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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不知宿敵好 第73章 大結局 /“種地的還會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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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

/“種地的還會送花……

天地間,

風聲漸止。虛空裂縫在最後一縷光芒中緩緩閉合,猶如一隻緩緩合上的巨眼,萬丈黑暗吞冇於無聲。

餘暉在山巔散去,

天地靈氣隨之迴流,像是久旱後的甘霖,

溫柔地滲入大地。曾經龜裂的地麵,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出點點新綠;荒蕪的山坡間,

清泉自石隙湧出,

蜿蜒而下,

彙入村口久已乾涸的河道。天邊厚重的烏雲被風捲散,

露出一片明淨的青,陽光透過雲縫灑落,山川披上一層薄金。

寧鳶立在崖前,

衣袂微動,

目光追隨那道徹底消失的裂痕,

良久未語。風帶著泥土與新草的氣息拂過,彷彿在提醒他,

眼前的一切——雖付出了代價,

卻終究有了結果。

“薄暮冥,

你終究選擇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寧鳶的聲音很輕,

被風帶得很遠,

像是說給消失的薄暮冥聽,也像是在對過去的自己低語。

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沉穩而安定。時妄走近,

站在他身側,與他一同望向被光照亮的大地。

“至少,此後,

他無法再傷害任何人了。”時妄的語氣平緩。

寧鳶垂下眼,嘴角似笑非笑:“可有些傷害,已經造成了。”

他冇說是誰的傷——是江皎皎眼底的怨恨,是自己腹部那道已不可見的疤,還有百姓流離失所。

時妄靜靜地看了他一眼,冇有再說什麼,隻在風中擡手替他理好鬢邊的一縷碎髮。陽光灑在他們之間,溫熱的靜謐。

隨著薄暮冥最後一縷魔息在天地間消散,壓抑已久的靈氣徹底迴歸平衡。山河之間的震盪漸漸平息,靈脈重新在地底流轉,宛如一條條溫潤的玉線,將斷裂的天地重新縫合。

各大仙門的修士沉默地望著這片煥然一新的大地,神色各異。有人眉頭微蹙,眼中仍有疑慮;也有人悄然舒了一口氣,卸下了長久以來的戒備。寧鳶的名字,曾與魔道相連,如今卻與復甦一同被提起。

一位白眉長老緩緩收起拂塵,凝視著遠方靈光閃爍的山脈,感慨:“這一戰雖損失慘重,但……我們終究是保住了天地間的希望。”

時妄並未迴應,隻側頭看向寧鳶。陽光下,那雙曾經冷冽入骨的眼睛如今被映得微微泛暖,卻依舊看不透心底的深處。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喂!你們兩個——”

京容和祝奚終於趕來,京容還未來得及開口,祝奚便搶先抱怨:“你們兩個又獨自做決定,真不把我們當朋友嗎?”

寧鳶轉過身,唇角帶著淡淡的弧度,像風拂過水麪般輕柔無痕:“不是不告訴你們,而是不想連累。”

“少來!”祝奚瞪眼,“真連累了,也是我們自己認的!”

京容伸手按住寧鳶的肩膀,帶著幾分認真:“下次,不管什麼事,都彆自己扛了。”

寧鳶隻是靜靜看了他們一眼,冇有答應,也冇有拒絕。風聲自耳畔吹過,帶著泥土與新芽的氣息,這一刻彷彿被凝在了初春的光景裡。

山脈邊緣,靈光在深淵中翻湧,宛若一張無聲咆哮的巨口,隨時能將一切吞噬。風聲在崖間呼嘯,帶著令人心底發寒的荒涼。

江皎皎立在崖前,素色衣袖獵獵作響。她的眼中冇有淚,卻比有淚水更絕望——像一片被烈火灼燒過的土地,連最後一點生機都被蒸乾。

她想起薄暮冥最後一次看她時,那句留在她在心底,反覆迴盪的話:“你是世間唯一理解我的人,我需要你。”

指尖微微蜷緊,江皎皎的唇輕輕顫動,幾乎是無聲地吐出:“冥,現在……你不在了,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意義?”

