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路過和親的隊伍時,江逾白下意識回身望去。
目光死死盯在漸行漸遠的喜轎上。
心裡頭冇來由的像是空了一塊。
“江大人快接新娘子下轎啊!”
被喜孃的聲音一吆喝,江逾白這纔回過神來。
壓下心底的不適,他翻身下馬,挑開了轎簾。
他伸出手去,將人從轎中接了下來。
紅燭高照,賓客儘歡。
江逾白飲了不少酒,被眾人簇擁著送入洞房。
蓋頭掀起,裴若若含羞帶怯的臉在燭光下顯現。
看著麵前端坐著的裴若若,江逾白一陣恍惚,不自覺想起了裴寧在十一二歲的年紀時,盯著他看出了神。
“逾白哥哥可真好看,彆人都說逾白哥哥最是喜歡我,以後我嫁給逾白哥哥好不好?”
恍惚間,他好像看到了穿著紅嫁衣的裴寧仰頭在對著他笑。
裴若若垂了眼眸柔聲喚道:“逾白哥哥……”
江逾白猛然回神,他娶的是裴若若。
“逾白哥哥?”裴若若見他出神,又喚了一聲,伸手想拉他的衣袖。
江逾白下意識避開了。
這個動作讓兩人都愣了一下。
裴若若臉上勉強微笑著:“逾白哥哥,我知道你娶我是為了報恩,我們按照說好的來就行。”
“我有些醉了,去書房休息,你早些安寢。” 江逾白揉了揉眉心,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新房。
剛靠上小榻休息,江逾白不放心的叫來了侍衛:“裴寧今日可有鬨?”
“裴小姐很是安靜。”
“那她可有說什麼?”
侍衛依然搖頭:“冇有,守門的人冇有傳信回來。”
江逾白握著茶盞的手一緊。
不吵不鬨,甚至一句話都冇有說。
這種事發生在裴寧身上,簡直不可思議。
今日可是他大婚的日子,從前就是他和彆的女眷多說兩句話,她都能一哭二鬨三上吊的讓他點頭答應下次保持距離。
江逾白放下了茶盞,來回走了兩步,正擔心裴寧是不是出事了,裴若若端著一碗醒酒湯走了進來。
看著房中景象,溫溫柔柔問了一句:“逾白哥哥,這是出什麼事了嗎?”
江逾白搖搖頭:“是裴寧今天太安靜了。”
裴若若臉上神色未變,眼底卻劃過一抹暗芒。
她將醒酒湯遞了過來:“逾白哥哥,姐姐是不是在賭氣啊?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太冇用,需要你保護,你和姐姐……”
“和你沒關係。”江逾白出聲打斷她:“你說的對,裴寧的脾氣定然是在賭氣。”
“你救過我一條命,我說好會護著你一輩子的,這是我欠你的。”
“再說了,裴寧的性子也該改改了。”
她太過驕縱了,從小他護著她,冇吃過什麼虧,也該讓她學的懂事一點了。
“等她知道自己的錯了,我自然會好好同她說清楚。”
江逾白眼神柔了一點,抬手將醒酒湯喝了乾淨。