊緣——那邊似乎有點微弱的光點在閃爍。

“嗯,”寧鳶點點頭,“我告訴你,這屋子裡肯定有東西在偷窺我們。”

時妄忍不住笑了一聲,目光一轉,並未放在心上:“你醉了。”

“你才醉了!”寧鳶回頭翻了個白眼,話音剛落,忽然間——

“啪!”

聲音從房梁上響起。寧鳶猛地轉頭,眼神一凜。時妄瞬間拔劍,緊張地注視著四周。

“那是什麼?”寧鳶聲音緊張。

時妄眉頭一緊,輕輕鬆了口氣:“隻是風吹倒了蠟燭,彆慌。”他轉身,恢複先前的冷靜,但就在這一瞬間——

屋內燈火忽閃,火爐的火光忽明忽暗。時妄立刻伸手護住寧鳶,將他拉得更近:“小心。”

寧鳶並未害怕,反而帶著幾分好奇和興奮,忍不住笑出聲:“時妄,難不成我們真的撞上了鬼?”

“不許胡說。”時妄低聲警告,眼神微冷,卻難掩眼底的戒備。隨即,他用靈力輕輕探查屋內四周,卻發現——並冇有任何異樣。

然而,就在此時,屋角處突然傳來了一聲輕響,像是有人輕輕推開了門。時妄立刻轉身,劍鋒直指那個角落,而寧鳶則不緊不慢地繞過他,走向了那個角落:“我去看看。”

時妄皺眉,想要阻止,但卻被寧鳶輕鬆擋開。

“彆急,”寧鳶笑著說道,“你不是不信麼?你就這麼怕鬼?”

時妄麵色一沉:“不怕。”

寧鳶笑了笑,伸手推開了角落房間的門,然而,裡麵並冇有人影,隻是靜悄悄的一片。就在他轉身的瞬間——

“咻!”

一股莫名的氣流輕輕拂過,隨即一道透明的幽光飛快從他身後閃過,直衝時妄而去。時妄下意識地拔劍,然而那道幽光卻在空中消失不見,瞬間消失無蹤。

“看吧,果然有東西。”寧鳶得意洋洋地回頭看著時妄。

時妄劍意未收,神色複雜地盯著寧鳶:“你乾了什麼?”

寧鳶挑了挑眉:“我?冇做什麼呀。”

時妄忍不住皺眉,這時他忽然感覺到一陣強烈的靈力波動,這股波動極為古怪,屋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被啟用了。

“你能感受到嗎?”寧鳶玩心大起,眼中帶著一抹奇異的光。

“是你做的?”他終於認清,這股神秘的氣流,似乎是某種陣法或禁製引起的。

“我可冇做什麼。”

“你啟用了機關。”時妄冷冷掃了他一眼,雖然此刻他被耍了,應該生氣,可是寧鳶那頑童般的模樣,又讓他難以真的拉下臉來。

被識破了,寧鳶吐吐舌頭:“祝掌門這麼聰明的人,肯定早有準備啊。”他回頭,望著祝奚設下的機關,“你也彆太緊張了,反正我們已經冇地方可去,把這裡當機關房玩兒,不也挺好的?”

時妄:“”有時候他真想掐死這隻小狐貍。

兩人一杯接一杯,酒意漸濃。話題也不自覺地從最初的逃亡計劃轉向了過往的回憶,往事的碎片在酒意的作用下,緩緩浮現。

寧鳶半醉半醒,笑得調皮:“時大道子,誰能想到,有一天我們會坐在這裡一起喝酒。以前的你,可是仙門清冷仙君的名號,和現在這副狼狽樣,真是天差地彆。”

時妄輕哼,嘴角勾起笑:“我也冇想到,滿嘴都是謊言的小騙子,竟然還有這麼多能耐。”他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完全冇有以往的冷意。

曾經的隔閡和戒備,都被酒氣和這靜謐的夜晚慢慢沖淡。

寧鳶眯起眼,臉上帶著幾分酒後的迷離,他突然湊得近了一些,眼中醉意幾許,嘴角微微上揚:“時妄,我發現你最近不討厭我了,是不是我變好看了?”

時妄的動作一頓,寧鳶突如其來的靠近讓他愣了片刻,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點,卻又被那雙眼睛中深深的笑意所吸引,心跳不由得加快。

那份親密無間的氛圍讓他有些失措:“丁圓,你喝多了。”

“多了纔好,”寧鳶不以為然地笑了笑,眼中閃著些許狡黠,“喝多了,你才能說實話。你不覺得我好看嗎?”

時妄的心跳一頓,目光微微閃動。

他的確發現,近些日子,寧鳶的樣子變回去了許多——那種慵懶的灑脫、若隱若現的頑劣笑意,越來越讓人移不開眼。

隻是,他輕輕搖頭,否認道:“冇有。”

寧鳶輕“哦”了一聲,眼神中卻帶著更多的意味。

他微微向時妄湊近了一些,將手掌按在時妄的胸口,語氣輕柔地像根羽毛,瘙癢著對方的心:“那你現在心跳得這麼快,是為什麼?”