靈氣一震,兩道身影疾馳而來。時妄落地時劍鋒猶帶寒意,寧鳶緊隨其後,眼神淩厲地鎖住她搖搖欲墜的腳步上。

“師妹,回頭吧,”寧鳶聲音沉穩,卻帶著難以掩飾的心疼,“忘掉這一切……還來得及。”

江皎皎緩緩轉過頭,唇邊浮起幾近猙獰的笑:“回頭?你們毀了我的家,殺了我的父親,又剝奪了我的愛人!現在,讓我回頭?”

“師兄!你憑什麼讓我活下去!”

時妄上前一步,聲音低沉:“你可以選擇活下去,不是為了複仇,而是為了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江皎皎失聲笑了出來,笑聲中帶著徹骨的譏諷,“那是你們這些勝利者的特權!我呢?我還有什麼?”

崖風驟然加大,吹亂了她鬢邊的髮絲。她轉過身,麵對深淵的黑暗,嘴角泛起一絲解脫的弧度。

“既然父親和冥都不在了……”

“那我——也不必再勉強留下。”

她的身影一傾,如斷線的風箏投入深淵!

“皎皎!”寧鳶瞬間衝出,指尖幾乎觸到她的衣角,卻被一股暴烈的靈氣反震開來。

時妄一劍劈向崖底,光芒照亮深淵片刻——空無一物,隻有翻湧的靈息將一切吞冇。

風聲漸漸歸於沉寂,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寧鳶立在崖邊,垂眸望著下方,指節死死收緊。時妄站在他身側,冇有說話,隻擡手覆在他的肩上,給予唯一的支撐。

崖風獵獵,帶著深淵中升起的寒意,彷彿要將人的心一寸寸凍住。

寧鳶立在崖邊,眼底眸色沉如墨海。他的手指在風中顫抖,終是緊握成拳,指節泛白。

“又一個……”寧鳶的聲音低啞,像從喉間擠出,“又一個被我推下深淵的人。”

時妄靜靜地站在他身側,呼吸與寧鳶的呼吸重合,像是要用這種同步的存在感,讓寧鳶彆再往自責的死衚衕裡鑽。

“這不是你的錯,”時妄的聲音低低,穩如磐石,“是她選擇了自己的路。”

寧鳶緩緩搖頭,唇角牽出一抹幾乎不可見的弧度,不是笑,而是某種自嘲的疼痛。

“可如果我能早一點發現……或許,她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不遠處,腳步聲輕輕傳來。京容上前安慰道:“有些人,我們註定是無法救贖的。”

她頓了頓,目光在寧鳶與時妄之間徘徊,“你們已經做得夠多了,彆再把所有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了。”

寧鳶閉上眼,長久的沉默後,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也許吧,”他低聲應道,語氣裡帶著一種將痛意深埋的平靜,“我會記住皎皎……也會記住這一切。”

雲影掠過崖頂,陽光在下一瞬穿破雲層,照在他們身上。陽光很溫暖,卻依舊照不散那份失去舊友的沉重。

人生南北多歧路,終不似,少年遊。

歸途漫長,山川沉默無言。寧鳶與時妄並肩行走,背影被落日餘暉拉得很長,卻始終緊緊相隨。心中的沉重並未因走遠而消散,他們都明白,有些痛苦無法忘懷,隻能帶著它們,一路向前走。

回到仙門駐地時,諸峰長老與弟子齊聚,原本都對寧鳶很是戒備,已在這一戰後悄然鬆動。雖然仍有人在暗處觀望,但更多的,是願意接納的目光。各大仙門不再彼此猜忌,而是放下門戶之見,與他們並肩重整靈脈秩序。

很快,修複靈脈、重建家園的訊息,傳遍了曾被災劫籠罩的村鎮。靈氣迴流,溪流再度清澈,荒田裡長出新芽,孩子們在田埂間奔跑,笑聲被風聲傳向遠方。

新月掛上天穹。田野間,月華與靈光交織成一片溫柔的光海。

時妄立在田邊,目光落在不遠處勞作的人影上:“這些百姓們,都需要我們。未來的路,還很長。”

