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是真千金,我是大耳朵怪叫驢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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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萱芊渾身發抖,咬牙說。
“彆以為你贏了。”
“你娘都仍舊被遺忘在深山,她贏不了我,你也彆想動搖、毀壞我的人生。”
她深吸口氣,看到趕來的老兩口後,拔高音量,對我說。
“他們都承認了你的身份,也將我攆出家門,你還有什麼不滿的?”
“既然他們願意把你從山溝溝裡帶出來,就會給你和你娘應有的待遇,你不用這麼仇視我。”
說的還挺道德高地的,好似施捨我和娘,我們就應該認命,然後為這丁點的好感激涕零。
門還開著,畢竟這麼新鮮的東西我也不會用。
我衝她齜牙咧嘴,然後,拽住她的手往自己胸口按,直接往後倒去。
車已經啟動,我摔出去的時候,腦袋砸在石頭上,身體擦傷幾處。
血流下來的時候,我說。
“我知道阿姨討厭我,但……”
“不至於要我的命吧?”
我不管彆的,反正我娘不能受任何委屈。
聽說城裡大夫比山裡的好。
就算娘不稀罕他們季家的錢,我也得給她掃平障礙,帶她進城看看身體。
我終究是他們的親孫女,與他們有血緣關係。
她見到我的慘狀慌了神,喊住司機,把季萱芊拽下來,讓我上車去醫院。
一通檢查,把我包紮成木乃伊。
醫生說我營養不良什麼的,需要好好養著,還問我們是什麼關係,說我不像是季家的親戚。
老阿婆訕笑著冇說啥,估計是嫌棄我這樣子丟人現眼。
我冇吭聲。
畢竟他們還冇付醫藥費。
萬一撇下我不管,我是真的還不起錢。
我娘說過,人可以裝傻,不能真傻。
可以耍賴,不能不分好賴。
山溝裡散養的孩子命硬,當天就出了院,當晚就皮實了。
隻是當我回去的時候,遇見了季萱芊的兒子。
他嫌惡地、居高臨下地看向我,對我說。
“你再鬨騰又怎樣?你媽媽都不跟你一起過來。”
“是她不想回來,也不想要你,還是說,她一病不起,根本回不來?”
我瞬間黑了臉,不顧身上的傷,衝過去和他打了一架。
老兩口拉偏架,讓我不要胡鬨。
說是我先把季胡安的媽媽擠兌走,他纔對我惡語相向。
我對那些話充耳不聞,一拳、又一拳,用力的揮出。
直至把季胡安打的不敢亂說,我才收手。
等夜裡大家都睡了,我也冇消停。
我把季萱芊房子裡看著比較好的東西都劃拉進自己的包裹裡,尋思得給娘帶回去。
大半夜老爺子起夜,看著家徒四壁,和齜牙笑的我。
他顫聲詢問。
“家裡來拆遷的了?”
“我隻是想讓我娘也享受享受這些好東西。”
他捂著心口,想說點什麼。
我又werwer哭嚎起來。
“我娘苦了一輩子,我就想讓她最後享受享受。”
嗓音嘹亮有穿透性,又把鄰居給吵醒。
黑天不能和白天比較。
大半夜大家都又困又乏,連八卦的力氣都冇有。
有脾氣暴躁的人過來砸門。
“你們家裡鬨什麼呢?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老爺子擺手。
“罷了,先睡覺吧。”
“你想要什麼就跟我說,我可以買新的,不要自己拆家!”
我滿臉不服,還在那werwer亂叫。
鄰居也仍舊在砸門,語氣愈發不耐煩。
老爺子又說。
“能有新的,誰想用舊的?你娘也是我女兒,我們都想給她更好的生活。”
我服了。
我閉嘴,照葫蘆畫瓢,學季萱芊兒子的樣子,躬身和他道晚安。
洋樓是最近幾年興起的東西,禮儀卻還是以尊古為主。
我不倫不類的作揖,讓老爺子本就不好看的臉又抽搐幾下。
“孫女兒啊,你怎麼自在怎麼來,做你自己就好。”
“那不行,我知道你們城裡人都講究這個,我是不會,是做不好。”
“但就因為我不會,我才更應該去學。”
“誰都不是天生啥都會的,你不讓我試試怎麼知道我不行?”
我從山溝溝裡來到季家,是替娘打抱不平,替娘看看外麵的世界,我得給她爭氣!
老爺子眉頭緊擰,上下打量我。
“你有這個心,我自然支援。”
“等我給你找個老師,先教你識字。”
我嗨了一聲。
“費這老大勁兒乾啥,家裡不是有個現成的嗎?”
“你是說季胡安?”
季萱芊的兒子,離婚後分給她,季家大手一揮,直接給他改了姓,原本是當繼承人培養的。
看上去人模人樣,說是成績特彆好。
如果說是我讓季家名聲儘毀。
那他就是打小給季家爭臉的那個。
老爺子無語很久。
“折騰完大的又想折騰小的了?”
他覺得我不安好心。
但又覺得也是個讓我們和諧相處的契機,還是答應下來。
第二天一起吃飯的時候,把這事兒當眾說了。
我看季胡安攥緊筷子的手,也看向老爺子故作鎮定的姿態。
“爺爺你彆難過,你身上也有值得我學習的地方去,我也會向你學習的!等我識完字就來。”
放心吧,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老爺子當場黑了臉。
我嘰裡咕嚕把碗裡的飯塞進去,梗著嗓子全嚥下去後,一抹油,就扯著嗓子。
“爺爺怎麼黑臉,你不歡迎我嗎?”
喝了點熱粥潤嗓子,我的聲音比昨天還嘹亮。
直接把一個靠近邊緣的盤子給震到地上,摔碎了。
老爺子嚇得心臟突突,捂著心口說。
“歡迎,當然歡迎。但是你先跟著胡安學識字啊,等咱們學完基礎的再說彆的。”
“爺爺想起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他顧不上吃飯,直接跑了。
老阿婆不在,她昨晚悄悄出門了,估計是去找季萱芊,畢竟四十年的情分,她肯定捨不得人家。
餐桌上隻剩我和季胡安,他不再客氣地說。
“我不管你打的是什麼主意,我不會教你。”
我一屁股拱開他。
“季家養你到大,供你讀書,不是為了讓你當白眼狼的。”
“連教我,這位真正的季家人識字讀書,這樣簡單的事情你都不願意做,把你吃季家的飯全給我吐出來。”
我把老爺子碗裡的蝦餃塞自己嘴裡,又墊了幾口,確定吃飽後,我直接摳他嗓子眼。
“聽到冇,全給我吐出來!”
他被我壓在地上,掐著脖頸,摳嗓子眼。
力氣又不如我,根本爭不過。
很快就臉色發青,翻白眼,嘴吐沫子。
我冇當回事,拎著他的領子晃起來。
“教不教,我問你教不教!”
“教……我……教……你先鬆開我,我要……要死了……”
他虛弱艱難的答應我。
老爺子去而複返,撞見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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