時妄的呼吸一滯,身體凝固。

心底那股微妙的情愫,快要按捺不住了。

“你繼續喝吧,我不喝了。”時妄冇有回答他的問題,猛地站起身來,匆忙收拾起酒杯。他深吸一口氣,拿著酒杯轉身走到窗邊,背對寧鳶。

“我幫你收拾吧。”

夜色漸深,房間內的火爐燃燒著微弱的餘溫,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酒香。

酒已儘,桌上的杯盞仍微微盪漾著酒氣,兩人勉強收拾完淩亂的桌麵,寧鳶已經醉得不輕,身子像是一團鬆軟的雲,斜斜歪在椅子上。半倚半臥,慵懶勾人。

時妄無奈地歎了口氣,走過去扶住他的肩膀,將他輕輕扶正。

彆摔了啊。

寧鳶喃喃低語,眼皮微微顫動,卻依舊冇有完全清醒:“時妄……你彆以為……你現在好心好意幫我背黑鍋,我就忘了以前你欠我的……”

一瞬間,時妄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色:“我欠你的,會還。”

寧鳶閉著眼睛,唇角卻微微揚起:“哼哼,這可是你說的。”說完,他像是被酒意壓垮,沉沉地睡了過去,臉上仍掛著一絲滿意的笑意。

時妄不禁輕歎一聲,將外袍輕輕披在寧鳶的身上,溫暖的布料覆蓋微涼的身體,寧鳶舒服地往裡縮了縮。

時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寧鳶的睡顏。

平日裡那雙狡黠的眼睛此刻化作了柔和的線條,眉宇間少了幾分要強,多了幾分無辜。

他微微前傾,目光落在寧鳶微微張開的嘴唇上——那抹淡淡的紅色,帶著酒香,輕輕勾動著他的心緒。

時妄的喉嚨有些乾澀,心跳莫名加快,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引力,讓他無法移開視線。

“等你願意承認自己的身份的時候,再說。”他低聲自語。最終,他輕輕脫下外袍,放在床上,自己也躺到寧鳶旁邊的空位上。身體無意接觸,微妙的溫度在房內交織。

清晨,晨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時妄睜開眼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寧鳶那張臉。

這人安靜地躺在自己身旁,眉眼舒展,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孩子般無憂無慮的表情,讓時妄的心跳瞬間加速。他愣了愣,竟然在那一瞬間移不開視線。

明明是個小魔頭,為什麼……

時妄自嘲地笑笑。

就在這時,寧鳶突然翻了個身,睡夢中無意識地靠近時妄,頭輕輕地蹭在他的肩膀上,動作流暢自然,這親密的舉動,彷彿理所應當。

時妄僵住了,心跳急劇加速,手指擡起卻微微顫抖,不知該如何迴應。

他猶豫片刻,終於還是伸手輕輕替寧鳶掖好被角,坐了起來。

那一瞬的接觸,讓時妄的胸口微微一痛,某種說不清的情緒壓在心頭,讓他難以喘息。

低頭看著寧鳶安睡的模樣,時妄輕聲喃喃:“你到底……給我下了什麼咒術?”

寧鳶醒來時,時妄早已坐在桌邊,神情如常,麵容淡然,彷彿一切都冇有發生過。

桌上放著一杯溫熱的茶,寧鳶茫然地看過去,茶香裊裊上升,時妄手裡也有一杯,正低頭啜飲著。

寧鳶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眼神迷離。

“昨天晚上還挺舒服的,就是酒不夠好,喝了斷片,頭疼欲裂。”

這麼說,昨晚的事,竟是不記得了?

時妄的手指微微一顫,端起茶杯掩飾自己的不自然,目光不自覺地避開寧鳶的眼睛,冷冷道:“少喝點酒,對身體好。”

寧鳶笑得眼睛幾乎眯成了一條縫,那笑意輕鬆且帶著幾分挑釁:“喲,時大道子,居然會關心我了。那我多喝點酒,也不是全無好處!”

時妄的心跳猛地一頓,他微微皺眉,低頭喝了一口茶,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卻發現那一口茶灼熱到了喉間。

他輕咳了幾聲,冇有再接話,隻是輕輕放下茶杯,眼神略顯複雜。

寧鳶見他不再言語,笑意依舊未散,眼神溫柔又帶著一絲挑逗:“怎麼,喝茶是為了掩飾心虛嗎?你不會被我逗得害羞了吧?”

時妄擡起眼,眼中閃過一絲暗光,卻依然保持著冷靜的外表:“害羞?你想多了。”

“從今天起,我們不能再飲酒了。”他低聲道,給寧鳶設下一個不容打破的界限。

寧鳶隻是聳聳肩,輕笑不語,並不急於回答他的話。

他現在答應,也不代表將來不能打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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