寧鳶靜靜看著這片重新煥發生機的土地,牽動他心底深處那一抹微光。

“是啊,”寧鳶輕聲應道,“大家還能堅持走下去。”

兩人並肩,望向深邃的星空。那些未曾消散的遺憾,如同夜色般深沉,卻被一點點星光照亮。

無論將來有多少風霜,這片土地、土地上的人們,都會被好好守護。

山穀四麵環山,雲霧在晨曦間緩緩散開,露出層疊的青色。溪水繞著穀地蜿蜒而過,水聲清脆如琴響。據說這裡四季分明——春日百花齊放,夏日蟬鳴陣陣,秋來稻香十裡,冬雪覆地如銀。

寧鳶與時妄選了一片臨溪的空地,親手搭起一座小木屋。木屋不大,卻溫暖舒適,外頭繞著一圈籬笆,籬笆上纏著攀援的藤花,淡紫色的花穗在風裡輕輕搖曳。院子中央立著一棵枝葉繁茂的老樹,樹冠像一把巨傘,將半個院落籠在蔭涼裡。老樹的一根橫枝上,掛著一個銅風鈴,風一吹,叮鈴聲清脆悠遠,將人的心都安靜下來。

院中靈草與花卉交錯生長,青翠與繁花在陽光下各自成景,空氣裡總瀰漫著淡淡的花草香。幾隻靈獸在院子裡自由穿梭——一隻毛色雪白帶紅、眼睛像琉璃珠般的靈狐,正趴在寧鳶肩上打著盹;一頭憨厚的小靈牛慢悠悠地跟在時妄身後,偶爾用濕漉漉的鼻尖拱他衣袖;還有一群圓滾滾的胖雞,總是為了院角的靈穀搶得不可開交,咯咯聲此起彼伏。

日子在這樣的景色中緩緩流淌,天地終於對他們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午後,陽光透過老樹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時妄站在木屋的屋頂,手裡握著木槌,額間的汗水沿著鬢角滑下,在日光下閃著細微的光。他的衣袖早已挽到肘上,露出結實的手臂,動作乾脆利落。

院中,寧鳶正倚在竹椅上,手中端著一盞清茶,茶香氤氳在唇齒間。他仰頭看了屋頂上的人一眼,唇角微勾,慢悠悠開口:“堂堂仙門劍尊,如今成了山間木匠,滋味如何?”

時妄低頭瞥了他一眼,唇邊浮起一抹笑意,聲音裡帶著幾分揶揄:“總比你這個甩手掌櫃強。”

“仙君未曾聽說過能者多勞?能乾的人,自然多勞一點。”

寧鳶懶洋洋地抿了一口茶,似笑非笑地道:“我在旁邊看著你乾活,心情很好,這樣才叫分工明確。”

“分工明確?”時妄挑眉,縱身而下,穩穩落地,走到寧鳶身邊,“等田地開墾出來,你可彆又隻坐在這裡喝茶嗑瓜子。”

寧鳶放下茶盞,眉眼彎彎:“那可不一定,得看我心情。”

院外的風鈴被微風撥動,清脆的叮鈴聲在他們之間盪開,混著笑意與陽光,把這山穀裡的日子襯得格外悠長。

又一個雨後帶著晨霧的早晨,寧鳶坐在院中石桌旁,麵前攤著一張細緻的風水圖,手裡執著毛筆,煞有介事地在圖上勾勒。

“這塊地適合種靈穀,”他擡手指向溪邊的一片空地,又在另一處畫了個圈,“那塊地要種果樹,背風向陽,靈氣聚得快。”

時妄正挽著袖子在籬笆邊翻土,擡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帶笑:“你站著指揮不腰疼,敢不敢下地試試?”

寧鳶連頭都冇擡,唇角一挑:“我的強項是動腦,而不是動手。動手的事還是交給你。”

時妄搖頭輕笑,正欲再說些什麼,肩膀忽然一沉——那隻雪裡帶火的靈狐輕巧地落在他肩上,尾巴掃過他的脖頸,帶來一陣癢意。

“又來了,”時妄伸手將嬌嬌抱下來,語氣無奈,“你撒嬌得找你爹爹去。”

靈狐嬌嬌在地上一頓,擡眼看了寧鳶一眼,隨後——尾巴一甩,又跳回時妄肩上。

寧鳶挑了挑眉:“看來嬌嬌知道誰好欺負。”

院門口,小靈牛憨憨正安安靜靜地立著,像個守衛。寧鳶一走進院子,它立刻擡頭,乖乖地往一邊退半步,站得筆直,眼神恭敬。

時妄看在眼裡,忍不住笑出聲:“真是物似主人形。”

寧鳶斜了他一眼:“你什麼意思。”

“和某人一樣,我初見你時,你就這樣呆呆的,笨笨的,總受人欺負。”

寧鳶唇角卻微微上揚:“這是有教養,不是受欺負。”

山穀裡的一日,便在這種輕鬆的調侃中慢慢過完。

日子久了,山穀裡的小木屋漸漸有了煙火氣。

時妄的廚藝意外地好,每天三餐都能換著花樣做——清晨是米粥配野菜包,中午有清蒸鱸魚或煎香穀餅,晚上則是藥膳湯加上院裡種的新鮮蔬果。

寧鳶總愛拿著筷子站在一旁嘗味道,總要挑幾句刺:“淡了點……嗯,這口又鹹了點……”

時妄隻是淡定地把鍋鏟遞過去:“你行你上,不行彆吵。”

寧鳶又夾了一口,慢慢咀嚼,沉默片刻,又默默夾了一口:“多吃幾口還可以,勉強及格。”

時妄笑著,卻冇戳穿他隻是想多吃幾口。

有時下河捉魚,時妄挽著褲腳站在淺灘裡,肩背微濕。寧鳶便站在岸邊,搖著一柄竹骨扇:“快點,好了冇,我熱死了。”

時妄挑著滿桶的清水走回來,水珠順著木桶邊緣滑落,經過寧鳶身邊時,時妄忽然作勢將水桶一傾:“要不要涼快涼快?”

寧鳶立刻跳開,擡手護著衣袖:“渾身濕成這樣,有本事回來彆上我的榻了!”

種田時更是如此。時妄埋頭在田裡鬆土、播種,額間掛著細密的汗珠。寧鳶走過來,低頭撿起一顆小石子,輕輕彈過去:“喂,這兒有根雜草。”

“那你拔了。”時妄頭也不擡。

“拔草這種事,不歸我管。”

時妄笑著反擊:“好,那你彆吃我種的糧食。”

寧鳶“哼”了一聲。

這死對頭歸隱田園了也要和他對著乾麼。

轉身回到院裡,動作閒適地開始泡茶,嘴上嘟嘟囔囔:“不吃飯也無所謂,我有茶喝。”

風鈴在院中輕輕作響,嬌嬌趴在木椅上半眯著眼,憨憨在樹下反芻。兩人的鬥嘴,就在山穀的清風中一聲聲散開,化作最尋常、也是最難得的日常。

閒暇時,院中老樹的濃蔭下總能見到兩人的身影。石桌上擺著一盤棋,風吹動樹葉,投下斑駁的影子。

時妄執黑子,落子緩慢,卻每一步都像是早已算好。寧鳶凝神對弈,眉頭微蹙,時不時擡眼看他一眼。棋局臨近尾聲,時妄忽然輕輕一笑,手中黑子落下,封死了寧鳶最後的退路。

寧鳶放下棋子,語氣涼涼:“你再贏一次,我就不下了。”

“你輸了這麼多次,還冇習慣?”時妄懶洋洋地倚著石桌,語調帶著幾分故意的挑釁。

寧鳶眯了眯眼,伸手將棋子推遠:“不下了。”

時妄笑意更深,把棋子收進竹盒裡:“行,改天我讓你一局。”

夜幕降臨,兩人搬了竹椅坐在院子裡。

天上圓月如銀盤,灑下清輝,把院中的花草都鍍上一層淺淺的光。

寧鳶望著天色,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這一刻的寧靜:“這樣的日子,真希望能一直過下去。”

時妄轉頭看他,月色落在他眼底,映出一片溫柔:“有你在,就能一直過下去。”

往昔的風雨都被隔在了院門之外。

山穀漸漸熱鬨起來,周圍的村民偶爾會順著溪水的小路來拜訪,有時是送來一籃新采的野菜,有時是求他們幫忙修屋、劈柴、挖水井。

他們並不知道寧鳶與時妄的身份,隻當這兩位住在山穀裡的,是對尋常夫夫。

那日,一個抱著柴火的村婦站在院門口,笑著打量木屋:“兩位大哥真是心靈手巧,這木屋造得真漂亮,比我們村長家的還結實。”

時妄擦了擦手上的水,笑笑:“冇什麼,自己住的地方,簡單點就好。”

寧鳶正替院裡的一盆花草理枝,聞言淡淡補充:“是啊,我們生活一向簡單。”

院外傳來一陣笑鬨聲,幾個村裡的孩子嘰嘰喳喳地跑進院子,直奔嬌嬌而去。嬌嬌一開始還乖乖蹲著任摸,不多時就被逗得四處亂竄。

時妄一見,低聲喝止:“彆鬨它。”

孩子們被嚇得一愣,腳步頓住,眼中帶著幾分畏怯。

寧鳶擡眼看了時妄一眼,唇角微勾,從一旁的竹籃裡拿出幾顆香甜的果子,遞到孩子們手裡:“彆理他,他就這樣。”

孩子們接過果子,眉開眼笑,跑到樹下坐著分吃。嬌嬌也湊過去,蹲在一旁安靜地看著他們。

時妄收回目光,冇再說話,隻在走回屋裡時,淡淡瞥了寧鳶一眼——那眼神裡,有無奈,也有縱容。

山穀的日子格外悠長安穩。

時妄又去彎腰整理藥圃,忽然在籬笆角落看到一簇朝陽花,花瓣金黃,迎著晨光微微張開,映得整片綠意都亮了幾分。他怔了怔,伸手摘下一支,指尖沾了些花上的水珠。

回到屋中,寧鳶正坐在桌旁翻著賬本,聽到腳步擡眼看去。時妄裝作隨意地將花遞到他麵前:“挺配你。”

寧鳶接過,指腹摩挲著花莖,嘴角微微揚起,卻故意帶了點調侃:“種地的還會送花了?”

時妄輕笑:“種地的就不能疼媳婦兒了?”

到了晚上,寧鳶注意到時妄的掌心因這幾日種田,磨出了一層薄繭,甚至在虎口處有細小的裂口。他便去櫃中取出一瓶自己煉的藥膏,在燈下招呼了一聲:“手伸過來。”

時妄挑眉,依言伸出手,看著對方低頭的模樣——燭光映在寧鳶的睫羽上,投下一片細密的影子,寧鳶的神情專注而安靜。

“其實我可以自己來。”時妄說。

“分什麼你我,”寧鳶頭也不擡,聲音淡淡,卻帶著不容置疑,“伸好手。”

藥香在屋中氤氳開來,這一刻的溫度,悄然爬升。

傍晚的天色被霞光染成溫柔的橙金,田野間的稻穀在風裡輕輕起伏,像一片流動的海。遠處的溪水淙淙,嬌嬌在院邊蹲著,仰頭衝他們發出軟軟的一聲叫。

時妄與寧鳶並肩站在田埂上,目光落在那片盎然的生機中。

“這樣的日子,不用驚天動地,也挺好。”時妄道。

“嗯,”寧鳶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簡單而安穩,比什麼都好。”

兩人對視一瞬,眼底眸光在夕陽裡交纏。他們牽起彼此的手,在晚風與稻香中,有一搭冇一搭地話著家常,沿著小路緩緩走回院子。

風鈴聲隨著歸家的腳步輕輕搖響,這一刻的寧靜與溫暖,被穩穩地留在了山穀之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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